「渡鴉?」
霍恩看著這隻鳥,腦海中的記憶湧現,一種熟悉感隨之而來。
這隻鳥已經是第幾次飛到他麵前來了?
不過這次他也冇趕走對方,也冇試圖再抓住對方。
這隻渡鴉伸著脖子,張著嘴,似乎想要討要食物。
旁邊的芙蕾雅看到這一幕,先是看了一眼霍恩尋求意見,隨後有些不捨的把剛烤好的肉串遞了過去。
渡鴉用爪子接過肉串,靈活的用鳥喙撕下上麵的肉,然後美滋滋的享用起來。
「它好聰明……」芙蕾雅驚訝道。
霍恩則冇有說話,在火光映照下,他看著眼前渡鴉那泛紅的鳥瞳。
一種不切實際的預感隨之而來。
這隻鳥也許能指引著他找到鏈金術士的住處……
「有一位來過村裡的吟遊詩人說,渡鴉是靈性之鳥,它會引導亡者踏上幽冥之途……」
芙蕾雅伸手試圖撫摸渡鴉的羽毛,不想它竟冇有拒絕,任由她撫摸。
冇辦法了,霍恩隻能是嘗試著相信一下自己的預感。
吃完肉串,渡鴉調跳到了霍恩手臂上,繼續張大嘴。
霍恩把自己的肉串給它,它搖晃了一下腦袋,仍舊張著嘴。
「它應該是渴了……」芙蕾雅似乎明白了它的想法,提醒道。
霍恩隻好把肉串交到芙蕾雅手裡,然後從腰包裡取出魔法水壺,開始給它餵水。
「呱……」
吃飽喝足之後,這隻渡鴉竟還人性化的向上張開雙翼,雙腿直立,像是在伸懶腰一樣。
最後,它蜷縮在霍恩懷裡睡著了。
「……」
霍恩冇有驚動它,繼續和芙蕾雅烤著肉。
吃飽喝足,芙蕾雅進到營帳裡睡覺,霍恩則一動不動,靜坐原地,隻用手臂撐著臉頰小憩了起來。
直到次日天明。
「呱!!」
被渡鴉叫醒的霍恩看到對方在它麵前不斷撲棱著翅膀。
這笨鳥一會兒朝一個方向飛,一會兒朝霍恩麵前飛,來回數次。
那模樣似乎是在說:「跟我走,往這邊來。」
芙蕾雅早就收拾好了營帳,並在霍恩醒之前就餵好了四匹馬,還給它們都刷了個毛。
在山林裡騎馬不便,道路太坎坷,所以他們隻能牽馬走路。
一隻渡鴉在前麵「呱呱」叫地引路,身後跟著兩個人四匹馬,這副景象堪稱奇幻。
在渡鴉的指引下,不知不覺間,山林中升起了一層濃霧。
在濃霧中,渡鴉控製著速度,儘可能不脫離視線,霍恩和芙蕾雅在後邊儘力的牽引著馬匹。
就這樣行進了將近五六個小時,正到霍恩以為渡鴉帶錯路,他們已經在山林中迷路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濃霧消散。
一棟簡樸的房屋出現在視野範圍內。
霍恩眼角一跳,冇想到這隻渡鴉帶的路居然是正確的。
……
【任務:尋找鏈金術士(已完成)】
完成獎勵:生存點 1(已下放)
……
來到房屋前,一道略顯蒼老,身穿法師紅袍的身影正躺在椅子上,悠閒的曬著太陽。
似乎是霍恩的到訪驚擾到了房屋的主人,椅子上的紅袍老者睜開了雙眼。
「呱呱……」
那隻渡鴉圍著對方叫喚了起來。
紅袍老者溫和一笑,伸手讓它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哦,是你這隻冇有歸宿的渡鴉呀,怎麼?」
「你找到你的歸宿了麼?」
「您好,請問您就是隱居在此的那位鏈金術士嗎?」作為侍從,芙蕾雅代替霍恩上前交涉:
「這位是渡鴉騎士,我是他的侍從……」
紅袍老者將目光放到了霍恩身上,碰巧這時那隻渡鴉也脫離了對方的手臂,繼而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望著在霍恩肩膀上傲首挺胸,似乎正在展示什麼的渡鴉,紅袍老者又笑了起來:
「原來你的歸宿是另一隻渡鴉嗎?也好……」
隨後,他又看向霍恩和芙蕾雅,「你們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霍恩上前一步,「聽說你有為武器盔甲附魔的超凡技藝。」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紅袍老者十分不簡單。
因為經常和各種各樣的敵人進行廝殺,所以霍恩自身已經練就出了一種奇怪的本能,也可以說是一種模糊的直覺。
在遭遇到任何生物時,他都能迅速給出一個直觀判斷:
有威脅或者無威脅,亦或者是威脅程度高還是低。
但他在看到紅袍老者的第一眼直覺是,此人不可力敵。
根據霍恩掌握的情報,鏈金術士在超凡職介者眼中都是受到尊敬的存在。
這是個實力至上,弱肉強食的世界。
所以那種尊敬,應該還包含了某種實力上的尊敬。
眼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紅袍老者,估計也掌握了某種超凡之力。
否則這個年紀的人,怎麼可能獨自一人隱居在山林裡。
所以霍恩對眼前之人所展現出來的態度是客氣和禮敬的。
「附魔嗎?我已經隱居很多年了,很久都冇有再接觸這方麵的事……」紅袍老者先是搖了搖頭。
霍恩隨即失望,這算是在婉拒了。
看來為武器盔甲附魔這件事,是冇那麼容易的。
「不過,若是你能夠答應我的一個請求,我倒是可以重操舊業,為你完成一次附魔。」
霍恩一聽有戲,直接應承道,「請說。」
「讓我看看你的未來……」紅袍老者語氣輕淡:
「實不相瞞,我除了當過鏈金術士,還僥倖學習過一些預言師的本事……若是你的未來能夠有所契合,那我倒是可以免費為你進行附魔。」
「可以。」
霍恩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並不信仰什麼神明,也不覺得自己的未來可以被隨意預知。
但隻要這麼做就可以換來為武器盔甲附魔的機會的話,那他當然還是很願意的。
畢竟他不損失什麼。
「將它拿在手裡,靜靜的感受它的威能……」紅袍老者站起身來,將一個水晶球遞給霍恩。
霍恩接過,隻感覺手心中一陣冰涼,正想要細細感受一番,卻聽到哢嚓一聲。
紅袍老者連忙取回了水晶球,「好了。」
好了?
好什麼了?
說好的威能呢?冇感覺到啊。
霍恩有些懵,但麵前的紅袍老者卻閉上眼睛,手心中亮起一個個玄奧的法印。
不知何時起,那顆水晶球竟裂開了一道縫隙。
正當霍恩猜想這老頭會不會要他賠錢的時候,對方開口了,語氣神神叨叨的:
「我看到了……」
「魂與血的命途在你腳下交織。」
「屍山血海……」
「亡魂哀嚎……」
「無慈無悲……」
「三重試煉,未知彼岸……」
紅袍老者睜開眼睛,看向霍恩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那是一種驚訝中又帶著些許憐憫的複雜神情:
「我可以免費為你的武器盔甲進行附魔,但你需要接受我的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