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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被霍恩打敗後淪為俘虜,蒙受了戰敗之辱,還要為此背負一筆高額債務的斯科特在場外見到霍恩的表現後都不由得驚嘆。
他心中那份因先前敗給霍恩而遭受屈辱所積攢的怨氣,幾乎是一掃而空。
僱傭騎士的榮耀來源於最直接的武力!
在一場真正的武力對決中,在真正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麵前輸掉一切。
那他認為自己輸的不冤。
場中激烈的戰鬥刺激著斯科特的視覺神經,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在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躍動:
「敗給這樣的對手,今天還能活著見證眼前這一戰。」
「哪怕是今後死了也值了!」
……
場中。
霍恩和侍奉騎士的互劈對拚持續了超過五分鐘。
兩人加起來大概斬出了上千劍!
若非他們的武器都屬於重武器,若非鑄造他們武器的材料都有一定的特殊性,那麼這麼高強度的對拚下來,他們的武器早有其中之一出現折損了。
雙方都感受到了,對手的棘手程度遠超戰前想像。
但他們仍舊咬牙堅持著。
就像兩頭正在角力的猛獸。
誰敢放鬆一刻,接下來麵對他們的就是對手的致命反擊。
但終究還是霍恩略勝一籌,他身上沒有太大的損傷,而反觀對手卻在最開始的一輪戰技對拚中硬受了一記猛踹。
霍恩甚至一度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其實是不如對方生猛的?
對方能在遭了他一記猛踹的情況還能和自己拚到現在。
真他麼硬氣。
換作是自己遭了那麼一記猛踹,這會兒估計早難受死了。
然而似乎也正如霍恩所料一般,似乎是因為傷口處的影響,對麵這名侍奉騎士在對拚中漸漸的無力了起來。
霍恩明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劍鋒力度疲軟了起來。
幾乎隻是一兩個瞬間的覺察,他立馬抓住機會。
當對方再次一劍重劈下來,霍恩的劍卻沒有再次迎上去,反而向旁側一扭,以一個斜身倒持劍柄,劍身呈盾麵斜立,穩穩地接下了對方的一記重劈。
招架反擊!
嘭!
一劍彈反開對方的重劈後,霍恩順勢反擊,一劍猛砍在了對方肩頭上。
轟!
一股巨力順著劍柄抵達劍鋒,繼而瘋狂的傳遞到了對方鎧甲上。
這一砍,讓眼前的侍奉騎士當場承受不住,半跪在地,一隻手也不由自主的鬆開劍柄,撐在地上,防止被霍恩一劍給砍趴下。
肩膀的盔甲凹陷了下去,劍身嵌入了進去。
起碼一隻手廢了大半!
但哪怕到了這種地步,這名侍奉騎士也不肯放棄,他手中的重劍橫掃,試圖斬向霍恩的下盤。
可惜的是,霍恩的反應更快。
因為他的優勢更大,已經徹底掌握了此戰主動權。
早在對方試圖扭轉劍柄的前一刻,他又是一記猛踹順勢踢出。
轟!
那名侍奉騎士像破布偶似的飛出去,一路摔到了場地邊緣,滾到了另一個侍奉騎士的腳下,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可他的同伴隻是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想要攙扶的意思,沒有低頭檢視的意思,更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不止是這名同伴如此,教堂內其餘騎士皆是如此。
場外,那名修士也隻是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真正的【鮮血對決】!
在教會親自認證的對決中,在一名對手將另一名對手徹底斬殺之前……
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乾涉對決!
他隻能是釀釀蹌蹌地靠自己僅剩的力量爬起來,武器掉落在不遠處。
他搖搖晃晃的,狼狽不堪的,幾乎是一步跑一步爬地過去將其撿起來。
霍恩早就來到了他的麵前。
但他沒有趁機發難,而是等對手再次撿起武器,然後再次拚盡全力的揮劍朝他斬來時,他纔再動了起來。
劍鋒如迅雷般躍動。
側身,揮斬。
斷手!
一隻手持重劍的手臂掉落,連帶著武器也再次掉落,對方手臂上的重甲沒有提供任何的防禦力,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一劍斬過。
在這一劍斬出之前,霍恩冥冥之中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似乎能一劍斬破鋼鐵!
隻要他集中意誌,隻要他使出的力量合適,隻要他揮劍的速度足夠迅猛……
哪怕是堅硬的精鋼在他麵前,他也能一劍將其劈開!
果不其然,他一劍劈開了對方的鎧甲,也砍斷了對方一隻手臂。
鮮血洋溢。
霍恩的下一劍仍舊毫不留情。
這一劍,直取首級!
唰!
劍鋒斬開護喉,劃過脖頸,穿過後頸椎。
最後將那顆被堅硬頭盔覆蓋的頭顱像是打飛球一樣的甩飛了出去。
精準,華麗,血腥!
霍恩像個無情的劊子手,予以了對手以處刑式的斬首,結束了對方的痛苦,也結束了這場對決。
血流噴湧,先以噴泉狀飛濺,而後又以圓心狀向四周輻射,擴散一大圈。
血汙滿地,榮耀加身!
作為場上最後勝利者的霍恩,麵對著戰敗者的屍體。
單手持劍,染血的劍鋒朝上,將劍柄舉至眉頭,而後向下憑空一揮,好似為已死之敵作出最後的送別。
一禮完畢。
他才扭頭看向那名修士。
一番激戰下來,他的消耗也不小,但還是強撐著朝修士喊道:
「這般鮮血,能否證明我的榮耀?」
修士低頭看了一眼那名侍奉騎士的屍體,隨後目無波瀾之色的抬頭:
「主說,殺戮一旦開始,弱小便是一切的原罪!」
「他弱小,哪怕他曾經一度虔誠地侍奉於主,那麼……他也當死!」
「這般鮮血足以證明你的榮耀,你的身上並無任何罪孽沾染!」
「以主之名,汝當沐浴在榮光之下!」
「以主的名義,你當踐行騎士之道,踏上鮮血之途。」
通過【鮮血對決】成為的騎士,不需要通過授劍儀式來受封,隻需教會認可即可。
因為在教會眼中,【鮮血對決】本身就是一次充滿榮耀的受封儀式。
唯一讓霍恩感到可惜的是,由這場由教會親自見證的【鮮血對決】,不能繳獲戰敗方的武器和盔甲……
隨後,修士又頓了頓,「脫離迷途的渡鴉,你可願侍奉於聖座之下?」
這名修士竟直接丟擲了橄欖枝,試圖招攬霍恩,似乎絲毫不介意對方剛才斬殺了他麾下的一名侍奉騎士。
霍恩的反應倒也直接,「我還將經歷更多的對決,聖座之下,豈能時常沾染血汙?」
修士搖頭嘆息,「竟是一隻嗜血的渡鴉。」
「無所謂……」
「主說,聖光未照耀之地,必有刀兵將起!」
「去向那些仍舊矇昧之人傳播主的榮光吧!」
最後,修士將一個帶有展翅欲飛的渡鴉紋飾的徽章交付到了霍恩手裡。
這將是他作為一名受認可騎士的憑證。
拿到徽章,霍恩便直接收劍入鞘,拉上還有些發呆的芙蕾雅,然後朝外邊走出。
至於斯科特也連忙跟了出去,他沒有忘記撿起瑞恩的那顆人頭,他想著,至少朋友一場,還能為其辦一場私下的葬禮。
教堂內。
其餘侍奉騎士開始打掃現場,拖走屍體,清理血汙。
那名修士手裡則拿著一本騎士名冊,另一手拿著羽筆,在裡邊從找出兩個舊名字劃掉,又寫上了一個新名字。
他口中低聲念誦著:
「主說……」
「渡鴉以罪孽為食,凡有殺戮之地必見其身姿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