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喬索突然感到一股熱流直撲麵門,五官被臭得縮到了一塊。
“巴隆你是不是放屁了!?”
“胡扯,你聽到了?”
“就怕你這種放屁冇聲的。”
三個人匍匐著身體,在閉塞的肉壁通道裡艱難前行。
諾恩打頭陣走在最前頭,經過長時間的爬行後,周圍的空間終於變得寬敞許多,已經到了能夠直起身子的程度。
“呼,總算能站起來了。”喬索撥了撥滿是黏液的長髮說道。
走出前麵的洞口,他們來到了一處極為廣闊的空間。
喬索移動光球將周圍照了一圈,巨大的牙齒宛如高山排在兩側。
“這裡看來就是那巨人的口腔了。”巴隆目光隨著光球移動,看到了頭頂上方搖搖晃晃的小舌頭,指著說道:“猛擊那玩意巨人應該就會把我們吐出去!”
“我來吧,你們準備好。”喬索掏出魔杖,對著那巨大的小舌頭髮射了一大團火球。
火球在視野中慢慢變小,等到達目標時已經小到幾乎看不見了。
“這樣的攻擊真會奏效嗎……哦哦哦!”巴隆剛說完腳下的舌頭就開始劇烈顫動。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道悠長沉悶的聲音,隨後便是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流,三人當場被吹飛。
“憋氣!快憋氣!”諾恩看到前方上下兩排齒山緩緩張開,外麵黑藍色的海水湧進來。
氣流裹挾著三人正麵與海水對撞在一起,三人瞬間被海水吞冇然後連同海水一起被巨人吐到外麵。
原本平靜的海麵因為海水的大量消失瞬間凹陷形成一個海坑,緊接著又因為海水的噴出上湧形成一座海山。
待一切平息後,三個腦袋冒出海麵。
掛在脖子邊上的三個膀胱吊著諾恩,在海麵上沉沉浮浮。
“哈哈咳!哈哈!成功啦哈哈!諾恩老弟,你的章魚呢?”巴隆嗆了幾口水問道。
諾恩眯起眼睛,看向島嶼上的那一團紫色肉團和漫天觸手:“在那,我們遊過去!”
三人慢慢向島嶼移動,直到抵達魔神敕令範圍的一剎那,在岸邊用觸手在海裡捉東西吃的駭麵章魚渾身一怔,隨即向三人伸出無數條觸手。
觸手纏住他們,送到章魚的腦袋上。
“真是不可思議……”喬索脫下脖子上的膀胱氣囊,不敢相信地摸了摸駭麵章魚的滑皮。
“天吶,諾恩老弟,你連這個怪物都能控製,那六層的怪物豈不是想殺多少殺多少?”
巴隆光是想想都覺得離譜,巴納巴斯,怒炎暴熊,以及各種需要冒險者準備好久纔敢討伐的高階魔物對這小子來說小菜一碟。
“看在你載我們渡海的麵子上我奉勸你一句,記得藏鋒,不要一個人把所有任務都包攬了,那樣一定會引火燒身,當然你估計也不會這麼做了。”
喬索看了一眼諾恩同樣塞得鼓鼓囊囊的揹包。
“冇錯,等出去後,我就不會再做冒險者了。”諾恩回答道。
————
王都巴瑟倫,一輛由兩匹雜種獨角獸牽拉的華麗馬車停在王宮大門前。
負責守門的士兵見此便知道車上的一定是某個大人物,因為純種的獨角獸存世稀缺,幾近滅絕。
哪怕是雜種的獨角獸也極為罕見,在伊頓王國戰勝了北部的亞人聯邦後,亞人聯邦送了二十四頭雜種獨角獸作為賠償,至此世界上所有的獨角獸都成為了伊頓王國的囊中之物。
雜種獨角獸也成為了伊頓王國的國騎,唯有公爵及以上的高貴人士有權坐上這種馬車。
因此士兵們一掃睏乏,挺起胸膛,試圖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這位大人物。
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被譽為王國最有天賦的魔法師,“女但丁”路易莎斯卡蘭德。
“十分抱歉打擾了你的假期,路易莎,王國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要拜託你。”鐸金納親自為路易莎倒了杯茶說道。
“又是那些叛軍的事嗎?”路易莎喝了口茶問道。
鐸金納點點頭:“這些人的實力比我們想得要強大,上次我們剿滅的那些叛軍根本就不是他們的主力。”
“一週前,王國收到了梅莉珊公爵的求救信。在她的領地突然出現了一群叛軍,梅莉珊被他們圍在了城中,拚儘全力才成功送出了這封信。”
“當王國的援軍抵達城堡時,梅莉珊的屍體已經被分成了五塊掛在城牆上,據說是因為守城的士兵叛變才導致城堡被攻破。”
路易莎:“這麼看來援軍也冇有戰勝那些叛軍。”
鐸金納:“他們有很強大的黑魔法師,援軍死傷大半後隻能撤退。”
路易莎:“我知道了,我隨時可以過去。”
“太好了,但考慮到之前你被瘋毒侵染的事情,王國決定給你增派一個幫手。”
話音剛落,路易莎突然感到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回頭一看,一個身穿黑袍,麵板慘白,一隻眼睛呈血紅色的消瘦男人伴著一股黑煙出現。
“見到您我萬分榮幸,美麗又強大的路易莎大人,我的名字是法萊穆爾”
男人對著路易莎微微屈身,聲線陰森無比,讓人感到不適。
“法萊是安格雷公爵手下的一位黑魔法師,對黑魔法的鑽研很深,如果是之前的瘋毒,他有辦法幫你解除。”鐸金納介紹說。
“黑魔法師!?這不是王國一直在搜捕的……”
“法律已經變了,黑魔法師分很多種,王國也意識到一棒子全部打死有失偏頗。”鐸金納回道。
路易莎自然知道這不是主要原因,估計是王國見識到了黑魔法的恐怖後纔開始決定收編一些黑魔法師為其所用。
而且這些黑魔法師絕對不可能在王國裡久留,他們對教國來說就是絕對的異端,教國是不可能容許王國收留他們的,用完後應該就會把他們一腳踢開。
“我知道了,幸會,法萊先生。”路易莎站起身,轉頭對法萊伸手。
法萊一紅一黑的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路易莎軟嫩的小手,心臟跳得飛快,伸手握了上去。
“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洗這隻手了……”法萊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