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大人,您看這個帳單……”
裝備鋪的老闆第一次遇到這種大單子,笑嘻嘻地搓著手問道。
“怎麼能花這麼多錢啊……”
皮納斯**地盯著帳單上駭人的數字,嘴裡不停地碎碎念,他賭贏的錢也才三百來金幣啊!
不過皮納斯確實是個實誠人,既然答應了諾恩,他也絕不反悔:“記帳上吧,明天我讓人把錢送來。”
“冇問題!會長大人!”
老闆激動地兩手一拍,歡天喜地地拉來一條麻袋給諾恩裝東西。
“這裡的裝備貴是貴了點,但哪怕把牙齒都武裝起來撐死了也就花個400來金幣,這小子怎麼能花這麼多錢?”
皮納斯好奇地走過去,拉開諾恩用來裝裝備的麻袋,整張臉瞬間被氣紅。
“臭小子!你他媽跟我解釋解釋,拿這麼多錘子做什麼!?”
麻袋裡除了胸甲護膝這些防具外,還裝了一大堆武器,其中種類最多的便是錘子:釘頭錘,圓瓜錘,騎士錘,旁邊還有一把長柄重錘冇放進去。
“這些我自有用處,買就對了,難不成你還想反悔?”
諾恩說著又向老闆要了一條麻袋往裡麵裝錘子。
“你!”皮納斯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誰讓他那時嘴欠?
不過八百多金幣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是那麼誇張,經過深淵暴動一事公會給他的退休費估計都能過萬金,花掉這八百來金幣說不定還能賣這小子一個人情呢?
真正令他不解的是,這小子為什麼捨得把這麼多錢花在這些裝備上?
如果是別人,一定會給自己留個幾百金幣,而不會像諾恩一樣全部梭哈在裝備上。
這絕不是普通人的消費觀,聯想到諾恩與路易莎的關係,皮納斯不禁對他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次日,諾恩穿著一身豪華裝備,騎著一匹馬出現在地下城門口。
此時皮納斯正站在臨時搭成的高台上,為昨天竣工的暴動抵禦紀念碑慷慨激昂地獻詞,諾恩的出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誒,你看那小子像不像諾恩啊?”
“我去,這身裝備,昨天會長下血本了啊。”
“不過他怎麼好像冇睡醒似的,耷拉著個腦袋。”
……
諾恩胸口被一條皮帶牢牢綁在身後的包袱上,雙腳死死扣在馬鐙裡,腦袋隨著馬匹的步伐搖搖晃晃,整個人鬆弛得像具屍體。
其實和屍體也冇什麼區別。
諾恩需要用馬把昨天買的裝備運到地下城去,但問題是他不會騎馬,而且也不想讓人跟著他。
為了裝逼,他將自己的身體固定在馬背上,把大腦轉接給馬匹,控製它把自己駝進地下城。
因為諾恩提前跟皮納斯打了招呼,入口的守衛並冇有阻攔他。
路上,諾恩順手收了幾隻哥布林。
它們邁著小短腿跟在諾恩的馬屁股後,來到沃倫山穀。
像蠶蛹一樣捆在空中的巴納巴斯二號已經冇了動靜,一天冇進食的它早已冇有力氣折騰。
那幾隻岩龍蜥脫離了魔神敕令的控製已經不見了蹤影,人麵猴們把一棵大樹當成窩點,樹下躺著幾具吃剩的哥布林屍骨。
“還在這啊,省著我去找了。”
諾恩清了清嗓子,對樹上的人麵猴說道:“給我下來!”
人麵猴們趕緊爬下大樹,跑到諾恩麵前整齊地排成一排。
諾恩數了數,覺得數量差不多,翻身下馬,把馬背上的包袱取下來,然後抬手一發雷霆打死了馬兒。
“吃吧。”
收到命令的哥布林和人麵猴紛紛聚到死馬邊上,粗暴地把馬兒肢解,分食。
諾恩等它們吃得差不多了,從包袱裡拿出一把人頭大小的圓瓜錘扔在地上,對一隻捧著馬頭大快朵頤的人麵猴說道:
“拿著。”
人麵猴一把扔掉馬頭,抹抹嘴邊的血水,伸手接過圓瓜錘。
這把諾恩拿著有些吃力的重物在它手裡像是個玩具,被它拿在手裡拋著玩。
隨後諾恩右臂消失,轉接給人麵猴。
人麵猴的右臂瞬間變得和諾恩一樣羸弱,一個冇拿住,整個猴身被圓瓜錘帶著摔在地上。
“用右手拿起來,給我做彎舉。”
人麵猴一臉困惑,顫顫巍巍地把錘子舉起來,然後整個身子一塊牽動做著極不標準的彎舉。
諾恩懶得給它糾正,隻要能鍛鍊到手臂就行。
他繼續拿出其他錘子,分發給剩下的人臉猴。
諾恩根據每隻猴子分發到的部位,給它們設計了不同的鍛鍊動作。
有的練彎舉,有的練臥推,有的雙手被綁上彈性極強的鞭子練胸肌……
那些被諾恩帶來的哥布林因為身材問題並不適合鍛鍊,諾恩就讓它們負責出去捕獵為健身佬們提供蛋白質。
等到最後一個人麵猴也參與了鍛鍊,諾恩徹底變成了人棍。
不僅冇了四肢,就連腹部和胸口的肌肉也被轉接出去,隻剩一層皮肉包裹著軀體,要不是有肋骨撐著,這層皮肉還能印出諾恩內臟的輪廓。
在把大腦轉接給巴納巴斯二號前,諾恩派了幾個哥布林爬上山穀,把捆在岩石上是觸角解開。
隨後被封印了一天的巴納巴斯二號落回地麵,諾恩渾身發力,像蛹一樣包裹的觸角被撐開。
“我去,好餓啊!”
這具身體的能量消耗比諾恩想像中快,僅僅一天冇進食就讓諾恩感受到了奪舍良子時十分之一的飢餓感。
幸好諾恩提前有準備,在馬背上的一個包裹中裝滿了烤肉和麵包。
諾恩幾口吃完,多少墊了墊肚子。
看著周圍正勤奮鍛鍊的人麵猴和出去覓食的哥布林,諾恩覺得冇有什麼遺漏的,可以出發了。
沃倫山穀在諾恩的警告下,直到公會派新的討伐隊過來都不會有人光顧,人麵猴們可以在這裡安心健身。
幾個哥布林拖著觸角過來,輕手輕腳地把諾恩的身體放在巴納巴斯二號的胸口,然後用觸角綁在上麵。
諾恩蹦了蹦,確定已經捆牢了,轉身抬腳飛奔而去,滿山穀迴蕩著震耳欲聾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