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總是會比上山輕鬆許多。
達米安一邊走一邊把玩著從魔法陣邊緣采集的符文石，這些石頭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紫色光澤，彷彿還殘留著星靈之力的餘韻。
“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石頭？”菲利斯突然問道，她的目光落在達米安腰間的布袋上。
“商業機密。”達米安條件反射地回答，但看到菲利斯皺起的眉頭，他還是歎了口氣。
“好吧，反正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我會交給鷹巢組織。他們付錢讓我來調查這件事。”
菲利斯挑了挑眉：“鷹巢？那個情報販子集團？”
“嘿，可彆這麼說我的雇主。”達米安假裝受傷地捂住胸口，“他們可是付了真金白銀的。”
“你的意思是教會付不起嗎？”菲利斯半開玩笑地反問。
達米安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說真的，菲利斯，教會到底知道多少關於這個神秘組織的事？”
山間的風突然變得猛烈，吹亂了菲利斯的銀髮。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該透露多少資訊。
“比你想象的多，但比我們希望的少。”她最終說道。
“三個月前，光輝教會勢力範圍最南端的觀察站報告說觀測到異常的星空波動。隨後兩個月內，大陸各地陸續出現了十七起類似事件，都是在偏遠地區，而且每次都有報告看到紫色光芒。”
達米安吹了聲口哨：“聽起來像是某種大規模測試。”
“正是如此。”菲利斯點頭，“教會高層認為有人在嘗試打通某種通道。今天的發現證實了這個猜測——那個魔法陣的規模足以傳送一支軍隊。”
“而他們帶走了核心裝置，意味著...”達米安若有所思。
“意味著他們隨時可以在其它地方重建這個傳送陣。”菲利斯接上他的話，臉色凝重，“而且下一次，可能會傳送更危險的東西過來。”
“那你呢？”菲利斯突然問道，“鷹巢讓你來隻是為了記錄魔法影像？”
“差不多吧。”達米安聳聳肩，”他們給我的任務描述是‘與星鹿接觸的相關魔法影像’。”
菲利斯露出懷疑的表情：“就這些？一個普通的跑腿員能認出未知符文？能使用龍語魔法？”
“這個嘛...”達米安撓了撓頭，”我有個...特殊的訊息來源。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迅速轉移話題：“說起來，你戰鬥的英姿也在魔法影像之中，不介意我交給鷹巢吧？”
菲利斯的臉突然紅了：”什麼？你，你，你……記錄了戰鬥畫麵？我，我，我的戰鬥資料可是教會機密！”
達米安有些搖擺，“鷹巢應該會把這部分交給教會共享的吧。”
菲利斯的表情放鬆了些，但依然帶著警惕：“達米安，你應該清楚這件事很嚴重。那些影像資料...”
“我明白。”達米安打斷她，從布袋中掏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項鍊，“作為補償，這個送你。”
菲利斯愣住了。
項鍊在陽光下閃爍著純淨的白光，吊墜是一枚小巧的十字星，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神聖符文。
“這是？”菲利斯有些驚訝。
“聖光項鍊。”達米安眨眨眼，將項鍊遞給她。
“它在你手上比在我這裡有用得多。據我所知，它能提升5%的聖光之力傷害。”
菲利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項鍊。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吊墜的瞬間，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閃過。
達米安注意到麵板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聖光項鍊贈送成功，繫結人契合度120%】
【聖光項鍊裝備後提升聖光之力傷害6%】
“謝謝。”菲利斯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著吊墜，“這確實...很適合我。”
兩人繼續下山，氣氛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途中他們還遇到了一些落單的魔獸，但在菲利斯增強的聖光之力麵前，這些生物很快就被淨化了。
“說起來，”菲利斯突然問道，“你為什麼選擇做跑腿這種工作？以你的能力，加入任何大組織都能獲得更好的發展。”
達米安笑了笑：“自由啊。我不想被任何組織束縛。跑腿雖然聽起來不起眼，但能讓我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看到這個世界更加真實的麵貌。”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補充道：“而且，你不覺得‘跑了嗎’'商會這個名字很酷嗎？”
菲利斯忍不住笑出聲：“確實...很有特色。”
三天後，他們終於走出了亞提斯山脈。在一個岔路口，菲利斯停下腳步。
“我要從這裡直接回教會了。”她說，“教會需要儘快得到這些情報。”
達米安點頭：“理解。替我向大主教問好。”
“達米安。”菲利斯突然嚴肅地看著他，“關於那個神秘組織...如果你得到任何新訊息，請務必通知教會。這不是玩笑，可能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安危。”
“當然。”達米安認真地答應，“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達米安狡黠地笑了：“彆告訴彆人我送了你項鍊。我可不想再上那些八卦小報了。”
菲利斯的臉又紅了，但她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這要看我的心情了，跑腿先生。”
說完，她轉身離去，銀髮在風中飄揚。達米安注意到她的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胸前的十字星吊墜。
一週後，風語城“跑了嗎”商會。
達米安剛進門，約翰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老闆！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有好多人來找你！”
“慢慢說，都有誰？”達米安放下行李，給自己倒了杯水。
“首先是鷹巢的那個灰隼先生，來了三次，說是有急事。然後是商會聯盟的卡爾會長，說想請你吃飯。還有...”
約翰壓低聲音，“《奧克蘭大陸週刊》的魔法通訊員，問你和菲利斯小姐是什麼關係。”
達米安一口水噴了出來：“什麼？”
約翰無辜地遞上一疊報紙：“您自己看吧。”
達米安翻開最上麵一份《聖都日報》，頭版赫然印著一張菲利斯在教會接受采訪的照片。
聖女端莊地坐在椅子上，胸前那枚十字星吊墜在畫麵中格外顯眼。
標題寫著：《獨家：聖女佩戴神秘項鍊，疑似跑腿大亨定情信物》。
翻開另一份《魔法週刊》。
標題寫著：《聖女還是勇者？遊俠之父身陷修羅場》。
“女神在上...”達米安扶額，“我就知道會這樣。”
他繼續翻看其他報紙，發現幾乎每份報刊都在報道這件事。
《銀月快報》甚至刊登了一篇長達三版的“深度分析”，聲稱達米安和菲利斯在亞提斯山脈“共度七日”，還附上了所謂的“目擊者證詞”。
“這些通訊員真是...”達米安哭笑不得，“我們明明是在調查可能危及整個世界的神秘組織，他們卻隻關心這種花邊緋聞。”
約翰小心翼翼地問：“所以...老闆，你和菲利斯小姐真的...？”
“當然冇有！”達米安瞪了他一眼，“那隻是順手撿到的，懂嗎？”
就在這時，商會大門被推開，灰隼那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啊，我們的英雄回來了。”情報販子笑眯眯地說，“看來你和小聖女的‘合作’很愉快嘛。”
達米安翻了個白眼：“你也來這個？”
灰隼聳聳肩：“職業習慣。不過說真的，”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在亞提斯山脈發現了什麼？”
達米安示意約翰去忙彆的，然後帶著灰隼進入辦公室。
他詳細彙報了所見所聞，包括魔法陣、星鹿、符文石，以及菲利斯透露的教會情報。
灰隼聽完，眉頭緊鎖：“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嚴重。那個魔法陣的技術...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
“你這是什麼意思？”達米安警覺地問。
“字麵意思。”灰隼壓低聲音，“根據我們組織的曆史學家分析，星靈之力的利用以前也曾經有過。問題是，上一次記錄已經是二千年前了。”
達米安感到一陣寒意：“你是說...這個神秘組織掌握著失落的古代魔法技術？”
“不僅如此。”灰隼的聲音更低了，“我們懷疑他們可能已經滲透進了某些大組織內部。否則無法解釋他們如何能在各地進行測試而不被髮現。”
“總之，”灰隼站起身，“鷹巢會繼續調查這件事。你的報酬已經存入商會在金橡樹銀行的賬戶。如果有什麼新發現...”
“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達米安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