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部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達米安咳嗽了幾下,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們:這裡已經很久冇有活人來過了。牆壁上掛著幾盞早已熄滅的油燈,燈罩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蟲子從燈罩裡爬出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飛快的跑向其他地方。
“這地方真特麼……夠陰森的。”達米安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要是再配上背景音樂,就是一部標準的恐怖片了。”
黑衣男子冇有迴應,可能不知道啥是背景音樂,隻是默默地走在前麵,手中的魔法書微微發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如此長時間的持續光照,應該是光輝術,挺高階的技能,達米安對黑衣男子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同時他注意到,黑衣男子的腳步很輕,幾乎冇有任何聲音,應該早就習慣了在這種環境下行動。
兩人沿著並不寬敞的走廊一路向前,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艙門。達米安試著推了推其中一扇門,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門後看起來是一間普通的船員宿舍,床鋪上堆滿了發黴的衣物,牆角還散落著幾具骷髏。
“看來這些船員死得挺突然的。”達米安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骷髏的形態與牆麵的狀況,“冇有打鬥的痕跡,像是突然就……冇了。”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繼續前進,船長室應該在前麵。”
兩人繼續向前走,很快來到了一扇裝飾華麗的木門前。門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雖然已經腐朽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曾經的精緻。黑衣男子伸手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
“像是從裡麵鎖住了。”黑衣男子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達米安,“你有辦法嗎?”
達米安聳了聳肩,手貼在門鎖處,然後略微集氣,隨後便閃爍起一陣綠光。隻聽“哢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遊俠職業高階技能之一,陷阱破壞。”達米安得意地笑了笑。
“看起來確實比盜賊的開鎖要高階的多。”黑衣男子冇有露出過多的情緒,推開門走了進去。
船長室比外麵的船艙要寬敞得多,牆上掛著幾幅已經褪色的航海圖,桌上堆滿了各種航海儀器和書籍。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一張巨大的橡木桌,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麵日誌。
“船長日誌。”黑衣男子低聲說著,快步走到桌前,抖了下上麵的灰塵,拿起日誌翻看起來。
達米安也湊了過去,兩人一起翻閱著日誌。日誌的前幾頁記錄的都是普通的航海日常,比如天氣、航線、補給情況等等。但翻到中間部分時,內容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今天,我們發現了一座從未在地圖上標註過的小島。島上的植被異常茂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多年的航海經驗告訴我,這種地方通常充滿了詭異,需要小心行事。然而船員們都很興奮,認為我們可能發現了一個未被探索的寶藏之地,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最終我們還是登上了小島,島上的景象讓人震驚。樹木高聳入雲,樹和樹之間佈滿了奇怪的藤蔓,藤蔓上還結著一些發光的果實。我們采集了一些作為樣本,準備帶回船上研究。”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它像是一團黑色的霧氣,但接觸時卻又有實感。它襲擊了我們,船員們一個接一個莫名奇妙地倒下,彷彿直接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樣。”
“我好不容易帶著剩下的船員逃回了船上,但怪物並冇有打算放過我們。它追了上來,開始攻擊船隻。我們的武器對它毫無作用,但它對魔法的抗性也很高,大多數魔法隻能延緩它的步伐。最終,船上的大部分船員都被它殺死了,隻剩下我和幾個倖存者躲在船長室裡。”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怪物似乎無處不在。它彷彿在戲弄我們,每次我們以為安全時,它就會突然出現,帶走一個又一個生命。”
“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這本日誌,
日誌的最後一頁隻寫了短短一句話:“它來了。”
達米安和黑衣男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看來我們得小心點了。”達米安低聲說道,“那個怪物也許還在附近,當然也可能過了這麼久,它早走了!”黑衣男子聽後鄙夷的望向他,“好吧,我就是緩解下氣氛,哈哈哈。。。”達米安尷尬的笑起來。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合上日誌,開始在房間裡搜尋其他有用的東西。達米安則走到牆邊的櫃子前,開啟櫃門,發現裡麵堆滿了各種金銀財寶。
“看來這艘船確實是個寶藏船。”達米安拿起一枚金幣,仔細看了看,“不過,隻是這些財寶的話,揹包者傑克應該就能應付,犯不著專程找到我,你們的目標,應該是其它東西吧。”
黑衣男子冇有迴應,隻是繼續在房間裡搜尋。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牆角的一個小箱子上。箱子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箱子上卻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不像數字或者幾何圖形,猜不出它的來曆。
“這是什麼?”達米安走過去,好奇地問道。
黑衣男子冇有回答,自顧自的唸了一段咒語,箱子便自己開啟了。裡麵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彷彿在流動一般。
“這是……魔力結晶?”達米安驚訝地說道,“而且還是塊高階貨。”
黑衣男子低聲說道:“這艘船的船長並不是普通人,他可能是個上級魔法師,或者至少和上級魔法師有關係。”
達米安皺了皺眉,手托著下巴思考著這句話的資訊量,也許,或者,這夥人是很明確的知道船長的身份以及這艘船本來目的的。
不過這和他冇什麼關係,畢竟他隻是個樸素的跑腿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