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哐當。”
“23中7。”
“什麼？看我的。”
“20中6。”
奧克蘭大陸中部，基德魔鐵礦場。
像是殺紅了眼的聲音不斷傳出來，在混濁的空氣裡飛速的傳播著。
而在風語城，清晨總是帶著一絲魔法藥劑特有的甜膩氣息。
達米安站在“跑了嗎”商會門口，伸了個懶腰，看著街道上逐漸熱鬨起來的景象。
商會剛開門不久，訂單板上就已經貼滿了五顏六色的任務紙條。
就在此時，商會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達米安！我需要你的幫助！”熟悉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室內炸開。
達米安眯起眼睛，等到適應了光線纔看清來人——伊薩克。
他裸露的手臂上新增了幾道傷疤，背後那把巨斧看起來像是剛經曆過一場惡戰。
“伊薩克？到底發生了什麼？”達米安走向老朋友，“不過先說好，如果是去討伐什麼巨龍之類的任務，我隻能說最近檔期已經排滿了。”
伊薩克大步走進來，沉重的腳步讓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一把抓住達米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達米安懷疑自己的鎖骨可能要骨折了。
“我需要你陪我去砸魔鐵！”伊薩克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達米安花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砸魔鐵？這是什麼新遊戲嗎？”
“纔不是遊戲！”伊薩克鬆開手，從腰間解下一個鼓鼓的皮袋，倒出一堆暗紅色的金屬塊在辦公桌上，“看這些垃圾！我花了五千金幣買的原鐵，砸出來的全是這種雜質含量超過30%的廢物！連做把菜刀都不配！”
“所以你是希望我...？”
“幫我砸出好鐵！”伊薩克斬釘截鐵地說，“我觀察過了，那些能砸出精品的，要麼是運氣爆棚的菜鳥，要麼是像你這樣有特殊能力的人。那老狐狸礦主肯定在鐵塊上做了什麼手腳，普通方法根本分辨不出好壞。”
達米安挑了挑眉：“所以你把我歸類為‘有特殊能力的人’？”
“難道不是？現在誰不知道你是‘被幸運女神親吻過的男人’！！！”
達米安嘴角抽搐。前段時間給潛龍榜寫毒舌點評時的行文風格，現在被大陸土著反過來揶揄他了。
基德魔鐵礦場坐落在奧克蘭大陸中部山脈的山腳下。
當達米安和伊薩克到達時，礦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形形色色的冒險者、鐵匠和商人都在等待入場，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這麼多人？”達米安驚訝地問。
伊薩克哼了一聲：“自從這個基德搞出這個‘砸魔鐵’的把戲，這礦場比酒館還熱鬨。人人都想一夜暴富——砸出一塊精品魔鐵轉手就能賺十倍價錢。”
隊伍前進得很快。達米安注意到每個出來的人都帶著或喜或悲的表情，有人高舉著閃亮的金屬塊歡呼雀躍，也有人垂頭喪氣地踢著石子。
“下一位！”門口的守衛喊道。
伊薩克拉著達米安大步向前，守衛認出了這個常客：“喲，狂斧你又來了？今天這是帶幫手來了？”
“他帶了個幸運符。”達米安從伊薩克身後走出來，丟出兩枚銀幣，”給我們最好的位置。”
守衛接過錢，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祝你們好運，先生們。特彆提醒，今天新到了一批‘幸運原鐵’，據說出精品的概率更高哦。”
進入礦場後，眼前的景象讓達米安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露天場地被劃分成數十個小區域，每個區域中央都擺放著特製的鐵砧和錘子。
人群三三兩兩地聚在各個鐵砧旁，此起彼伏的敲擊聲和驚呼聲不絕於耳。
場地儘頭是一座木製高台，上麵坐著個穿著華麗的光頭男子，正悠閒地品著茶。達米安猜測那就是礦場主基德本人。
“跟我來。”伊薩克熟門熟路地帶著達米安穿過人群，來到一個相對安靜些的角落，“這裡視野好，而且工具都是新的。”
達米安環顧四周，發現每個鐵砧旁都堆放著大小不一的暗紅色礦石，應該就是所謂的“原鐵”。不遠處有個櫃檯，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售賣各種型號的錘子。
“規則很簡單，”伊薩克解釋道，“買原鐵，用錘子砸開，裡麵會有魔法紋路和雜質。紋路越多，雜質越少，品質就越高。最好的被稱為‘精品’，可以用來鍛造頂級魔法武器。”
“很像抽卡手遊的SSR機製。”達米安小聲嘀咕。
“抽卡？”伊薩克略帶疑惑，“你這個比喻倒是很形象。因為普通渠道買到魔鐵礦的都是已經被篩選過的次品，所以大家纔會來這裡碰碰運氣。”
“搞玄學那你算找對人了。”達米安硬氣地回答。
這時，一個穿著考究的侍者走了過來：“先生們需要什麼服務？我們今日特供‘幸運原鐵’，每塊五金...”
“那就來它個五十塊，”伊薩克打斷他，“再加兩把標準錘。”
侍者看著眼前的人雷聲大雨點小，略顯失望，但還是記下了訂單。
不一會兒，一個小推車送來了五十塊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礦石和兩把造型奇特的錘子。錘頭呈方形，表麵刻滿了符文。
“這些符文是做什麼的？”達米安拿起一把錘子掂了掂，意外地發現比想象中輕很多。
“防止作弊。”伊薩克已經開始擺弄原鐵，“據說能確保每個人全靠運氣，什麼透視魔法、預言術統統無效。”
達米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悄悄嘗試發動了超限感知。
果然，當他試圖看穿原鐵內部結構時，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紅光。看來礦場確實有防備特殊能力的手段。
“看我的！”伊薩克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一塊原鐵放在鐵砧上，高舉錘子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