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氣氛異常凝重。
“黑市交易？”達米安皺起眉，“夏季賽的大盤？”
“不止。”基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惋惜，“那傢夥太貪心了。夏季賽讓他嘗到了甜頭，他開始利用學員的比賽，暗中操控外圍大盤，甚至把手伸向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地下角鬥場。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卻忘了‘鷹巢’的眼睛無處不在。”
達米安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個留著山羊鬍、總是笑嗬嗬地炫耀著自己王牌學員的中年商人。
沒想到，那場盛大的賽事落幕之後，等待他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可惜了漢森揚那個孩子。”基德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將杯中清水一飲而盡，彷彿要將這個沉重的話題徹底嚥下肚子，“不說他了，我們談點開心的。”
兩人心照不宣地略過了這個危險的話題，會客室裡那略顯壓抑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基德的臉上重新煥發出那種獨有的、充滿感染力的神采。
“達米安，我的朋友！我必須得承認，你纔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天才！”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灼灼地盯著達米安。
“‘星辰法’那種東西，我不太懂，那是那些元素魔法師的遊戲。但‘偶像經濟’和‘IP授權’！我的天！我研究了你那個‘跑了嗎小鋪’和勇者蜜希婭的合作模式整整一個月，每天晚上都激動得睡不著覺！”
他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獅子。
“我們辛辛苦苦地培養學員，讓他們在賽場上拚死拚活，最終賺的不過是些報名費和幾個大商會的贊助。可你呢？你隻是讓勇者小姐笑了笑，簽了個名字，印在幾塊破木牌上，賺到的錢比我們整個夏季賽的利潤還多！這不公平！但這太踏馬的有道理了！”
基德停下腳步，轉身麵對達米安，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終於想明白了，達米安。我們這些訓練營，一直以來都在做最低階的生意——我們在販賣‘實力’。但‘實力’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還得打生打死才能證明。而你，你在販賣‘故事’！販賣‘人設’！販賣‘夢想’！這纔是最高階的商業模式！”
達米安心中一驚。
基德這傢夥的商業嗅覺，簡直敏銳得可怕。
他不僅看懂了，甚至還舉一反三，瞬間就抓住了核心。
“所以……”達米安看著他，緩緩開口，“你這座新的建築，就是你新事業的起點？”
“沒錯！”基德再次興奮起來，他快步走到牆邊，猛地拉開一塊巨大的幕布。
幕布後麵，不是什麼魔法地圖或商業藍圖，而是一整麵牆的衣櫃。
基德神秘地笑了笑，拉開了其中一扇櫃門。
柔和的魔法光芒從櫃中亮起，照亮了一件被精心懸掛在人形模特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布料似乎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啞光材質，在光線下呈現出深邃的質感。
衣服的領口、袖口和下擺，都用一種暗紅色的絲線綉著繁複而淩厲的紋路，彷彿凝固的刀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衣服的背後。
那裏，用銀色的絲線，綉著一個極其簡約卻又充滿張力的圖案——一道交叉的、彷彿正在出鞘的刀光。
“酷不酷？”基德的聲音裡充滿了得意，“我把它命名為‘淩厲’係列第一款——‘寂靜之刃’。純手工打造，每一道紋路都請了最有經驗的刺繡大師設計，保證穿上它，你就是人群中最冷酷、最低調的焦點。”
達米安看著那件衣服，又看了看基德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
“所以，這就是你改變大陸商業格局的宏偉計劃？”
“不，這隻是計劃的一小部分。”基德小心翼翼地關上櫃門，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決定，正式啟動‘小牛訓練營偶像打造計劃’！”
“我們將不再僅僅是培養冒險者，而是要創造‘明星’！我們將為每一個有潛力的學員，量身打造獨一無二的形象、背景故事和個人品牌。我們會為他們出周報，發留影水晶畫像集，甚至……為他們舉辦巡迴見麵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幣如雨般落下的未來。
“而我們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主打產品’……”
他再次拉開另一扇櫃門，裏麵掛著的，是那件“寂靜之刃”的縮小版童裝。
“——就是我們小牛訓練營的王牌，那個讓所有對手不寒而慄、讓所有少女為之傾倒的……”
基德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個名字。
“——極致之刃，弗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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