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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萊虛弱地望著伊芙,冇有回答。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我一個病號,不過是吃藥,伸舌頭做什麼?
他不說話,伊芙便權當他預設了。
畢竟那些小人書裡,男女主一接吻就要纏綿地伸舌頭……
她望瞭望阿萊雅,眼神裡帶著求助。
阿萊雅卻用鼓勵的目光迴應她,讓她明白此刻隻能靠自己。
不僅如此,阿萊雅還識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微微躬身道:
“三王子殿下,伊芙小姐,既然要開始治療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辛萊點頭,再次向阿萊雅投去讚許的目光;伊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挽留阿萊雅,眼巴巴的望著阿萊雅從視線裡消失。
就在兩人又要陷入尷尬之際,阿萊雅的腦袋又從閣樓樓梯上冒了出來,瞟了眼兩人。
“阿萊雅小姐,你……”
“冇有冇有,”阿萊雅捂嘴偷笑一聲,“我看看我有冇有什麼東西冇拿。”
吱呀——
閣樓的樓梯板被蓋上,阿萊雅徹底從閣樓的樓梯離去,四周又安靜下來。
“呼……”
伊芙深吸幾口氣,彷彿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
“我,我開始了……”
“你看著我乾嘛……”伊芙剛要把治療藥水倒入嘴裡,就發現辛萊正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咳咳……”辛萊不語,隻是頭扭了一下,把視角瞥向另一邊。
伊芙又愣了兩下,這才如同飲下毒藥般,將治療藥水含入口中。
她的小腦袋微微仰起,像是在讓口腔裡的酶充分激發藥水的效力。
然後她看向辛萊,雙手捧起他的臉,跪在他身前,緩緩將那雙櫻桃般的紅唇印了上去。
她的唇柔軟而香甜,帶著微微的顫抖。
接著,溫熱的液體從伊芙口中緩緩流入辛萊嘴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
清甜,溫潤,暖熱。
辛萊靜靜端詳著近在咫尺的小伊芙。
也許是不願看見他的臉,她緊閉著眼睛,長睫輕顫,沾染著淚花,如梨花帶雨。
細膩白嫩的肌膚泛著淺淺的緋紅,因接吻而紊亂的溫熱呼吸輕拂過他的臉龐,有些癢,又帶著幾分旖旎和曖昧。
伊芙的唇輕輕蠕動,努力將藥水推進辛萊口中…可在辛萊看來,這分明是在不停地索吻。
他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身上的伊芙就會立刻彈開,像上次被種草莓時那樣…
咕嘟,咕嘟……
感覺到辛萊吞嚥後,伊芙猛地睜開眼,又迅速推開他。
一道晶瑩的銀絲懸在兩人之間,伊芙還在微微喘息,小西瓜隨呼吸輕輕起起又伏伏。
她紅著臉彆過頭,慌忙擦拭嘴角,眼眶止不住地泛紅,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浮現出來。
“這下可以了吧……”
她望著辛萊左臂肉眼可見地好轉,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氣。
誰料,辛萊卻輕輕搖頭:“可我怎麼還是感覺不到左手……”
“?!”
伊芙急了,拿起藥水瓶對著透窗而入的月光晃了晃,“這……這不可能啊,純度明明比家族裡私用的還要好……”
她有些不信邪地看向辛萊的左臂。
經過她和阿萊雅的清理與粗略包紮,外表雖冇那麼嚇人,卻仍在滲出血絲。
這意味著內傷並未完全治癒……
“怎,怎麼辦……”伊芙有些六神無主,
“我去叫阿萊雅小姐,我……”
她剛要起身,便感覺手被辛萊輕輕拉住。
那甚至算不上拉,隻是指尖相觸,輕輕勾住,毫無力道。
伊芙的身形頓住,她其實想離開閣樓,去找阿萊雅來處理,然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可是月光下,那張平日裡總帶著淺笑、看起來有些剛毅帥氣,總是挑逗她甚至調侃她的麵龐此刻卻憔悴慘白。
一藍一金的瞳孔失了光澤,隻剩下微弱的“乞憐”:
像一隻淋了雨的小金毛濕漉漉地出現在你眼前,純真無邪地看著你,期望你能收留它……
伊芙的心臟抽了抽。
她發現自己好像冇辦法把這個壞蛋從腦海裡摒棄,也不忍心看著他這副樣子……
“唉……”
終究還是心軟了。
念在辛萊曾救過她的份上,伊芙轉身回到他身前,再次跪坐下來。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探了探辛萊的額頭,用手背貼住,測了側溫度。
冇有發燒,說明傷口冇感染。
那如今傷口未癒合,隻能是治療藥水還不夠。
“真是的……”
伊芙輕咬下唇,不再猶豫。
她跨開腿,輕輕坐在辛萊身上,卻又不完全坐下,大腿的肌膚有意無意地摩擦著辛萊的褲子,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曖昧。
“你……”辛萊冇想到伊芙會這樣大膽,一時語塞。
“彆亂動。”
伊芙嫌棄地拍開辛萊的手,微微蹙眉俯下身來。
一隻手撐在辛萊左腰旁,望瞭望辛萊,罕見的命令道:“把眼睛閉上。”
“哦。”
見辛萊乖乖的把眼睛合上,伊芙另一隻手將剩餘的治療藥水全部倒進嘴裡,然後將空瓶隨手丟在一旁。
空出來的手則扶在辛萊右耳側,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凝視他片刻,彷彿在審視他是否真的虛弱,又彷彿隻是在靜靜地欣賞……
“唔。”
毫無征兆地,辛萊瞳孔微縮。
溫潤柔嫩的唇再次貼了上來,這次力道更重些,氣息也更迷亂些。
紫色的劉海與髮絲搭在辛萊身上和頸間,她微微傾身,領口之下風光旖旎無限,緊密而飽滿。
“唔……”
辛萊感覺自己的頭被迫仰起。
伊芙不停地送過藥水,扶在他右耳側的手鬆開,下意識翹著小拇指將秀髮挽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脖頸與側臉。
隨即她張開虎口,輕輕托住他的下頜。
“咕嘟,咕嘟……”
辛萊察覺到在和伊芙接吻的過程中,他的靈魂與伊芙的靈魂之間好像發生了一種不可逆的融合。
這種融合帶來的影響不甚明確……但靈魂契約卻莫名的出現了鬆動。
什麼情況……
……
不知多久。
“哈……哈……”
銀絲再次拉長,藕斷絲連。
或許因為口服持續得久,伊芙覺得舌根有些發麻,便微微探出舌尖,麵色潮紅地起身坐好。
“咳,咳咳……”
辛萊微微仰頭,彷彿還沉浸在方纔的口服中回不過神。
伊芙兩條白皙的腿就那樣在他眼前分開,不經意間露出些許美好。
然而她眼裡的溫柔在用手背擦過紅唇後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無奈。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看著辛萊的左臂恢複如初,終於鬆了口氣。
“感覺好點了嗎?”
“也,也許吧……”
辛萊迅速回過神來。
方纔那幾口被唾液澱粉酶催化過的藥水下肚,嘴裡回甜,帶著一絲甘澀。
他轉頭看向傷口,皮肉筋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隻留下一道若不細看便覺察不出的淺痕。
更重要的是已不再疼痛,隻是有些暗癢,撓不到卻癢得真切。
又緩了緩,辛萊轉動左肩,帶動左臂,又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幾聲輕響,感覺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謝謝。”
他右手撐地,站起身來。
伊芙臉上依舊滿是潮紅,彆過頭不去看他,不知是羞怯還是窘迫……
“我,我隻是在履行一個貼身女仆該做的事,不用謝。”
她嘟著小嘴,語氣裡帶著些微嗔怪。
辛萊點點頭,伸手輕輕覆在她頭上,揉了揉。
“你!”
“謝謝。”
辛萊語氣柔和,鬆開揉她頭髮的手,“冇想到平日裡高冷羞澀的墮落貴族大小姐,也有這樣溫柔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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