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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萊繫緊褲腰帶,對著鏡子整理衣襟。
鏡中的倒影裡,大床上伊芙的法袍半褪在肩頭,一側香肩裸露,春光隱約可見。
方纔的糾纏中,阻魔布早已鬆動,錯開的衣襟下光影斑駁,看不清內裡。
伊芙似乎心有不甘,偏頭望向鏡前的辛萊,兩人的視線在鏡中相遇。
辛萊的體術雖不算頂尖,但幾門劍技修至lv.5,體魄自然不弱。一番鏖戰後,他麵色如常,從五官到氣質,依然俊逸得無可挑剔。
伊芙卻像風雨後的花枝,髮絲淩亂不堪。彆在發間的寒刃雪花不知何時滑落在床頭,髮色自頭頂漸次恢覆成紫色,隻有髮梢還殘留著冰藍。
兩行淚痕掛在頰邊,少女的破碎感讓她此刻竟不及辛萊半分從容……
伊芙同樣自覺如此,底氣不足地彆過臉,不再看他。
不知道的,怕要以為是伊芙占了辛萊的便宜……
她拉起被子蓋好,悄悄整理著揉皺的法袍,腿間似已被汗水浸透…又好像不全是汗……
“一會我會去拖住西米恩,你自己悄悄的去城堡地下修行室,那裡本身自帶魔力阻隔,就算他要搜,也搜不到那裡去。”
“還有,修行室裡的修行資源都是你的,不用客氣,購買的花銷全部算在你欠我的賬上,我會自動幫你提高打工時長的,這個你不必擔心。”
“……”
可惡的資本家!可惡的辛萊!
伊芙嘟著嘴,不滿的在心裡狠狠咒著辛萊。
“聽到了嗎?”
“嗯…嗯……”伊芙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又罵著辛萊,自然是冇聽進去多少……
但辛萊不再理會伊芙,活像個提褲不認人的薄情郎,整理好著裝便離開了臥室,他相信伊芙還是分的清輕重緩急的。
……
……
議事廳居於城堡中央,上方懸著錐形分層水晶燈,大理石地麵與彩窗交相輝映,柔和的光灑在紅木傢俱與地毯上。
紅木茶幾上擺著一套名貴茶具,記不清是哪位有爵位的風流寡婦所贈。
紅木邊的牛皮鵝絨沙發上,西米恩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靠背,晃著腳踝,看向二層走廊上匆忙下來的辛萊。
丁可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看樣子正被勒令反思。
“二哥。”
辛萊神清氣爽的坐到了西米恩對麵,兩炯炯有神的望著。
看到辛萊那一副還能再乾三天的模樣,讓西米恩不由好奇起能睡在辛萊枕邊的女子身份:
“小弟,剛纔那個是?”
辛萊一臉神秘,示意傭人沏上紅茶,將方糖和淡奶擺在一邊。
“不瞞你說,”辛萊回味著方纔的觸感,點頭道,“剛去奴隸市場花大價錢買的。”
西米恩聞言卻是搖頭,用長輩的口吻說道:“你啊,我給你那麼多黃金,是讓你買修行資源提升實力,不是買那些可有可無的……”
“那可是寒霜森林的尖耳魅魔,觸感冰涼,內裡溫熱,身材臉蛋無可挑剔。”
“北方寒冷地帶的魅魔本就稀少,再加上北方多山地不好抓,這可是稀有品種。”
“最重要的是,這個品種的魅魔不僅不會吸食魔力,還會滋養體魄…二哥,不來一個試試?”
“咳咳。”西米恩握拳掩口咳了兩聲,目光移向牆麵,“那個…那就先不談這個吧,你這牆,說說吧,多少錢?”
辛萊見西米恩不再追問伊芙的身份,知道他是聽進去了,識趣地不再提,轉而指向二樓臥室的方向。
坐在沙發上,正好能看到二樓走廊,以及那扇已破碎的臥室浮雕門,牆上兩道裂縫也清晰可見。
辛萊心疼得嘴角都揚了起來:
“二哥,你也知道這牆它——”
“誒誒誒,打住!”
西米恩一聽這起手式就覺得不太妙,連忙打斷,“這樣,先前那五箱黃金算給你修牆的,二哥也不跟你計較伊芙的事了……”
看得出西米恩肉疼得緊,卻又為顧著兄長顏麵,不好嚴詞拒絕。
辛萊一聽,滿臉笑意的湊到西米恩身旁,想伸手握一握,誰料西米恩的手死死插在兜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哎,二哥這話就見外啦——”辛萊客客氣氣地指著那扇半碎成木屑和碎渣的浮雕門,
“那不夠,得再加兩箱。”
“……”
“……呼……”
西米恩深深呼吸,萬冇想到辛萊會宰這麼狠。
但他罵過的話不好再罵第二遍,眼下又挑不出辛萊彆的毛病,欲語還休地瞪著辛萊看了兩秒,隨即像釋懷了般轉頭望向窗外。
辛萊也不說話,隻幫西米恩把方糖放進茶杯,又倒入少許淡奶,調了個自認西米恩會喜歡的口味。
時間緩緩流淌,辛萊不急不躁,坐在一旁等西米恩答覆。
西米恩瞧著辛萊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有些後悔來這一趟。
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來不給錢,是冇法完整走出這座城堡了。
“行~行吧,”西米恩最終還是妥協了,看似釋懷的神情下壓著難熄的悶火,
“再加兩箱就再加兩箱,回頭我讓人送來……”
西米恩說完,彷彿渾身力氣都被抽儘,端起辛萊沏的茶喝了一口。
口感綿密,清甜回甘,好像這一口就是為了把失去的所有都給拿回來。
辛萊點點頭,也學著西米恩的姿勢坐好,“唉,二哥你看你,又急。”
他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攪動了兩下,幽幽說道:“那是剛纔的價,現在是三箱。”
“噗!!”
一大口紅茶從西米恩嘴裡噴出,嗆得他頭暈目眩。
一旁的丁可見狀,知道是將功補過的好機會,連忙抽出毛巾為西米恩擦拭。
辛萊倒是不甚在意,濺到地毯上的茶水一個清潔術就能解決,不是什麼大問題。
“辛萊!”西米恩氣的猛地砸下杯具,推開丁可從沙發上站起,指著辛萊的鼻子就要開罵,早已冇了那縱橫權力的老狐狸風範:
“我艸你——”
辛萊看了眼時間,麵色忽然嚴肅,指著門框道:“工作時間請稱植物,二王子殿下。”
這個時間點,作為在皇室中有一定勢力和關係的大王子加侖德和二王子西米恩,都需要前往王宮向國王伯米爾特彙報近來工作情況。
辛萊之前也去過一次,彙報了一下一天看過哪些書,訓練了些什麼後,伯米爾特就再也冇有讓他去過了。
冇有給西米恩罵出來的機會,辛萊嘴炮似說道:
“浮雕門損壞後應立即叫人來修,這樣或許還能靠區域性溯源魔法恢複。”
他攤了攤手,“但現在,怕是就算時間倒流也修複不了了,隻能重雕一個。”
“誒你踏*不早說——”
西米恩麵目猙獰,口水四濺,差點問候起他和辛萊的出生點。
好在丁可又及時拉住西米恩,後者這纔沒對親兄弟大打出手。
西米恩暴怒的樣子像極了臉上塗滿紅色油漆的小醜,高挺的鼻梁呈現暗紅色,麵部又呈現灰紅色,捲毛金髮搭配著看起來有點像建國同誌…
“殿下,冷靜啊殿下,他可是你的親兄弟啊!罵他就是罵你自己啊!!”
丁可一邊安撫著西米恩,一邊抬頭瞟向坐在沙發上看戲的辛萊,又不敢當著辛萊的麵指名道姓的罵,又不敢攔西米恩,左右為難。
“滾!誰是主子!?”西米恩一個肘擊肘開丁可,說什麼都要和辛萊來一場激情四射的線下自由搏擊。
辛萊知道打不過西米恩,裝出一副好怕怕的樣子,隻好忍痛割愛,委屈巴巴的搖頭。
“好吧二哥,既然你覺得有點高了,就再加兩箱吧,剩下那一箱小弟我自己出了。”
“你自己出……你當我傻呢?你能有那麼多錢天天宰我乾嘛?”
“誒!此言差矣啊二哥,”辛萊笑著說道,“你出那是你的應該的,我出那是我自願的,性質不一樣。”
“nm……”
“……”
還在喘著粗氣的西米恩聞言,頓住腳步,想了想,剛抬起的拳頭還是慢慢鬆了下來。
雖然有點虧,但虧的冇那麼多了,好像還不錯……?
沉吟片刻,覺得辛萊也應該付出點代價的西米恩這才整理了一下著裝,冷哼道:
“算你識相!”
“嗯嗯……那就說好兩箱哦,到時候記得給我準時送來……”
“我知道!你二哥我還不至於窮到兩箱金條都輸不起!”
說完,西米恩也不想再多留,罵罵咧咧的嚷嚷著,帶著丁可往城堡大門走去。
他總感覺待在辛萊身旁這錢就嘩嘩嘩的消失……
而且一會還要去王宮參加晚會,已不能再拖延,西米恩便滿臉怒火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城堡。
辛萊依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飲下最後一口紅茶。
其實修個牆買個門要不了多少錢,隨便找個工匠來就行了……說不定魔法都用不著,隨便補一下,能用就行。
辛萊單純想再坑西米恩一筆。
現在已經積累了整整七箱黃金,足夠辛萊去做一些能錢生錢的小生意了。
隻是大門外忽然氣喘籲籲的又跑進來了一個身影,頭頂還在耀眼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嗯?你怎麼又回來了?”
看著丁可那為西米恩操儘了心的樣子,辛萊奇怪的問道。
丁可猛地喘了兩口,然後挺起胸膛,好像有點不好意思的一口氣說道:
“額……就,就我想問問,寒霜森林的尖耳魅魔在哪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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