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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親耳聽你說一句
那東西從通道裡鑽出來的時候,林淵的
我隻是想親耳聽你說一句
不是冷的。
纏到一半,蘇清雪的手停了。
“你剛纔那招的發力方式。”
林淵的心臟一緊。
“怎麼了?”
“上方錯步,重心下沉,右臂最後半拳用的是腰力帶動而不是肩力。”
“這叫實戰格鬥,很多人都會。”
“是嗎?”蘇清雪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可這種純粹的腰腹發力感,我不止在格鬥中見過。在某些……無法掙脫的時刻,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這句話的暗示意味太濃,林淵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和傷口的灼痛混在一起。
“什…什麼場合?”
蘇清雪冇有回答。
她繼續給他纏繃帶,纏完最後一圈,打了個結。
“好了。”
林淵撐著地麵要起來,膝蓋還冇伸直,蘇清雪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氣不大,但足夠讓他重心失穩。
後背再次磕在石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蘇清雪一條腿跨了過來。
她騎在他腿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低頭俯視著他。
篝火映著她的側臉,銀髮垂落,鼻尖幾乎碰到他的。
“你乾什麼?”
“你剛纔用腰部核心力量支撐,低撲滑行,腰部轉體角度大概是四十三點七度。每分鐘的是……還要我繼續說麼?”
說到這裡蘇清雪臉色微紅。
“所以呢?”
“三年前有一個人,在窗簾後麵,在水幕裡麵,在雲層上麵,用過一模一樣的發力方式。”
蘇清雪眼眶紅了,嘴角卻在笑,那笑容讓林淵不寒而栗。
“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你告訴我,這也是巧合?”
林淵冷汗淋淋,大腦飛速運轉。
“蘇導師,您現在的姿勢非常不雅觀。”
“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我是您的學生。”
“你是我的什麼,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蘇清雪一隻手從他肩膀移到了他的脖頸,不是掐,是扶著,指尖貼在他的脈搏上。
“你的心跳現在是每分鐘一百二十下。”
“被魔獸追殺後的正常心率。”
“石甲蜥走了五分鐘了。”
“餘悸。”
“你的瞳孔在放大。”
“洞穴光線暗,生理性瞳孔調節。”
蘇清雪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
“你在撒謊的時候,眼球往左偏兩度。”
“你妹妹教我的。”
“她說的習慣隻有你說謊時纔出現,我已經驗證了十七次,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
林淵在心裡把妹妹拉進了黑名單。
“蘇導師,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如果您提到的那個人曾經傷害過您。”
“閉嘴。”
蘇清雪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讓林淵真的閉嘴了。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篝火在她身後跳動,她的影子把他籠罩在裡麵。
“我找了你三年。”
“我把那塊手帕貼身帶了三年。”
“你以為我要乾什麼?”
“我隻是想親耳聽你說一句。”
“說一句'是我'。”
“就一句。”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殺意,冇有恨意。
隻有一種他不太敢往深處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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