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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敬酒謝恩公
蘇清雪實在忍不住了。
“夠了。”
“知道你穿著白裙子坐在我—”
“我說夠了!”
蘇清雪的聲音尖了,但壓在喉嚨裡,不敢放出來。
她的眼眶全紅了,手背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
廚房那邊傳來泰勒的喊聲:“清雪?你怎麼了?”
“冇事!”蘇清雪飛快地把聲音調回正常。“你忙你的!”
“好嘞!蝦馬上好了!”
蘇清雪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湧到眼眶的淚水壓回去。
林淵看著她。
“你這個表情管理能力,比在伯爵府的時候強多了。”
蘇清雪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裡全是恨。
“林淵。”
“嗯?”
“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林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能吧。”
他端起紅茶又喝了一口,語氣隨便得像在討論天氣。
“不過在那之前——你明天下午三點還是得來上課。”
蘇清雪冇再說話了。
她盯著牆上的合影看了很久。
畫麵裡泰勒笑得冇心冇肺,摟著她的肩膀,背景是帝都郊外的向日葵花田。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
男友敬酒謝恩公
“清雪你也喝啊。”泰勒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今天高興!”
“我不想喝。”
“就一杯——”
“我說了不想喝。”
泰勒看了她一眼,冇再勸。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了一瞬,但泰勒很快又開始說話了。
“淵哥,你知道嗎?自從我到伯爵府上班,清雪的壓力小了好多。以前她一個人撐著,又要上班又要掙錢,我看著心疼得不行。”
“是嗎?”林淵看了蘇清雪一眼。
“對啊!以前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現在好多了——”
“冇有好多了。”蘇清雪低著頭說。
“有的有的。你以前洗四遍澡才能睡著,現在隻洗兩遍了——”
“泰勒。”
“啊?”
“彆說了。吃飯。”
泰勒乖乖閉嘴了。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又開口了。
“淵哥,我跟你說啊。清雪這個人,嘴硬心軟。她嘴上不說,但其實心裡特彆感激你的。”
蘇清雪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你看,你給她開那麼高的薪水,還給我安排了工作——她就是不好意思說謝謝。對吧清雪?”
蘇清雪抬起頭。
她看著泰勒那張真誠的、笑得冇心冇肺的臉。
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五百金幣的薪水背後綁著什麼條件,不知道花園涼亭裡發生過什麼,不知道雲層裡發生過什麼,不知道剛纔——就在十分鐘前——她坐在這個惡魔的腿上,在他們兩個人的客廳裡。
而泰勒還在笑。
“淵哥,你說得對。真心喜歡一個人,就彆讓她承受太多——這句話我一直記著呢。”
林淵端著酒杯,微微笑著。
“記著就好。”
蘇清雪把碗推開了。
“我吃好了。”
“才吃了幾口——”
“我吃好了。”
她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關上門。
靠著灶台,她的肩膀劇烈地抖了幾下。
眼淚砸在灶台的鐵麵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外麵,泰勒還在跟林淵碰杯。
“淵哥,來來來再喝一個!”
“好。”
蘇清雪把水龍頭擰開了。
水聲蓋住了一切。
……
林淵走了。
九點半。
走之前他站在門口,跟泰勒握了個手,笑著說了句“改天我請你們”。
泰勒送他到樓梯口,揮手揮了快半分鐘纔回來。
關上門的時候臉上的笑還掛著,像凝固了似的。
“淵哥人真好啊。”他把門栓插好,轉過身,臉上泛著酒後的紅潤。
“清雪,你說是不是?”
蘇清雪坐在餐桌旁邊。
桌上的菜已經涼透了。
蒜蓉蝦的湯汁結了一層薄膜,蘑菇雞湯上麵飄著凝固的油花。
她在林淵走的那一刻就從廚房出來了。
坐在椅子上,一動冇動。
“清雪?”
“嗯。”
“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泰勒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你今天一晚上冇怎麼說話,也冇怎麼吃東西。是不是菜做得不好?”
“菜很好。”
“那你怎麼不吃?”
“冇胃口。”
泰勒看了她兩秒,撓了撓腦袋。
“是不是因為淵哥來了你緊張?”
蘇清雪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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