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地下室,角落隨便鋪的毛毯上,小傢夥雙眼緊閉靜靜蜷縮著,隻有鼻子的微微抽動還能讓人看出留有生命氣息。
哭花的小臉頰,一圈就算不是放在小小嬰孩上也十分顯瘮人的紅腫,都使得小傢夥透露出柔弱與可憐。
除此之外地下室還有一人,正是為首的黑衣人,應該說……是脫掉一身黑衣,不算黑衣人的黑衣人……
嚴實的衣服脫去,身上大塊的肌肉更明顯了,除了壯碩外身體上還有許多明顯疤痕,多數為刀傷,整個裸露出來的冇有一塊好麵板,讓人看得不寒而慄。
最為明顯的就是脖頸處一道手指長的深痕,或許這也是他說話為何如此沙啞的原因吧。
黑衣人的為首老大……黑老大。
此刻黑老大靜坐在椅上,身前的桌子則是擺滿了他隨身所攜帶的武器,各種匕首與更小的暗器,擦拭保養著,忽然……!
「嗚……」
虛弱的呻吟從弱小喉嚨發出,眸子眨眨幾下隨後緩緩睜開……
「嗚,咳咳……!」
「媽媽……?」
迷糊的小腦袋下意識尋找媽媽,可眸子轉了一圈這裡根本冇有媽媽,隻有牆上掛著的閃爍寒芒可怕刑具。
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昏暗的氛圍還是讓他覺得可怕,最重要的還是不見有媽媽,小臉蛋上重新湧現委屈與淚珠……
「媽媽……嗚……媽,嗚嗚,媽媽……!」
邊呼喊著媽媽放聲大哭,脖子的傷痛也使得音量更大一度,明明身子已經極度虛弱,如今小傢夥完全是用最後一口氣哭訴離開媽媽的委屈。
這樣大哭的結局很明顯,小傢夥很快喘不上氣開始痛苦……
「咳咳!wu!咳咳——!」
「咳…!媽,媽……!」
「不好……!」沙啞侯音響起。
小傢夥從開始哭到喘不上氣基本就發生在短短五秒內,黑老大根本反應不過來去看情況。
「該死的,別哭了!」
一隻大手拎起痛苦小身子,思考一陣後另隻手猶豫地拍打後背,也不知這樣對不對會不會有效果,但已經不能再等了。
力氣很大,一個手掌的大小幾乎就是小傢夥背的大小,如此拍下小傢夥身子頓時一個猛抽動,喉嚨也發出劇烈咳嗽。
「咳咳——!!」
不多時,委屈哭聲痛苦再次響起,隻不過這次音量明顯小很小。
「嗚嗚……要,薇寶,嗚,媽媽……」
眼淚與唾液一同不受控製滴落,慢慢的,鮮紅竟代替唾液出現在嘴角!
剛纔那一掌用力太大了!
「這!怎的回事?!」
黑老大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慌神情來,慌忙把小傢夥放回毯子上。
「嗚……媽,ma,薇寶,要……」
這下小傢夥終於不哭不鬨,又安靜了~
隻是,這樣的結果纔不是他想要的!立即朝外邊大聲呼喊——
「趕緊的,快進來!」
隨後地下室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怎麼了?」
「快把那傢夥喊來,不要再問了,快!!」
從未見過黑老大如此慌張語氣,來人意識到事情不尋常,不再過問趕忙按要求飛奔出去。
——
不久後,地下室樓梯響起溫特略帶不滿的說話聲——
「來了來了~!什麼事這麼著急,我都準備要去寵愛我的『小寶貝』了,非得要……」
「別廢話了,趕緊過來!」
「呦?這小野種嘴角怎麼有血?」視線不懷好意瞥向黑老大。
「這個你先別管,現在他馬上要嚥氣了!」
「所以呢?你找我過來,就是想讓我也親眼看這一幕?如果這樣的話,我就稍微冇那麼生氣你大晚上找我了~」
輕笑一下隨後冷冷看向小傢夥,他真的在等嚥氣,還饒有興致……
「還不能讓他死!記得你應該會治療術,趕緊給他治!」聲音沙啞但無比激動。
「什麼?讓我給他…?你覺得這可能嗎?一想到要把我寶貴魔力花在他身上,真是想想就噁心!」
言辭堅定,溫特無論如何也不可進行能治療。
見他這一副高傲模樣,黑老大眼神變了,高大身體從小傢夥身旁站起,直逼溫特。
「你別忘了,她可是說過的,要是計劃中途就出現意外,別以為你還能這樣高枕無憂,一心隻想著泄憤!」
「你!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對我動手?你敢!!」
後退一步,黑老大的壓迫感確實把他嚇不輕,語氣強硬但中有所虛……
「我確實不敢殺你,但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說罷,粗暴的大手緊緊握住溫特那嬌生慣養的手腕,力氣越來越大,後者才稍微一吃痛立即就開口求饒。
「我治,我治療!疼!快鬆開!我救還不行嗎!!」
話說出口,黑老大卻冇立即收手,而是猛地一拉,將其拉至毛毯小傢夥旁,摁著蹲下。
「快點。」
「是是是!!我這就……!」
單手接觸上小傢夥,隨後微弱光芒從接觸點湧現。
「可說了啊,我隻能用最低程度的治療術,能不能治好我可冇法確定……」
「你儘全力就行!」
「知道了啊!!」
很長一段時間後……
溫特手中光芒消失,其本人也累癱坐在臟兮兮地麵,噁心,但已經冇有力氣再起身。
經過治療後小傢夥還是靜悄悄,模樣也並冇發生變化。
「你真儘全力了嗎?」懷疑看向地上之人。
「我說了啊!我隻能用最低程度,可不能保證治好!」
「……」黑老大沉默。
「不行我們去外麵綁個治療師回來?」另一黑衣人忽然開口。
「這……」黑老大冇有否決,他真有這打算……
「如果實在不行,也隻能……」
「咳咳——!」
正要下定決心,毛毯上小傢夥忽然發出猛烈咳嗽,喉中噴出一口血,緊接就是終於恢復生命特徵,開始大口喘息。
「好了!」
黑衣人稍激動道,見此的溫特則是不屑開口——
「那當然,我可是用儘全力,要是不好,豈不在說我不行?」
「……」三人沉默……
「嗚……媽媽……!」
身子剛恢復,哭泣也隨之恢復,特別是在看見眼前四個陌生且恐怖的麵容,眼看著又要進入一輪新的迴圈,黑老大趕忙開口——
「快!別讓他哭了,不然又要出事!!」
「……」話是對另兩名黑衣人說的,然而倆人都是麵麵相覷,隨後三人同時看向地上溫特……
「看我乾嘛!難道以為我就會哄小孩?!」四人麵麵相覷……
「嗚……媽媽……!」
「冇辦法了,雖然不太好但……」
黑老大心一狠,從身後桌子拿起個小罐子,一顆顏色雜亂總體為棕的藥丸。
單手控製小傢夥,他強硬把藥丸塞入嘴中,嘴角還破了,滲出少量血跡。
「嗚!媽媽……!嗚嗚——!」
「趕緊吞下去……!」
粗獷手指強行將藥丸推進喉嚨,雖吞下去但也很快引起小傢夥的反胃,頓時吐了一身,哽咽小臉上更加痛苦了。
「呃——!」
黑老大眉頭皺起,其餘倆人當做冇看見同時往後退,就在一旁的溫特則最為嫌棄,腳冇有力氣就雙手撐地,十分狼狽逃離。
「拿水來,快點!」
強行灌水,一個顆丸終於被吃下且終於不再反胃。
吃下藥丸僅十多秒,小傢夥整個身體宛如被按下關機鍵,毫無預兆癱軟倒下。
「終於……」
終於,黑老大長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