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江的危機結束後,陳默和蘇青,帶著獲救的百姓,回到了鏡海城。
整個城市,都在為他們歡呼,他們是拯救了十萬百姓的英雄。但是陳默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他失去了所有的現代記憶,隻記得自己叫陳默,記得蘇青,記得自己要守護這個世界。他的年齡,從50歲跳到了70歲,頭發全白了,臉上布滿了皺紋,隻有看著蘇青的時候,眼裏才會有光。
蘇青的鮫人化,暫時穩定住了,她把深海母神的意識,封印在了自己的身體裏,再也不會被它操控了。隻是她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味覺,再也嚐不到任何味道了。她每天陪著陳默,給他調配延緩時間汙染的藥劑,給他講他們相遇以來的所有事,幫他記住那些他忘記的過往。
陸十三留下的時間之眼,被陳默嵌進了定界鍾裏,定界鍾能穩定小範圍的時間線,鏡海城再也沒有出現過詭異事件,百姓們終於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平靜的日子,隻過了一個月。
這天早上,鏡海城的廣播,突然被切斷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梟瘋狂的笑聲。
所有人都以為,夜梟早就死在了滄瀾江,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陳默,好久不見。」夜梟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了整個鏡海城,「你以為,你毀掉了永動時鍾,就贏了嗎?你太天真了。滄瀾江的那個,隻是永動時鍾的前置陣,真正的永動時鍾,就在鏡海城,就在千眼守望者的底座裏。」
「我已經啟動了最終的儀式,三天後,月圓之夜,我會用整個鏡海城的百萬生靈,當燃料,徹底開啟時間之門,讓星之眷族,降臨這個世界。」
「陳默,如果你想阻止我,就來千眼守望者找我。我等著你。」
廣播中斷了,整個鏡海城,瞬間陷入了恐慌。
陳默站在藥鋪的二樓,聽著廣播裏夜梟的聲音,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終於明白了,夜梟從一開始,就佈下了一個巨大的局,滄瀾江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從來都在鏡海城,在他們相遇的地方。
「我們必須去。」陳默轉過身,看著蘇青,聲音很沉,「夜梟已經瘋了,他真的會用整個鏡海城的百姓,當祭品。」
「我陪你一起去。」蘇青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不管前麵是什麽,我都陪你一起。」
當天下午,他們就開始了準備。陳默把七頁無垢時卷,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時卷的力量,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蘇青把自己所有的鮫人血,都煉成了能對抗星之眷族意識的藥劑,還有能暫時遮蔽時間汙染的符紙。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們。
是老K。
他竟然也沒有死。
他的胸口,依舊留著陳默刺進去的匕首傷口,臉色慘白,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他看著陳默,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殺了我。但是我來,是想幫你。」
「你還想幹什麽?」陳默的眼神很冷,握緊了手裏的相位匕首。
「夜梟拿到了最後兩頁無垢時卷。」老K說,「一頁在千眼守望者的底座裏,是大禹留下的最後封印,一頁在他自己手裏,是他從星之眷族的神祠裏,拿到的。三天後,月圓之夜,他會用九頁時卷,徹底開啟時間之門。」
「我知道永動時鍾的弱點,也知道千眼守望者裏的所有佈局。」老K看著他,眼神無比認真,「陳默,我錯了,我不該想著毀掉多元宇宙。你說的對,迴圈,不是靠毀滅終結的,是靠守護。這一次,我幫你,一起阻止夜梟,一起守護這個世界。」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他能看到老K眼裏的真誠,能看到他眼裏的悔恨。最終,他點了點頭:「好,我信你這一次。」
三天後,月圓之夜。
鏡海城的上空,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滿月,和陳默剛穿越過來的那天,一模一樣。千眼守望者的無數隻眼睛,全部睜開了,發出了暗紅色的光,整個城市,被一層時間屏障籠罩了,所有的百姓,都被困在了城裏,無處可逃。
夜梟的祭祀儀式,已經開始了。
陳默、蘇青、老K,三人站在千眼守望者的腳下,看著這座巨大的青銅巨像,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終局的對決,就在這座巨像裏。
他們沒有退路,隻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