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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祇會的活祭台,無麵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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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船,是一艘巨大的郵輪,船身上刻滿了召喚深海母神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用活人血浸泡過,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船的甲板上,到處都是地祇會的信徒,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無麵的麵具,手裏拿著彎刀,正在巡邏。

四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從船舷的排水口,潛進了郵輪內部。

郵輪裏,到處都是關押百姓的鐵籠,十萬被抓來的百姓,被關在一個個鐵籠裏,哭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永動時鍾一點點抽走,變成時鍾運轉的燃料,很多人已經變得麵黃肌瘦,奄奄一息。

蘇青看著這些百姓,眼睛瞬間紅了,想要開啟鐵籠,卻被陳默拉住了。

「現在不能放他們走。」陳默的聲音很沉,「郵輪被地祇會封鎖了,就算開啟鐵籠,他們也逃不出去,隻會被信徒殺死。我們必須先毀掉永動時鍾,殺了無麵,才能救他們。」

蘇青咬著牙,最終點了點頭,把自己身上的水和幹糧,從鐵籠的縫隙裏,遞了進去,輕聲安慰著裏麵的百姓。

老K拿著地圖,在前麵帶路,壓低了聲音說:「無麵在最底層的活祭台,永動時鍾的核心,也在那裏。被抓的百姓,最終都會被送到活祭台,獻祭給深海母神。我們現在,必須去最底層。」

四人順著樓梯,朝著郵輪的最底層走去。越往下走,血腥味就越濃,空氣中的深海母神意識,就越強。蘇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鱗片爬滿了她的半張臉,她能清晰地聽到,深海母神在她的腦子裏低語,讓她開啟活祭台,釋放自己。

陳默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用無垢時卷的力量,幫她穩住意識。他能感受到,蘇青正在和深海母神的意識,做著激烈的抗爭,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吞噬。

終於,他們走到了郵輪的最底層。

一扇巨大的青銅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門上刻著無數張痛苦的人臉,正是活祭台的入口。門的兩邊,站著四個地祇會的主祭,他們的身體,已經和深海母神同化,變成了半人半魚的怪物,手裏拿著巨大的骨刃,眼神冰冷。

「我來引開他們,你們趁機開啟門。」老K握緊了相位匕首,眼神堅定,「給我三分鍾,足夠了。」

話音落下,他瞬間衝了出去,相位匕首狠狠刺向了其中一個主祭。四個主祭瞬間被激怒,嘶吼著朝著老K撲了過去,纏鬥在了一起。

「快!」陳默拉著蘇青,衝到了青銅門前。蘇青把無麵的本命符,貼在了門上,本命符瞬間發出了淡金色的光芒,青銅門緩緩開啟了。

兩人衝進了活祭台,門在他們身後,再次關上了。

活祭台,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血陣,血陣的中央,擺著永動時鍾的核心,正在瘋狂轉動,發出刺眼的紅光。血陣的周圍,擺著無數個鐵籠,裏麵關著幾百個孩子,是用來最終活祭的「祭品」。

而血陣的最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祭祀長袍,臉上沒有任何五官,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是無麵大祭司。他的身體裏,不斷傳出不同的聲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瘋狂、善良、懦弱、殘暴,無數個人格,在他的身體裏交織。

「你們來了。」無麵開口,聲音是溫和的,是他的善良人格,「我等你們很久了。」

「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陳默握緊了無垢時卷,警惕地看著他。

「當然。」無麵笑了笑,盡管他沒有臉,陳默卻能感受到他的笑意,「我的善良人格,一直在等你們來,阻止這個瘋狂的儀式。我知道,你們想知道我的身世,想知道深海母神的真相。」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血陣中央的永動時鍾,聲音裏滿是悲涼:「我不是這個宇宙的人,我來自編號079的平行宇宙,我也是陳默。在我的時間線裏,我集齊了九頁時卷,選擇了自我獻祭,封印了星之眷族,卻沒想到,我的意識,被永遠困在了時間夾縫裏,最終墜落到了這個宇宙,掉進了滄瀾江。」

「深海母神,救了我。」無麵繼續說,「它是星之眷族在這個星球的投影,它給了我吞噬汙染物品的能力,卻也在我的身體裏,種下了它的意識。每一次吞噬汙染物品,我就會複製一個平行宇宙的人格,無數個我,在我的身體裏廝殺,善良的我,想要封印它,瘋狂的我,想要召喚它,毀滅這個世界。」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和蘇青,黑洞洞的眼窩裏,流出了黑色的眼淚:「我建活祭台,不是為了召喚它,是為了把它的意識,徹底封印在活祭台裏,用我自己的身體當容器,永遠把它鎖在這裏。但是夜梟利用了我的瘋狂人格,他想要用活祭,開啟時間之門,釋放星之眷族。」

蘇青看著他,輕聲問:「我們要怎麽做,才能幫你?」

「毀掉永動時鍾的核心。」無麵說,「永動時鍾,是夜梟用星之眷族的骸骨打造的,它正在不斷放大深海母神的意識,讓我的瘋狂人格,越來越強。隻有毀掉它,我才能重新掌控身體,把深海母神的意識,徹底封印。」

就在這時,無麵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他的聲音,變得瘋狂而殘暴:「善良的廢物,你竟然敢背叛母神!我要殺了他們!」

瘋狂人格,占據了主導。

無麵的身體裏,瞬間伸出了無數根黑色的觸須,朝著陳默和蘇青,狠狠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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