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都不知道,難道師叔沒有告訴你?”
莫離的問題讓頹宴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道。”
莫離隻覺雲裏霧裏,茫然搖了搖頭。
“不是吧,大哥,這種常識你都不知道?枉我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頹宴拍了拍莫離的肩膀,用可憐的眼神瞥著莫離搖了搖頭。
“沒人告訴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莫離攤了攤手,對頹宴的嘲諷並未在意。
“好好好,今天小爺我來教導教導你。修鍊的最終目的是飛升,這你應該知道吧。”
頹宴清了清嗓子,立刻擺出一副老師的模樣。
“這當然知道。”
莫離知道頹宴是想要玩弄自己,卻又無可奈何,沒好氣地說道。
“飛升需要的資源很多,得消耗大量的靈力靈石,這也應該知道吧?”
看到莫離惱怒的樣子,頹宴更得意了,狡黠一笑,又問道。
“知道,你tm能不能別扯這些沒用的,挑有用的說!!”
莫離被頹宴氣得不輕,也急了。
“飛升必須通過昊天神宗的飛升台,啟動飛升儀式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還要大量的羽仕合作,這些都需要繳納大量的靈石給皓天神宗。而且皓天神宗隻負責收錢開啟飛升儀式,可不管飛升的成功率哦。”
頹宴還在解釋著,頹闕已經看不下去了,白了一眼頹宴。
“莫離,飛升會伴隨大量雷劫,一個人根本無法抵抗,需要其他人幫助削減雷劫的威力。”
“哦,我明白了。飛升的雷劫威力太強,隻能靠大成境出手,越多越好。而參與飛升的人肯定不願幫忙,所以隻能自己培養。”
莫離點頭道。
“是的。”
見莫離一點就通,頹闕欣慰地點了點頭,頹宴隻得無可奈何閉上了嘴巴。
弄懂了這一問題後,莫離更納悶了。
為什麼雲月在收他為徒時,並沒有告訴他這些呢?
他以為這是常識,自己肯定知道?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需要我幫助他飛升?
“師姐,有沒有人不願飛升呢?”
莫離直接問頹闕。
“沒有,大成境的壽命也有限,想要不死,就隻能飛升。”
頹闕搖了搖頭。
“就算大成,總共的壽命也就兩千年左右,這還得除去修鍊至大成境的時間。飛升五十年才開啟一次,名額又少,中間還中斷過一陣子,換做是你,不想儘快飛升去上界,避免夜長夢多?”
頹宴見有機會教導莫離了,又很得意地開口了。
“兩千年?”
莫離捏著下巴思索著。
按雲月的修鍊速度,隻用了一百年左右便踏進了大成境,那不是有近兩千年的時間來揮霍,難怪他不急啊。
這麼說來,找上十來個師尊這樣的天才,專門幫人飛升,這近兩千年的時間,豈不是要發啊?
可又一想,飛升帶不走自己的財富,這些大成境之人,隻要備足了飛升所需的資源,誰願意吃力不討好地去賺靈石啊。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方天地,還不如趁早飛升去上界站穩腳跟呢。
不過上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上界究竟是個什麼地方?你們知道嗎?”
莫離又問道。
“不知道。”
頹宴和頹闕異口同聲說道。
“不僅我們不知道,整個寒江宗都沒人知道。”
頹闕又說了一句。
“哎,這種高階機密,恐怕隻有仙盟的最高領導人有權力知道吧。”
頹宴一聲嘆息。
“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值得這麼前仆後繼嗎?”
莫離感嘆了一句,理性告訴他,未知的東西往往伴隨著危險。
“可我們身處在一個必死的局裏,飛升是我們唯一的出口,不飛升又能怎麼辦呢?”
頹闕也感嘆了一句。
莫離點了點頭,這就好比一個密室殺人遊戲,留在房間必死無疑,不管出口那邊有多危險,闖關者也隻能硬著頭皮鑽進去。
隻是又一個疑惑湧上了莫離的心頭。
他的思緒回到了夏商,那個沒有飛升,人生不過百年的世界。
很多本已退休該頤養千年的老人,還在不停的忙碌創造著財富。
很多資本家年老力衰,時日無多,還是不願停下剝削著底層人民的血汗。
很多科研工作者已經體乏頭昏,反應遲鈍,卻還不願停下研究的腳步。
這個世界的人尚且知道賺夠了飛升的資產後停下腳步不再浪費時間,為何夏商之人總是選擇操勞一生呢?
這個問題,多年之後他終於有了答案。
很多普通人,窮其一生,都想讓自己過上踏實平靜的生活。
就算過上了,也要擔心這種平靜隨時可能破碎。
就算他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財富,他們還想要讓兒孫後代過上富足的生活,故而一生都在拚搏勞作的路上。
而資本家,他們早就累積了足夠揮霍幾輩子的財富,子孫後代的生活都無需擔心。
人生不過百年,不管多少財富,死去後帶不走一丁點。
他們又是為了什麼寧願背負著罵名還要踽踽前行呢?
他們就是想要改寫人生不過百年這個常理。
隻有擁有了足夠的財富,他們才能購買最高階先進的產品來延長自己的生命,爭取更多的時間在這個世界揮霍。
而科研者們,他們的實驗有光明有黑暗,不過對於整個人類而言,他們的動機或許更加純粹高尚。
因為他們極有可能在為這個世界尋找一絲飛升的機會。
“師伯好像睡著了。”
靈舟平穩前行,幾人無語,莫離這纔想起來雲天已經好久沒說話了。
頹宴剛想叫醒雲天,莫離擺了擺手。
“讓他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
“我把師尊帶下去吧。”
說話間,頹闕引導著玉瓷秘術,一層薄薄的柔軟白土輕輕將雲天支撐包裹。
頹闕的手輕輕一抬,白雲一般的土球便懸浮在半空,跟隨著頹闕往船艙飛去。
到了雲天的房間後,頹闕讓玉瓷土球緩緩落在床上,調整好姿勢,小心翼翼撤去了玉瓷,讓雲天舒服地蜷縮在床上。
“別走!”
頹闕正欲走出房間,卻聽見背後傳來輕呼,轉身問道。
“師尊,還有事嗎?”
雲天還在沉睡,根本沒有回答頹闕的話,隻是喃喃說著夢話。
“雲月,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