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泰山內，癱坐在椅子上的雲天正悠閑地搖晃著杯底少許的紅色液體，眼神迷離地看著雲月。
“師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原來，莫離離去後，雲月立刻動身前往了通泰山。
雲天搖晃的液體是在特意差人去窪地商城購買的通過野葡萄釀製的紅酒。
別看這麼一小口，價值可不菲，作為高階飲品，一杯就要兩百五十靈石。
這還是窪地商城為了讓更多的人品嘗到美酒的滋味，特意打折促銷，不然這一杯紅酒原價可是九百九十八一杯。
“雲天，淬靈證道這一路上，你得給我好好照顧莫離，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饒了你。”
雲月根本不等領他進殿的侍者離去，便毫不留情麵地說道。
“放心，有我在，哪會有什麼三長兩短的。”
雲天輕蔑一笑。
“我沒開玩笑。”
雲月則表情嚴肅。
“我好歹是大成境，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危險能夠傷我絲毫？”
雲天見雲月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立刻坐得端正了一些。
雲月沉默了，疫出世後，他每每想到初見疫那癲狂滲人的樣子，便覺心中惶恐不安。
可其實這些疫也就金丹境的水平，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
可他一想起靈力喪失後麵對那眼裏全是渴望殺戮且成群結隊的疫，隻得任其將自己撕碎啃噬卻束手無策的感覺，心裏就升騰起深深的恐懼。
“你該不會說的是那些像蟲子般的疫吧？”
雲天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立刻問道。
“哈哈哈哈，師弟啊，我以前從不覺得你膽小，可這次你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幾隻會自爆的妖獸而已，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雲天，別驕傲自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你是大成境就天下無敵了。”
雲月想到了那個叫做秦奮的老者。
曾幾何時，他也自認可以縱橫這片大陸，可看到秦奮，他隻感覺眼前的人猶如一團暈不開的濃霧。
如果自己與之戰鬥，不能說勝算渺茫，應該叫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弟，你放心，就算那些所謂的疫真像你說的那樣能成長，我們也能在它們成長起來前將它們消滅掉。”
雲天見雲月的表情頹廢，也不再繼續打趣，態度認真起來。
“人一旦自滿，就會把事情看得很簡單。”
雲月嘀咕著本想再勸勸雲天，轉念一想，兩人的關係似乎沒有好到需要關心的地步，於是話風一轉，語氣變得冷淡。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就這兩天吧，早點出發，飛慢點，這樣能省下不少淬靈丹呢。”
雲天見雲月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酒帶來朦朧感醒了大半。
“現在宗門根本不缺下品淬靈丹，稀罕你省下那幾顆？”
雲月眉頭一皺，隻覺得雲天沒說實話。
“沒辦法，誰讓我節約呢！”
雲天臉上浮出一個輕浮而得意地笑容，這笑容除了和雲月打趣時偶爾會出現，宗門的其他人幾乎沒有見過。
雲天總是板著張臭臉，這就是大家對他的印象。
畢竟他的人設可是認真狂魔，對自己的要求可是極為嚴苛的。
同樣他對自己弟子的要求同樣嚴格，稍有犯錯，就得承受他的威壓不說，懲罰也是絕不會少的。
以至於雲天很多的弟子都特別害怕他，覺得他是冷血動物，付出再多真心也捂不熱，絲毫沒有感情。
雲天也樂得如此，他覺得為師者必須要有威嚴，才能調教出優秀的弟子。
所以他絕不會承認這次提前出發，是有心想讓自己兩個弟子一路上見見世麵，增加智識。
近段時間，頹闕頹宴兩人像是突然開竅了，修為提升速度飛快，這讓雲月對兩人的天賦又重燃了希望。
當然，雲天還是有些小愧疚的，畢竟見兩人境界久未見長，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本打算削減二人的修鍊資源，讓他們專心做煉丹弟子即可。
所以，就算路上毫無收穫，讓二人看看風景，放鬆一下身心，算是給二人一點點小小的補償，而且說不準還會有新的領悟。
“你不願說就算了！”
雲月也懶得深究雲天到底在隱瞞什麼，而是沒好氣地說道。
“還有件事，你幫我好好留意一下莫離，如果他有什麼反常或者難以理解的行為，立刻通知我！”
“你讓我監視莫離？怎麼，你不信任你這得意弟子？”
雲天滿臉疑惑。
“讓你做你就做，哪來那麼多廢話！”
雲月很不耐煩。
“師弟，你要是真不信任或者不喜歡莫離，你可以把他讓給我啊。”
雲天見雲月並沒有反駁自己的話，看出雲月肯定對莫離有了些嫌隙，趕緊挖起了牆角。
“我也不讓你吃虧，我拿頹闕頹宴跟你換嘛，他倆可是宗門煉丹第一組合。實在不行，拿頹鴻、頹福和你換也行啊，他們可是我最得意的兩個弟子。”
話一出口，雲天頓時感覺臉頰有些灼熱。
他與雲月都是凝月的座下弟子，他的資質不算卓越，而雲月的天資異稟，師尊就特別偏寵雲月，所以雲天最厭惡的就是偏愛天資之人。
而現在，他儼然已經成為了另一個凝月了。
“你少打莫離的主意，以莫離的潛能，你所有的弟子合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雲月厲聲打斷了雲天的思緒。
“這莫離，憑什麼這麼厲害？”
雲天臉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他的確是覺得莫離算個不錯的苗子。
莫離有種鳳毛麟角的能力，那便是能越境戰鬥。
有了這種能力的人，一旦成長到了大成境，上限往往超越常人。
可莫離畢竟還是沒有任何境界的啊，他能打敗築基境的不夜，那他可能打敗金丹境的頹宴嗎？
就算他能打敗頹宴，那他能打敗元嬰境嗎？
根本不可能得嘛！
能不能成長起來都還是未知數，憑什麼說自己所有弟子加起來抵不上他一個手指頭？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讓你好好盯著他，特別是他拿出什麼你從未見過的東西，你更要注意！”
雲月話風一轉，不再與雲天爭執，而是趁著雲天正在氣頭上，說出了真實想法。
對雲月而言，隕鐵，就是無限的潛力。
莫離，極可能知道甚至擁有隕鐵！
“好，我幫你留意，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傢夥，究竟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聽雲月的意思，莫離似乎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雲天也來了興趣，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辛苦你了。”
雲月起身告辭。
“一路順風。”
“師弟你這是關心我？”
雲天嘿嘿一笑，打趣道。
“滾！”
雲月拂袖而去，隻留一字回蕩。
“翻臉比魂引翻篇還快！”
雲天嘟囔著拿起了酒杯，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任憑酒精在身體裏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