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宴回到“輕鬆拿捏”,隻見頹闕還睡得很香。
她表情寧靜,已經進入了深度的睡眠,那裏像是一片虛無,沒有夢,更沒有歡樂抑或悲傷。
頹宴靜靜地守護在頹闕身邊,心中悵然若失。
隻是享受一份寧靜而已,這麼簡單的訴求,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人也能輕而易舉的擁有。
可頹宴知道,頹闕辦不到。
雖然頹闕常常會露出平靜的表情,與現在的她並無二致,可頹宴能看出,她平靜的表情下遊離著偽裝。
平時她溫婉恬靜,開心時她會擠出笑容,興奮時她會興高采烈,憤怒的時候會破口大罵,可這些都是假的。
甚至她的驕橫跋扈,無理取鬧,都是假的!
她就像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裏麵翻湧的,隻有悲傷和仇恨。
想到這裏,頹宴攥緊了拳頭,眉頭也擰到了一起。
“闕闕,若是你成功復仇,便能像一個普通人那麼簡單的生活的話,就讓我來守護你的平凡吧。”
頹宴在心裏暗暗地下著決定。
潘登回到無相閣,他的工位在二樓,剛一坐下,一位身形精壯的大漢便立刻靠上來問道。
“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組長,超額完成了任務。”
潘登一臉得意地回答道,隨即拿出了一張函卡,裏麵裝的是從淩濤峰帶回的兩萬兩千靈石。
因為無相閣主有百分百的把握讓莫離掏出兩萬靈石,於是在潘登出發去寒江宗前,特意將閣內唯一的函卡給了潘登。
雖然無相閣主早已查明莫離控製的合歡宗能生產函卡,可無相閣還是花了十四萬八千靈石的高價,從萬寶閣購買了一張。
畢竟無相閣準備提高調查費用的上限了,靈石太多搬運也不方便,有了函卡就方便多了。
無相閣並未將函卡的細節透露給仙盟或者其他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作為一個調查組織,他們隻專註於調查,幾乎不會插手其他的事務,這也是無相閣能成為千年招牌的原因。
“好的,我立刻彙報上去。”
組長接過了潘登手裏的函卡,轉身往樓上走去。
他上到三樓,有個身材高挑的女性魂修隻是瞥了一眼組長,便拿過了他手裏的函卡。
無相閣是一幢六樓高的建築,一樓為辦事大廳,二樓是類似潘登這種探員的辦公區,三樓是組長們的辦公室,四樓是屬於主管的辦公區域,五樓則是幾位總監坐鎮。
據說,閣主在六樓活動。
無相閣是一個魂修組織,類似潘登這種無修為或者非魂修的人,最多也就能做到組長的位置。
整棟樓四樓及以上區域,全是魂修。
無相閣還擁有森嚴的等級製度,除非上麵有請,否則低等的員工是不允許踏入上司的區域的,比如潘登平時也就隻能在無相閣一樓二樓活動,而他的組長也不被允許上四樓。
“今天是怎麼了,組長都下來等你好幾次了。這不你一剛回來,他便又來了。”
一個男人在潘登身邊坐了下來,正是莫離一開始來無相閣時接待他的工作人員。
“可能急著去邀功吧。”
潘登漫不經心地說道。
“又整了個大業務?該不會又是兩千靈石的吧?潘哥你得注意啊,這兩千的秘密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不就是八卦嗎?我直接告訴你得了。”
潘登白了一眼男人。
無相閣除了等級製度森嚴以外,每個人的調查結果是嚴禁共享的。比如潘登通過各種渠道獲取的情報,隻會告知組長,再由組長統籌資訊,告知主管,依此類推。
由於一起調查案件往往不是一個探員在查,所以情報很分散且隔絕,隻能在上層將情報匯聚,才能合成出調查的結果。
也就出現了一種怪象,往往探員們還雲裏霧裏沒有思緒時,上層已經分析出了事情的始末。
然後,事件的結果再由上層向下層傳遞,交給主要負責的探員給客戶回話。
“別別別。我可承擔不起。”
男人立刻擺手賠笑道,他隻是想打聽一下潘登這次又賺回了多少靈石。
這個月,有很多仙修來諮詢關於函卡的來歷,由於男人是最開始負責函卡的調查的人,由於無相閣工作人員調查資訊互相隔絕的原因,所以關於函卡諮詢的事情便都交給了他。
雖然關於函卡的諮詢收費很低,也就五十靈石,但仗不住諮詢的人多,讓男人的業績空前,甚至有成為月度銷冠的可能。
所以他特意來打探潘登的業績,畢竟他已經連著帶回了兩次兩千靈石的業績了,這要是再搞了個兩千靈石的大業務,對他而言可不是好訊息。
順口一提,無相閣雖然已經查出了函卡是由合歡宗生產的,可對外宣佈的結果是由一個深藏不露查不出根源的宗門製作的,並且全權交由萬寶閣代理。
所以,關於函卡的事宜,還是得上萬寶閣才能弄清楚。
“你不就是想問我的業績嗎?我告訴你吧,我這次帶回了兩萬靈石。”
潘登當然知道男人的小心思,沒好氣地說道。
“兩萬靈石?你這是捅破了天了?就算是調查到仙盟幾大家族上頂多也就兩千靈石啊。”
男人忍不住驚呼起來。
“小子,你還是太孤陋寡聞了。我這次豈止是捅破了天,這世界啊,快變天咯。”
頹宴搖了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故意吊起男人的胃口。
“變.變.變.什麼變天了?”
男人一時語噎,慌亂地問道。
“你想知道?你不怕引火上身?”
潘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壞笑。
“你不用說得太明白,隻給我透露一下變天了是什麼意思。”
男人頓了頓,思索片刻後才說道。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我的調查結果明碼標價,一萬靈石。”
潘登一本正經地開口了。
“你!”
男人這才知道自己被潘登戲耍了,正欲破口大罵,抬眼卻見一個婀娜多姿的倩影扭著蠻腰踩著婀娜的步伐朝著自己走來,瞬間呆住了。
“她,她怎麼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