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潘探長的法眼啊。”
莫離也笑了，笑容無比親切。
“不瞞你說，閣主希望能讓你瞭解無相閣的厲害之處。淩濤閣主，你知道無相閣在調查方麵這麼厲害嗎？”
潘登繼續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願聞其詳。”
“說簡單一點，就是打聽。”
“打聽？”
莫離略帶疑惑地重複了一遍潘登的話。
打聽兩個字很容易理解，通常是指一個人像另一個人詢問諮詢，來瞭解事情的經過。
這不就是意思有人將自己出賣了嗎！
“你的意思是，有人將我的事情告訴了你，將我出賣了？”
“不不不，我們無相閣的打聽可不一樣。”
潘登俊俏的臉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搭配著他那臃腫短小的身軀，看上去極度不協調。
“哪裏不一樣？”
莫離的興趣也被調動起來。
“人可能會說謊，但死人不會。”
潘登的表情開始變得肅穆。
“你們可以和死人溝通？”
莫離錯愕不已，說起來自己穿越到這個修仙大陸本身就違背了他所學的科學知識，可他還是堅定地擁護科學，甚至一心想要利用學習的科學知識來改變這裏。
可與已死之人溝通，完全超出了他科學的認知範疇以外了，是純粹的唯心主義啊。
“不知你有沒有聽過窺魂術。”
潘登看出了莫離的驚訝，主動解釋道。
“沒聽過。”
莫離搖了搖頭，隻覺得自己對於這片大陸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但凡是有靈的生命都會有神魂，生命死亡後，神魂並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暴露原地，緩緩分解。”
“而窺魂術可以洞察這些神魂所攜帶的記憶。”
“神魂會慢慢分解，記憶也會逐漸消散。而那些越是對他們刻骨銘心的記憶，越容易在神魂中保留下來，存在的時間也就會越長。”
攀登繼續解釋著。
“所以，你們是利用撼山宗被屠殺之人的神魂查出關於我的一切的？”
聽了潘登的解釋後，莫離還是覺得不對勁。
如果無相閣可以窺視神魂的記憶，應該能查出自己幾乎全部的資訊，可以目前無相閣掌握的情報而言，很多資訊無相閣並沒有查到。
不過莫離並不想讓潘登看出無相閣的調查有所遺漏，特意用上了一切這個詞語。
“並不是。當我們到達撼山宗後，撼山宗的遺址上根本沒有人的神魂存在。”
潘登的神色愈發的嚴肅。
“是因為時間太長了，神魂消散了？”
莫離問道。
“這也是我們奇怪的地方。按理說，神魂存在的時間應該遠遠不止撼山宗覆滅至今這段時間。而且，魂力越是強大的人，神魂存在的時間也會越長。就算是某些魂力單薄的神魂消散了，也不至於所有的神魂全都不見了。”
潘登的食指又開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代表著他正在思考。
“那神魂除了自然的消散外，還會有哪些消散的方式呢？”
莫離的興緻也被勾起，儼然化身成為了好奇寶寶。
“除了自然消散外，也就隻有被吸收了。”
潘登耐心地解釋道。
“被魂修吸收！”
潘登的話讓莫離突然打了個寒戰，腦袋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那便是嶽歷，那個將他壓製得差點毫無還手之力的魂修天才。
“是的。神魂算是魂修修鍊的經驗，一整個宗門的神魂，是很多魂修夢寐以求的食糧。”
潘登點頭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兩個魂修戰鬥，一方將另一方打死了之後，死掉的那個人還能復活？”
莫離的後背開始發涼，他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是不是嶽歷復活了。
要是嶽歷真的復活了，還吸收了整個撼山宗的神魂，豈不是修為會精進一大步。
若真是如此，自己與他再相遇，還能抵抗住他的精神攻擊嗎？
“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魂修殺死的是一個人的神魂，神魂一旦被擊碎了，斷然不可能再復活了。”
“倒是有些罕見的案例出現過神魂死了身體還活著的情況，可沒有神魂的身體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一具有生命特徵的屍體罷了，用不了兩天，就會活活給餓死。”
潘登思索了片刻後，便給予了確切的答覆。
“這麼說來，是有魂修來到撼山宗，將所有的神魂都給吸收了。”
“是的。”
“魂修吸收神魂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嗎？
莫離突然想到師尊雲月也會魂術。
他清楚的記得雲月屠殺完撼山宗後便拉起自己直飛寒江宗而去，不知道期間短暫的對話時間能否足夠他吸收完所有的神魂。
“吸收一個神魂要不了多久，可吸收大量的神魂花費的時間就得成倍增長了。”
“還有就是，魂術修為越高的人，吸收神魂的速度也就會越快。”
現在的潘登就像是一個啟蒙老師，不斷給莫離講解著最基礎的知識。
“哦，明白了。”
莫離淡淡的回應道。
如此一來，雲月帶自己回宗門時明顯是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來吸收神魂的。
難道吸收撼山宗神魂另有其人？
不，還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雲月將自己在寒江宗安頓好之後，再返回撼山宗，這樣便能有足夠的時間來吸收神魂了。
聽潘登的意思，目前無相閣隻知道是雲月屠滅了撼山宗，並不知道雲月會魂術。
莫離也不打算透露雲月會魂術這件事情給潘登，隻是在心裏默想著，得找個時間親自問問自己這個師尊了。
“這個魂修還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潘登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哦，何出此言。”
莫離打心底裡覺得這個所謂的魂修就是自己的師尊雲月，饒有興緻地想聽聽雲月究竟給無相閣出了什麼難題。
“吸收神魂會消耗精神力，魂修在吸收完大量的神魂後，精神力往往會瀕臨崩潰。”
潘老師課堂繼續開課了。
“那又怎樣呢，這跟反偵察力有何關係？”
莫離很是不解。
“通俗點講，就是魂修吸收大量的神魂後，精神力無法再欺騙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會覺得很累很餓！”
潘老師見聽講的學生無法理解自己的意圖，隻得繼續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