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嗎？”
潘登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把你們查到的都說出來。”
莫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無相閣究竟在自己身上查出了一些什麼。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潘登娓娓道來。
“被仙盟檢測出沒有慧根後，你應該是心灰意冷地離開仙盟，後來遇到了莫悲，便跟隨他加入了撼山宗。”
“在撼山宗，你拜到戮天門下，你這師尊名字很霸氣，實際是個窩囊廢。而你和莫悲天賦太差，沒少被欺負，加上你倆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所以撼山宗人人見到你們都想要蹂躪兩把。”
“你倆本應該一直這樣備受欺淩的生活下去，可不知為何，有一天後，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委曲求全任人宰割，而是開始了反抗。”
聽到這裏，莫離心裏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潘登所謂的變了一個人，應該就是指他穿越之後。
他機警地看了眼潘登，開口問道。
“有查到為什麼會這樣嗎？”
“難道淩濤峰主本人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潘登戲謔地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想看無相閣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麼強大，能不能查到什麼？”
莫離連忙編了個理由。
“這屬於你個人心態的變化，無相閣再強也不可能查到吧。這反倒是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你要是願意說，可以告訴我。這樣對我們分析線索會有不小的幫助。”
潘登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不說，你繼續。”
莫離擺手拒絕。
“接下來就是另外一個讓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方了。”潘登看了一眼莫離，見他並沒有搭話的意思，這才悻悻開口。“由於你對霸淩的反抗愈發的激烈，每次反抗所遭受毒打也越來越重。”
“終於在一次自殺式反抗中，你被三人直接打得暈死過去。”
“等你醒來，不知是何緣故竟然擁有了仙體。”
潘登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麵，眼神帶著些許得意又帶著些許疑惑。
聽到這裏，莫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來之前他的判斷出了問題，自己的穿越應該是從這次昏迷開始的。
這麼說來，莫離原主之前那次突然的轉變應該就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性格的轉變，通常是潛移默化長期緩慢的。
原主突然性格大變，應該是遭遇了某種爆發性的衝擊。
究竟是什麼衝擊導致原主性格的轉變，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導致自己穿越的原因呢？
現在能分析的資訊太少了，他還需要從潘登這裏瞭解更多的細節！
想到這裏，莫離趕緊收起眼裏的失措，換上一副得意的表情。
“是有這麼回事，無相閣果然厲害，竟然連這些細節都能查出來。”
“淩濤峰主，過獎了。即便如此，你身上不也有很多謎團我們不能解開嗎？”
潘登作為一個老江湖，明顯不太吃莫離恭維這一套。
“我倒是給忘了，我性格大變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莫離撓著頭，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時間倒是查過，但不保證完全準確。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正好是仙盟組織檢測慧根之後的事情。”
潘登思索片刻後答道。
“檢測慧根。”
莫離心裏暗自思索，卻根本理不出檢測慧根和原主性格轉變兩者之間的聯絡。
避免更多的資訊暴露，莫離不打算再問下去，有了這個線索，接下來的線索完全可以找莫悲瞭解。
“繼續吧，我擁有了仙體，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在那之後，自殺式的反抗愈演愈烈，到達了巔峰。你似乎一心求死，每次卻都活得好好的。”
“期間，你和莫悲發現的天仙菌被搶了，也算是為之後整個撼山宗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終於你發現了自己擁有仙體，思想再次發生了改變。那之後你不再拚命，開始隱忍，然後通過聰明才智和利用工具來解決仇恨。”
“利用工具？”
這四個字引起了莫離的好奇。
“對，比如你發明瞭一種土球，這種土球我們在上古流傳的資料中查詢到了，名叫驚雷。”
“另外，你還使用了一根名為打狗棍的棍子，同樣的使用方式，我們在上古的資料中也見過，喚為武器。”
潘登短粗的手指不斷地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清脆的“砰砰”聲。
“不錯不錯，這些上古傳說中的東西都能被你們發現，無相閣在調查方麵專業能力的確很硬。”
莫離繼續讚歎著無相閣的能力。
恭維可能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適當的誇讚至少能讓潘登放下些許戒備，話裡能夠透露的資訊也會越多。
“之後，因為你收集的天仙菌致使頹晉天賦全失，寒霧山尊找到了撼山宗後翻手將整個宗門屠滅。你也依靠仙體的天賦加入了寒江宗，甚至坐上了淩濤閣主的位置。”
之後潘登講述起了莫離加入了寒江宗後的事，包括他去萬寶閣出售下品淬靈丹拍賣函卡的事情。
當然，合歡宗也沒能逃過無相閣的調查。
“經過我們後續的調查，撼山宗遺址上成立了一個新宗門，名為合歡宗。”
“這合歡宗可不得了，不僅在嘗試馴化潤人，還在種植靈藥，甚至還能大量煉製下品淬靈丹並且保證不出一粒次品淬靈丹。”
“他們還在冶鍊一種全新的物質，利用這種物質打造武器、函卡等。”
“這些事情，我們之前聞所未聞，隻存在上古傳說裡。要不是有上古傳說，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淩濤峰主，你知道他們冶鍊的全新物質在上古傳說裡叫什麼嗎？”
莫離並沒有回答，聽到潘登口中的合歡宗三個字，他的雙眼便已泛起寒光，一股殺意在眼眶內沸騰。
潘登一眼就看出了莫離的變化，機智的他立刻就明白了合歡宗是莫離的逆鱗，是不能觸碰的存在。
不過潘登卻絲毫不慌，隻是淡淡開口。
“淩濤峰主大可不必如此憤怒，合歡宗太過耀眼，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你應該慶幸，在合歡宗還沒被發現時，被無相閣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