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微微頷首,示意頹闕嘗一嘗。
頹闕清酌了一小口,一股淡淡的澀味立刻覆蓋在她的味蕾。
她秀眉淺蹙,這飲料味道怪怪的,根本算不上好喝。
不過,她的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隨著嘴裏的澀味快速消散,一股若有若無的甘甜開始在舌尖縈繞。
“先是苦澀,再是甘甜?”
頹闕輕輕咂巴著舌頭,細細品味著舌尖漸變的味道。
她能感受到,這種叫做茶的飲料,與其他飲料不同。
它並不會通過厚重的味道來刺激你的味蕾,而是需要靜下心來仔細品嘗感受的。
“對,先苦後甜。”
莫離點頭微笑,又接著說道。
“就像修鍊一樣,一開始異常辛苦艱難,但是一旦走上了正軌,便會變得輕鬆愜意。”
“嗯,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這茶越來越喜歡了。”
說話間,頹闕又小酌了一口。
頹宴見勢也猛地喝了一口,喝下了滿滿一口腔苦澀。
他努力將嘴裏的茶水嚥下,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玩意也太難喝了吧。”
“其實,人生常常也像這茶一樣,入口苦澀,待苦澀散去,便會收穫甘甜。”
莫離沒有理會頹宴的感嘆,而是淺飲了一小口茶後說道。
“人生真的會先苦後甜嗎?”
頹闕看著麵前色澤鮮亮的茶湯,喃喃自語道。
“喝了茶後,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股靈力緩緩在身體內遊走?”
莫離將琉璃盞輕輕放到桌上,然後問道。
“是有一股靈力,應該是琉璃盞的靈力吧。”
頹闕感受了一下體內靈力的變化,開口道。
“不是,琉璃盞的靈力僅僅是靈力,而這股靈力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頹宴也感受著體內的靈力,很快發現了端倪。
“可為什麼我根本沒有嘗出來回甜味呢。”
頹宴又丟擲一個疑惑,無論他如何品茶,都隻能感覺到苦澀的味道。
“估計就是個體差異吧,就跟有的人怕辣,有的人不怕辣一樣。”
莫離科學地解釋道。
“我覺得估計是因為你的人生隻有苦,沒有苦盡甘來,所以你嘗不到甜味。”
頹闕嫣然一笑,打趣道。
“不對,我感覺到體內有股莫名的能量,我得回去修鍊了,說不定境界層級又會提升呢。”
頹宴絲毫沒有被頹闕的玩笑影響,猛然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別急,還有下一個專案呢,那纔是正題呢。”
莫離一把拉住了頹宴,將他按回了椅子上。
喝完茶,幾人起身走進了一個房間,走進了正題。
“他手裏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頹闕看著一位仙侍手裏拿著的碗狀物品,好奇開口。
“那叫梵音缽,很快就能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了,來趴下,閉上眼睛。”
莫離說著,帶著彎彎率先趴到了床上。
頹宴頹闕也學著莫離趴下後,仙侍迅速站到他們身邊。
嗡。
隨著仙侍輕輕敲響梵音缽,空靈延綿的治癒缽音傳來。
缽音像是宇宙般空曠,幾人腦袋開始嗡嗡顫動,很快放鬆下來。
不僅是幾人,就連彎彎也眯起了眼睛,警醒的眼神也開始迷離。
“各位仙尊,請將身體放鬆,腦袋放空,盡情享受按摩帶來的愉悅。”
仙侍提醒的聲音很輕靈。
話音剛落,頹闕隻覺一隻手溫柔地撫上了她的發梢,手法輕巧地在她髮絲間遊走。
如果說剛才仙侍的提醒隻能讓她強行將大腦被動放空,現在的頭部按摩讓她立即停下了胡思亂想,不再想去理清腦海中的一堆亂麻。
她的呼吸不自主地放緩,緩緩進入了無意識的狀態,隻能感受到頭部被溫柔的按撫,就像是無數雨點輕點在平靜的水麵,泛起無數漣漪。
而躺在莫離身旁的彎彎,沒能扛住頭部按摩,已經沉沉睡去了。
隨著梵音再次響起,宣佈頭部按摩結束了。
梵音像是能穿越夢境,即便是頹闕已經不再思考,仍然能感覺到梵音帶給大腦的共振。
梵音的迴響完結後,頹闕隻覺有股柔軟鑽進了耳朵,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耳朵擴散,像是水麵上的波紋,很快漾遍全身,將內心的煩躁全部帶走。
頹闕的意識在酥麻中渙散,也陷入了深眠。
隨著柔軟緩緩從耳中退去,缽音又響了,采耳結束了。
接下來是全身按摩,仙侍的手熟絡地在各個穴位和經絡間遊走,每經過一個穴位,靈氣便如同噴泉般湧出,順著經絡的河流激蕩。
莫離的意識也堅持不住了,進入了完全的放鬆。
這種放鬆就像是整個人陷入了虛無,身旁什麼都沒有,沒有山,沒有水,沒有風,沒有光,沒有時間,甚至連自己都沒有。
這種放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彷彿是一瞬之間,又彷彿已經走到了時間的盡頭。
“峰主大人,有人求見,他說他叫潘登。”
這小心翼翼的聲音是不凡的,莫離讓他有事隨時可以叫醒自己。
“他人現在在哪?”
莫離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讓他在淩濤閣等待,需要接見嗎!”
不凡問道。
“走吧。”
按摩帶來的輕鬆時間雖短,可莫離就像是充滿了電,隻覺得精力充沛。
他一個敏捷的翻身下床,向著淩濤閣走去。
“頹宴,你在做什麼?”
這時,莫離才發現頹宴正端坐在床上,有些疑惑。
“我覺得體內有股靈力竄動,估計能控製好這股靈力,修為又可以精進一步了。”
被莫離打斷後,頹宴不再嘗試控製靈力,回答道。
“你沒睡嗎?”
要知道自從按摩推出以來,還沒有人能堅持完所有步驟不睡覺的,所以莫離特別疑惑。
“一直感覺想睡覺,不過我想著提升修為,將睡意強行壓製住了。”
頹宴無奈地笑了笑。
“你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有時候,休息一下真的能事半功倍的。”
莫離小聲勸解。
“我知道啊,所以我現在才停下嘗試和你說話啊。”
頹宴一副無賴的樣子,反倒對莫離的事情八卦起來。
“潘登,是無相閣那個潘登嗎?”
“是的。”
莫離答道。
“他來找你?”頹宴的表情疑惑,隨即又像想通了一些事情舒展開來。“你想通過無相閣調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