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羅鼓第一次近距離地仔細觀察這位神秘客人,一件黑漆漆的長袍將他全身籠罩著,可露出長袍外的麵板反倒比長袍更黑。
他的臉呈倒三角形,嘴角還有兩把如同彎刀一般朝著自己口腔的獠牙,彎向他的口腔。當他張開嘴時,便會露出如同鋸齒一般鋒利的尖牙。
他的目光陰沉,死死盯著眼前的地板,似乎要把恨意傾瀉到這地板上。
羅鼓渾身一激靈,與其說眼前這位神秘客人是人,倒不如說是一隻體型比人還高大的螞蟻。
“仙尊大人,有人來打劫我們靈舟了,煩勞你出手出手幫幫我們吧。”
羅鼓已經走進了神秘客人的房間,進退兩難,隻得焦急又卑躬屈膝地懇求道。
“哢哢哢哢。”
神秘客人緩緩抬起頭,狠戾的目光掃過羅鼓全身,他沒有開口,嘴裏卻不斷發出清脆的關節彈響。
“大人,求求你了,你得救救我,那些匪徒明顯是沖我來的!”
羅鼓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哀求道。
神秘客人像是聽不懂羅鼓在說什麼,狠戾的目光疑惑地看著羅鼓,不斷地發出脆響。
“哢哢哢哢。”
“難道這個神秘大佬是個聾子,聽不到我說話?”
羅鼓見神秘客人根本無法理解自己的話,自言自語地做起手勢,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來表示有危險降臨。
神秘客人很快對羅鼓誇張的肢體語言失去了興趣,他移開視線,繼續死死盯著地板,接著又往嘴裏塞了兩枚淬靈丹,冷漠地咀嚼著。
整個船艙,便隻剩下他粗魯咀嚼的聲音。
與船艙的冷清不同,此時的甲板上十分熱鬧。
三位仙修趁著靈舟相撞的間隙,躍上了甲板。
他們身著大紅色的仙袍,仙袍底部沾有大量黑色的粉末,像是燃盡後的灰燼。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挾持輝耀宗的靈舟!”
首席護衛站在靈舟隊伍的最前方,英勇無懼地質問道!
可他的氣勢隻持續了這短短一句話的時間,隨著他的感知鋪開,隻能探查出其中有一個人是元嬰境界六層境界。
也就是說其餘二人境界都在他之上,至少是化聖境了。
“哪有打劫的會留下自己的名字,這不是讓你們輝耀宗有尋仇的機會嗎?”
元嬰修士咧嘴諷刺地一笑。
“你們別亂來,不然輝耀宗的怒火會將你們燒得灰飛煙滅!”
首席護衛聲音顫抖,他自知實力不是對方三人對手,隻得再次搬出輝耀宗來恐嚇對方。
“區區輝耀宗,我們還真沒放在眼裏。”元嬰修士又笑著說道。“說起來,可能你都不知道吧,你們輝耀宗已經沒幾個人了!”
“就算你們不把輝耀宗放在眼裏,難道不怕仙盟調查通緝你們嗎?”
首席護衛絲毫不想參與這種不可能取勝的戰鬥,趕緊搬出仙盟,畢竟對所有仙修而言,仙盟最大,最具威懾力。
“仙盟的通緝!哈哈哈。”一個修士狂妄地笑道。“我們早就被通緝了,也沒見仙盟把我們怎麼樣!”
“你們是!”首席護衛仔細觀察起三個修士的服飾,心裏咯噔一下。“你們是殺人不眨眼的序燼會!”
“你也太不禮貌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呢!我們有那麼恐怖嗎?”
“對啊,相比你們輝耀宗要將我們燒的灰飛煙滅而言,我們仁慈多了,我們至少會把你們的灰燼塗在我們的戰袍上!”
兩個修士相視得意一笑。
“大哥!我早就受夠了仙盟的壓迫,早就想加入你們序燼會了!讓我跟隨你們吧!我絕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首席護衛是位俊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非常識時務地撲通跪在地上。
“好啊,既然你早就想加入我們了,那你說說我們戰鬥前的口號是什麼!”
修士得意問道。
“燃燼秩序,散播動亂,吾即是混沌!”
首席護衛雖羞於啟齒,可為了保命,他還是無奈開口!
“不錯不錯,看來你沒有騙我們,我答應你加入的請求了!別跪了,趕緊起來吧!”
一個修士開始鼓掌,又指了指身旁的元嬰修士,得意洋洋地說道。
“可惜啊,還差了點感情,戰天,你來教教他這句話該怎麼說。”
首席護衛長籲了一口氣,撐著身體準備起身,雙瞳驟然睜圓,他這才發現全身的經脈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纏住了。
與此同時,元嬰修士中二又自信且富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燃燼秩序,散播動亂,吾即是混沌!”
“口號喊了,可以殺戮了!”
話音剛落,首席護衛便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東西在瘋狂生長,麵板也肉眼可見地出現了樹磷狀的硬塊。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可以做!你們是為了靈石對吧!羅少帶著靈石逃到甲板下麵去了!”
首席護衛四下觀察著自己身體漸漸變成了枯木,驚恐而淒厲地求饒道。
不待首席護衛的身體完全萎為枯木,一團火焰便將腳底引燃,他的瞳孔中的光亮越來越濃,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焰吞噬自己的身體。
“你剛剛明明答應了我讓我加入你們的!”
首席護衛還沒有放棄,歇斯底裡吼道。
“對啊,你應該榮幸!等你化為了灰燼,我們會將你染在我們戰袍上,到時候你就和我們並肩作戰了!”
一個修士嘻嘻笑了起來。
“好了,任務要緊。我和八煞去找羅鼓,戰天,這些嘍囉交給你處理了,一個不留。”
另一個修士不再理會護衛的慘叫,避免夜長夢多,他們需要儘快找出羅鼓將仙票拿到手。
“小心一點,羅喧天應該不會蠢到讓羅鼓一個人帶這麼多靈石出門的。”
兩個修士朝著甲板進入底部船艙的入口走去,八煞謹慎地提醒道。
這時,叫做戰天的元嬰修士露出毒辣的笑容,他右手重重一捏,數十根筷子大小的冰錐如同箭雨一般紮向離他最近的人,引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其他人終於纔想起了要反抗,十數人紛紛使出自己的拿手招式,爆裂的火焰,飛舞的火球,鋒利的冰錐,巨大的落石,纏繞的藤蔓通通衝著戰天招呼而去。
戰天輕蔑一笑,將握緊的拳頭靠在胸前,左手捏出三字訣擋在右手前,一塊蛋殼般的玄冰便將其冰封。
這是戰天的秘術,仙術.冰封,一個對低於自己境界的對手擁有絕對防禦的仙術,關鍵是這個仙術對靈力的消耗極低,不會像靈力盾那樣隻要阻擋了傷害就會消耗靈力,而且他還可以躲在冰封裡活動,釋放仙術,服用淬靈丹。
那冰錐同樣是他的秘術,仙術.冰刺,這個仙術一旦釋放後,隻要不主動停止,那些冰錐便會根據他的控製不斷尋找獵物進行攻擊。
這兩個仙術搭配在一起,同等境界之下,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很快,離戰天最近的修士靈力耗盡,再也無法恢復傷勢,被刺得千瘡百孔,鮮血橫流,淒厲慘叫。
見那個修士在痛苦與不甘中倒地慘死,冰刺們才拋棄了他,尋著下一個獵物而去。
“這傢夥,還是這麼殘忍,要是他大成了,估計這些正統仙修有的是罪受了。”
八煞邊走邊搖了搖頭。
“管他呢,他現在也就能欺負一下小朋友,愛玩就讓他玩唄!我們是邪教,殘忍本就是我們的標籤嘛!”
另一個修士無所謂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