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能分辨淬靈丹等級嗎？”見石頭沒有回應，莫離有些焦急。
石頭的思緒被莫離拉回，他觀察著莫離手中的淬靈丹。
作為精靈，石頭鑒定淬靈丹的技能，早已爐火純青。
技能的來源是從靈氣源繼承的仙修記憶，因為一旦成為仙修，便會大量接觸淬靈丹，所以識別淬靈丹的品級是必修課，是每個仙修都需要完全掌握的技能。
石頭繼承的這位仙修連中品上品淬靈丹都見識過，更別說鑒定兩顆次品淬靈丹了。
“一顆次品九等，另一顆，是......”石頭的聲調拔高。“次品七等。”
“都不如次品三等。”莫離搖頭，看來真如阿水所言，次品三等已然很稀有了。
“總共兩顆淬靈丹，能有一顆次品七等已是萬幸。”石頭見莫離興緻低落，趕緊解釋道。“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本來我認為你煉丹肯定會有多次失敗，沒想到卻一次成功了。我又覺得煉製的丹藥都是次品九等，沒想到裏麵竟會有一顆七品。”
“難道七品就已經很稀有了？”聽石頭的意思，能出一顆七品丹藥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仙宗經過上萬年的煉丹經驗，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知你願意聽聽嗎？”石頭反問道。
“趕緊說說看。”莫離立刻來了興緻。
“煉丹中，最容易出現的淬靈丹是次品九等，大約能佔到整體丹藥比例的九成九，而其他品等的淬靈丹合起來才百裡有一。”石頭一聲嘆息。“而這百裡有一裏麵，次品八等又得佔九成，次品七等又占餘下這一成的十分之九。”
“我懂了，對仙宗而言如何煉製出優質品級的淬靈丹，是個概率問題。”莫離聽懂了石頭話語裏的意思。
“對，為了增加概率得到更多高品質的淬靈丹，大型仙宗煉製淬靈丹，通常一次都會上萬甚至更多數量的煉製，就算如此，也隻能獲得百餘顆不是次等九品的淬靈丹。”石頭抽取著記憶中關於煉丹的細節，描述給莫離。
“如此說來，其他品級的淬靈丹都很稀有？”莫離恍然大悟，按照石頭說的概率推算，就算是次品八等的淬靈丹也算是百裡挑一了，也能算是稀有。
“倒不是有多稀有，煉丹對於仙宗已是日常，每天都要煉製大量的淬靈丹，也正是如此次品九等實在太多了。這些次品九等的淬靈丹也被成為畸丹，它們效果低劣，副作用極大，毫無價值。於是煉製淬靈丹所需靈藥的價值，全落在其他品等的淬靈丹上。”石頭解釋道。
“因為次品九等的淬靈丹沒什麼作用，所以，隻有將煉製的成本，加到其他品等的丹藥上。這樣的後果就是，煉製這些淬靈丹的代價，遠遠的超出了淬靈丹本身的價值。”莫離邊說邊歪著腦袋思考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表達根株牽連。對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在社會學裏，還有另一種說法，叫“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有一天學校佈置了一個家庭作業，要求回家給自己的家人宣傳節能減排，共同抵製全球變暖。
當莫離聲淚俱下的描述全球變暖導致企鵝和北極熊賴以生存的冰川極速融化，生存受到嚴重威脅，希望家人養成節能減排的好習慣時，父親卻拍案而起。
他告訴莫離，節能減排很有意義，也應該有所行動。
但是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呼籲節能減排的人，他親眼見過這些所謂號召節能減排的人，並不躬體力行。
他們全國各地激情演講著全球變暖的危害，含淚控訴人類的惡行，而自己的辦公室裡，卻二十四小時開著空調。
也正是這群坐著飛機全國各地來回，出行一步都非要開著私家車的人，卻聲嘶力竭地呼籲我們這連車都沒有的家庭去節能減排。我們可以節能減排，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可惜明明是那些為富不仁之人造的孽，卻要讓我們一起來承擔，隻是可憐了那企鵝和北極熊，明明什麼都沒做，也非得承擔人類作的孽。
這也是一種“部分人犯錯，全世界受罰”的寫照。
畢竟到最後，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變成北極熊或者企鵝呢？
而父親結尾教給莫離的一段話，現在還記憶猶新。
“你可以信任他人，但也需要保持懷疑。這種懷疑不是讓你去否定別人，也不是要你去鑽牛角尖。你要去做一件事，首先要搞清楚事物的本質，從本質出發來判斷這件事情是否該去做，該怎麼去做。而不是因為信任一個人或者尊敬某個人，便直接遵循他的想法，而抹殺自己的懷疑。”
從此，懷疑精神便一直伴隨著莫離，也正是這懷疑的精神，才讓莫離慢慢撥開了這個修仙大陸的迷霧，找尋到了這個世界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