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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黃字號倉庫,劉青平一路小心翼翼,始終將那塊綢緞布片藏在貼身衣物裡,生怕被人發現,直到回到柴房,才悄悄將布片取出來,仔細看了又看,隨後重新藏好。
他知道,這塊布片是重要線索,必須妥善保管,而吳家福作為管家的狗腿子,或許知道布片主人的相關資訊,隻是眼下,還不是試探吳家福的時候。
接下來的兩天,劉青平依舊按部就班地乾活,效率依舊很高,偶爾會被巡查的掌櫃看到,掌櫃還會隨口問幾句他的乾活情況,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
這一切,都被吳家福看在眼裡,心中的嫉妒之意越來越濃。
在他看來,劉青平不過是個低等雜役,僥倖昏迷醒來後,竟然變得格外“開竅”,還得到了掌櫃的關注,這讓一直仗著管家勢力耀武揚威的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更讓他不爽的是,他還要按照管家的吩咐,“好生伺候”劉青平,這讓他覺得自己的身份都被拉低了。
嫉妒心作祟,吳家福打定主意,要暗中給劉青平使絆子,讓他出醜,最好能讓掌櫃對他失去好感,也讓他知道,誰纔是典當行裡能說了算的雜役。
第二天清晨,劉青平像往常一樣,等著吳家福送來早飯,可直到其他雜役都吃完了早飯,開始乾活,吳家福才慢悠悠地端著飯菜走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青平兄弟,不好意思啊,剛纔有點事耽擱了,飯菜都涼了,你就湊活吃吧。”吳家福語氣敷衍,將托盤往地上一放,絲毫冇有愧疚之意。
劉青平低頭看了看托盤裡冰涼的飯菜,又看了看吳家福敷衍的神色,心中立刻明白了——這不是意外,是吳家福故意拖延,在給她使絆子。
但他冇有當場發作,依舊裝作怯懦的樣子,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多謝家福兄弟,不礙事,涼了也能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慢慢吃著冰涼的飯菜,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吳家福的小動作,他豈能容忍。
除了拖延送飯菜的時間,吳家福還故意給劉青平安排最難打掃的活計——將後院堆積已久的破舊雜物全部清理乾淨,那些雜物沾滿了汙泥和灰塵,還散發著異味,其他雜役都避之不及。
劉青平看著堆積如山的破舊雜物,冇有抱怨,隻是默默點頭應下,依舊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可心裡早已想好瞭解決之策。
他知道,吳家福的嫉妒和刁難,若是一味忍讓,隻會讓他得寸進尺,唯有巧妙反擊,拿捏住他的把柄,才能徹底解決麻煩。
當天上午,掌櫃像往常一樣,在典當行裡巡查,路過後院時,正好看到劉青平正在清理那些破舊雜物,身上沾滿了灰塵和汙泥,而一旁的吳家福,卻站在樹蔭下乘涼,神色悠閒。
劉青平心中一動,裝作不小心撞到身邊的雜物,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同時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疲憊,正好對上掌櫃的目光。
掌櫃皺了皺眉,走上前,問道:“劉青平,這些雜物都是誰讓你清理的?怎麼就你一個人在乾?”
劉青平連忙停下手中的活,低下頭,裝作怯懦的樣子,小聲說道:“回掌櫃,是家福兄弟安排的,說讓小人把這些雜物清理乾淨,小人不敢推辭。”
他頓了頓,又裝作無意間補充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早上家福兄弟送飯菜來晚了,飯菜都涼了,小人冇吃好,乾活有點冇力氣,不礙事的。”
這番話,看似無意,卻清晰地將吳家福拖延送飯菜、故意刁難他的事,傳遞給了掌櫃。
掌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轉向樹蔭下的吳家福,語氣冰冷:“吳家福,你過來!”
吳家福見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從樹蔭下跑過來,恭恭敬敬地站在掌櫃麵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讓你好生照看劉青平,你就是這麼照看的?”掌櫃厲聲斥責,“故意拖延送飯菜的時間,還把最難乾的活都推給他,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掌櫃,我冇有,我……”吳家福慌亂地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慘白。
“冇有?”掌櫃冷笑一聲,“劉青平都這麼說了,你還敢狡辯?罰你今日不許休息,把後院的雜物和前院的庭院都清理乾淨,若是再敢辦事不力,就滾出典當行!”
“是是是,多謝掌櫃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吳家福連忙磕頭認錯,臉上滿是恐懼和懊悔,他怎麼也冇想到,劉青平會“無意間”把事情告訴掌櫃。
掌櫃斥責完吳家福,又看了劉青平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你也彆太累了,量力而行,若是吳家福再敢刁難你,就直接告訴我。”
“多謝掌櫃體恤,小人知道了。”劉青平連忙恭敬地應道,臉上露出幾分感激的神色,心中卻暗自得意。
掌櫃走後,吳家福惡狠狠地瞪了劉青平一眼,卻不敢發作,隻能咬著牙,拿起工具,開始清理雜物,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恨。
劉青平看在眼裡,冇有理會,繼續乾自己的活,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想要徹底拿捏住吳家福,還需要一個更有力的把柄。
當天傍晚,劉青平趁著打掃雜物的機會,故意繞到吳家福平日裡休息的角落,他記得原主的記憶裡,吳家福有偷偷拿典當行碎銀的習慣。
果然,他在角落的稻草堆下麵,找到了一小袋碎銀,還有一枚典當行裡用來標記碎銀的小令牌,顯然,這是吳家福偷偷藏起來的。
劉青平不動聲色地將碎銀和令牌藏起來,等到夜深人靜,眾人都睡熟後,悄悄來到吳家福的住處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吳家福剛睡下,聽到敲門聲,不耐煩地起身開門,看到是劉青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劉青平,你半夜來找我乾什麼?”
劉青平冇有說話,隻是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從懷裡掏出那袋碎銀和令牌,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吳家福。
吳家福看到桌上的碎銀和令牌,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開始發抖,連忙上前想要把東西藏起來,卻被劉青平攔住了。
“家福兄弟,你這是乾什麼?”劉青平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壓迫感,“偷偷拿典當行的碎銀,若是被掌櫃知道了,你覺得,你還能留在典當行嗎?”
“青平兄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彆告訴掌櫃,我給你磕頭了。”吳家福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臉上滿是恐懼。
他知道,偷偷拿典當行的財物,是大罪,一旦被髮現,輕則被趕出典當行,重則可能會被杖責處死。
劉青平看著他恐懼的樣子,緩緩說道:“我可以不告訴掌櫃,但是,你以後不許再給我使絆子,更不許再刁難我,凡事都要聽我的吩咐。”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敢給你使絆子了,凡事都聽你的,求你彆告訴掌櫃。”吳家福連忙點頭應道,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囂張氣焰,隻剩下恐懼和忌憚。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劉青平拿起桌上的碎銀和令牌,重新藏好,“若是讓我發現你反悔,或者再敢耍什麼花樣,我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掌櫃,到時候,你後果自負。”
“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敢反悔。”吳家福連連點頭,看著劉青平的眼神裡,滿是忌憚,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和刁難。
劉青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吳家福的住處,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拿捏住了吳家福的把柄,從此以後,吳家福不僅不敢再刁難他,還會聽從他的吩咐。
而他用這種現代的處事方式,巧妙化解了吳家福的刁難,也悄然展現出了與原主截然不同的性格——冷靜、果斷、有謀略。
他更清楚,吳家福作為管家的狗腿子,知道很多關於管家和典當行的秘密,這枚把柄,或許會成為他後續從吳家福口中獲取更多線索的關鍵。
夜色漸深,劉青平回到柴房,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這隻是他在典當行立足的一小步,或許後麵還有更多的陰謀和危險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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