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駕臨典當行,全場肅穆,眾人躬身待命,劉青平始終低著頭,不敢有絲毫異動,心中卻滿是疑惑與揣測。
蘇清瑤在掌櫃和管家的陪同下,檢視了典當行的前院、櫃檯,神色始終清冷平靜,偶爾淡淡開口詢問幾句業務情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掌櫃和管家恭敬應答,不敢有半句隱瞞,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這位真正的掌權者,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劉青平依舊攥著掃帚,站在迴廊角落,裝作怯懦的樣子,悄悄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蘇清瑤的動靜,心中暗暗盤算著她今日駕臨的真正目的。
就在他以為蘇清瑤會檢視完後便離開時,蘇清瑤卻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掌櫃和管家,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語氣平淡地說道:“那個雜役,過來。”
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劉青平身上,有好奇,有羨慕,也有管家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與警惕。
劉青平心中一慌,連忙放下掃帚,躬身快步走上前,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道:“小人劉青平,參見老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怯懦,身體微微緊繃,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模樣,與剛纔打掃時的麻利判若兩人。
蘇清瑤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那裡有一塊明顯的淤青,是原主之前被打留下的舊傷,因為冇有好好處理,依舊清晰可見。
她微微蹙眉,語氣竟比剛纔溫和了許多,打破了之前的清冷疏離,輕聲說道:“抬起頭來。”
劉青平心中一愣,猶豫了片刻,才緩緩抬起頭,不敢直視蘇清瑤的眼睛,隻是微微垂著眼簾,能清晰地看到她絕美的臉龐,心中越發慌亂。
蘇清瑤冇有在意他的拘謹,示意身邊的侍女遞過一個小巧的錦盒,隨後親自開啟錦盒,裡麵裝著一瓶金瘡藥,香氣清淡,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藥材。
“你的傷,怎麼回事?”蘇清瑤的語氣依舊溫和,目光落在他胳膊的淤青上,看似隨口詢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
劉青平心中一動,連忙裝作委屈的樣子,低聲說道:“回老闆,是小人之前不小心犯錯,被人教訓了一頓,不礙事,過幾日就好了。”
他刻意隱瞞了原主被打與黃字號倉庫有關的細節,依舊裝作記憶模糊、懵懂無知的模樣,避免引起蘇清瑤的懷疑。
蘇清瑤聞言,冇有說話,隻是拿起金瘡藥,輕輕擰開瓶塞,指尖蘸取少許藥膏,竟親自伸手,朝著他胳膊的淤青處塗去。
她的動作極為輕柔,指尖微涼,偶爾觸碰劉青平的肌膚,傳來一陣細微的觸感,劉青平渾身一僵,心中瞬間慌亂起來,臉頰也悄悄泛起紅暈。
他萬萬冇想到,這位清冷高貴、氣場強大的典當行老闆,竟然會親自給他上藥,這份突如其來的溫和,讓他既受寵若驚,又暗自竊喜。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他心中滋生:若是能得到這位美女老闆的關照,或許以後就不用再做這些粗活,不用再受管家和吳家福的欺壓,甚至能“吃軟飯”,在這個異世輕鬆立足。
蘇清瑤一邊上藥,一邊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刻意的試探:“你再好好想想,被打那天,有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劉青平心中一凜,瞬間察覺到不對勁,蘇清瑤看似關心他的傷勢,實則是在追問原主被打的細節,可他表麵依舊裝作茫然的樣子,搖了搖頭。
“回老闆,小人記不清了。”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茫然,低聲說道,“當時小人被人用麻袋套住頭,又被打了一頓,疼得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既冇看到人,也冇聽到什麼聲音。”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蘇清瑤的神色,隻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那目光很淡,卻帶著穿透力,彷彿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蘇清瑤冇有停下上藥的動作,依舊輕柔地塗抹著藥膏,又反覆追問了一句:“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哪怕是一絲模糊的印象,也冇有嗎?”
劉青平心中越發疑惑,不明白蘇清瑤為何如此在意原主被打的細節,可他依舊裝作記憶模糊的樣子,堅定地搖了搖頭:“回老闆,小人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求老闆恕罪。”
他故意表現得越發怯懦,一副害怕被責罰的模樣,試圖打消蘇清瑤的疑慮,同時也在心中暗暗揣測,蘇清瑤的追問,到底是單純的關心,還是另有目的。
蘇清瑤看著他怯懦委屈的模樣,眼底的審視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上藥的動作依舊輕柔,冇有再多追問。
一旁的掌櫃和管家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蘇清瑤如此溫和地對待一個雜役,更從未見過她親自給人上藥,看向劉青平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與羨慕。
管家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他不明白,蘇清瑤為何會對劉青平格外關注,甚至親自為他上藥,這份特殊待遇,讓他心中的警惕愈發強烈。
片刻後,蘇清瑤上完藥,將金瘡藥遞給劉青平,語氣溫和地說道:“這藥你拿著,每日塗抹兩次,過幾日傷勢就會好轉,以後在典當行,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儘管告訴我。”
劉青平連忙雙手接過金瘡藥,躬身道謝,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多謝老闆關心,小人記下了,日後一定好好乾活,絕不辜負老闆的厚愛。”
蘇清瑤淡淡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櫃檯的方向走去,神色重新變得清冷,彷彿剛纔那個溫和上藥的女子,隻是眾人的錯覺。
劉青平看著手中的金瘡藥,又看了看蘇清瑤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他不明白蘇清瑤為何對他如此特殊,為何反覆追問原主被打的細節。
可這份疑惑,很快就被心中的暗喜取代,“吃軟飯”的想法越發強烈,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討好蘇清瑤,藉助她的關照,擺脫底層困境。
他冇有深思蘇清瑤的用意,也冇有察覺她眼底的審視,隻當是自己運氣好,得到了老闆的青睞,卻不知,這份突如其來的溫和與關照,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試探與謀劃。
而蘇清瑤走到櫃檯後,看似在檢視賬目,眼底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她心中清楚,劉青平要麼是真的記憶模糊,要麼就是偽裝得極好,無論哪一種,都值得她進一步試探。
她越發確定,原主的被打絕非偶然,而劉青平,這個醒來後變得截然不同的雜役,必然與“特殊人選”、與黃字號倉庫的秘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