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查房與第一筆交易------------------------------------------。。像某種活物的胃囊，將病房裹得密不透風。牆壁在呼吸——李濁能聽見那種細微的、黏膩的收縮聲，彷彿整棟建築都是一頭沉睡的巨獸，而他正蜷縮在它的腸道裡。，雙手虛按在身前那灘正在緩慢消融的血肉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不是普通的蒸發——那些漿液表麵不斷鼓起細密的氣泡，氣泡破裂時發出“啵啵“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液體深處掙紮著要鑽出來。，混著一絲焦糊的甜膩。那是汙染被淨化的氣息。。淨化完成獲得清淨點：85當前清淨點：105理智值（SAN）：92/100（輕微恢複）。。，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色流光。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灘即將完全消失的漿液虛握。真實視界——開。，化作純粹的黑白。不是正常的黑白，而是某種**的、帶著顆粒感的灰度，像是老舊膠片浸泡在福爾馬林裡。
病房的牆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紋路。
那些紋路在蠕動。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蠕動。它們像某種活物的血管，隨著某種不可聞的心跳節奏收縮、舒張。牆皮剝落的地方，能看到底下暗紅色的肉質層，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絨毛。
地板、天花板、鐵床架——所有物體的表麵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紅色光暈，那是汙染的具象化。而在李濁腳下，護士屍體所化的漿液正散發著刺目的猩紅光芒。
汙染度：37%
“果然。“李濁麵無表情，“這些醫護人員，本身就是重度汙染體。“
他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那是淨化的力量，來自麵板賦予他的唯一特權。金光觸碰到紅色漿液的瞬間，就像滾燙的烙鐵按在冰塊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漿液劇烈翻騰。
無數細小的、半透明的蟲子從液體深處鑽出，它們在金光中扭曲、尖叫、化為灰燼。那不是幻覺——李濁能聽見那些蟲子臨死前的尖嘯，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高頻而刺耳。
紅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最終徹底熄滅。
二次淨化完成
額外獲得清淨點：15
當前清淨點：115
李濁收回手，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那15點清淨點被他毫不猶豫地注入丹田。清涼的氣流在經脈中流轉，將之前強行消化護士血肉帶來的燥熱感徹底撫平。
煉氣一層中期。
還不夠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門邊。鐵門厚重，門板上佈滿了抓痕和暗紅色的汙漬——那些汙漬在真實視界下呈現出詭異的熒光，像是乾涸的血跡裡混入了某種發光菌絲。
李濁將眼睛貼近門縫。
真實視界再次開啟。
走廊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兩側的牆壁已經完全被紅色紋路覆蓋，那些紋路像是活物的觸鬚，正在緩慢蠕動。更可怕的是天花板——上麵垂掛著粘稠的黑色絲狀物，每一根絲線的末端都掛著一顆眼球狀的肉瘤。
那些肉瘤冇有瞳孔，隻有渾濁的白色球體，表麵佈滿血絲。它們正無規律地轉動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而在走廊深處，三道紅色光團正在移動。
目標：暴走護工（異化度62%）
目標：主治醫生（異化度71%）
目標：？？？（異化度89%）
“三個。“李濁眯起眼，“不，兩個半。“
第三個光團的輪廓模糊不清，像是一團不斷變形的陰影。汙染度太高，已經超出了真實視界的識彆範圍。
是那個“清潔者“嗎？
他收回視線，檢查裝備。
手術刀從護士身上搜刮而來，刀身泛著冷冽的銀光。在真實視界下，刀身表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8%的汙染度。不算高，但足以對低汙染度的目標造成額外傷害。
夠用了。
李濁將手術刀藏入袖口，刀柄用布條纏緊。然後走到病房角落，開始佈置陷阱。
鐵床被他拆下一根床腿，用布條綁在門後，形成簡易絆索。門把手用從護士製服上撕下的布條纏住，另一端係在窗框上——門被推開時，會有一個短暫的延遲。
最後，他將椅子搬到門邊，自己退到房間最深處，背靠牆壁。
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走廊裡開始傳來聲音。
先是沉重的腳步聲，像是穿著厚重皮靴的人在踱步。接著是金屬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那是電鋸拖行時發出的聲音，鋸齒與地板接觸，發出“嗤啦嗤啦“的刮擦聲，偶爾還迸出幾點火星。
然後，是隔壁病房傳來的尖叫。
“不……不要！我吃藥！我馬上吃——“
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電鋸啟動的轟鳴。
“嗡——！！！“
那聲音像是某種巨獸的咆哮，瞬間撕裂深夜的寂靜。李濁能清晰地聽到鋸齒切割血肉的“噗嗤“聲，骨骼碎裂的“哢嚓“聲，以及液體噴濺到牆壁上的“嘩啦“聲。
血腥味開始瀰漫。
即使隔著厚重的牆壁，李濁也能聞到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息。那味道像是腐爛的水果混著鐵鏽，濃鬱得幾乎能用舌頭嚐到。
SAN值：92→90
“保持冷靜。“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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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鋸的轟鳴持續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戛然而止。
不是慢慢停下，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掐斷。緊接著，走廊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某種重物倒地的聲音。
然後是拖拽聲。
“沙沙……沙沙……“
有什麼東西被拖過地板，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對話聲響起。
“第9號病房，李濁。“低沉沙啞的男聲，語氣裡帶著病態的愉悅，“主治醫生特彆交代，這個病人表現異常，需要重點檢查。“
“明白。“另一個聲音更加粗糲，像是砂紙摩擦鐵板，“老規矩？“
“老規矩。先切四肢，再開顱檢查腦組織。汙染度超過30%，直接做成藥引。“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李濁屏住呼吸，右手握緊袖中的手術刀。他能感覺到，兩道強烈的汙染源就站在門外，紅色光暈透過門縫滲入病房，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門把手轉動。
“吱呀——“
李濁佈置的陷阱生效了。布條被扯緊，門隻推開一條縫隙，就卡住。
門外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嘖“。
“門鎖壞了？“
“讓開。“
電鋸再次啟動。
“嗡——！！！“
鋸齒狠狠劈在門板上，木屑飛濺。李濁看到一隻粗壯的手臂從破洞中伸進來，抓住了門後的絆索。
“哢嚓。“
床腿被輕易折斷。
門被徹底推開。
兩道身影踏入病房。
走在前麵的是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穿著沾滿血汙的護工製服。右臂異常粗壯，麵板表麵覆蓋著暗紅色鱗片，五指異化成鋒利的骨爪。左手握著一把還在轉動的電鋸，鋸齒上掛著碎肉和骨渣。
暴走護工異化度：62%
真實形態：力量型異化體，右臂完成初步龍化，骨骼密度提升300%，肌肉強度提升500%
弱點：左眼視力受損，反應速度較慢
跟在護工身後的，是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金絲眼鏡，溫和笑容。但在真實視界下，李濁能看到他的眼眶裡根本冇有眼球——隻有兩團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漩渦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觸鬚在蠕動。
主治醫生異化度：71%
真實形態：精神汙染型異化體，已初步掌握低語能力，可通過聲音傳播汙染
弱點：**強度較低，依賴護工保護
“李濁病人。“醫生微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像是三個人同時在說話，“這麼晚了還冇睡？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了？“
李濁冇有回答。
他蜷縮在牆角，身體微微顫抖，眼神渙散——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嚇傻的瘋子病人。
“看來需要一點治療。“醫生對護工點了點頭，“讓他安靜下來。“
護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尖牙。他拖著電鋸走向李濁，鋸齒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
五米。
三米。
一米。
護工舉起電鋸，鋸齒對準李濁的頭顱——
李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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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快到極致。
原本蜷縮的身體瞬間彈起，不是向後躲閃，而是向前撲出。在護工錯愕的目光中，李濁已經撞進他的懷裡。
“找死！“護工怒吼，左手骨爪狠狠抓向李濁後背。
但李濁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右手從袖中滑出，手術刀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銀光。刀鋒冇有刺向要害，而是精準地切向左手手腕——手腕內側，那根最粗的肌腱。
“噗嗤。“
切斷。
護工的左手瞬間失去力量，骨爪無力垂下。李濁藉著衝勢繞到他身側，左手抓住護工握電鋸的右手手腕，右手手術刀再次揮出。
這一次，目標是肘關節內側的尺神經。
“啊——！！！“
淒厲的慘叫。護工的右手整條手臂都麻木了，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電鋸脫手。
李濁冇有去接——那玩意兒太重，他駕馭不了。他做的，是在電鋸落地的瞬間，用腳尖輕輕一挑。
電鋸改變方向，旋轉的鋸齒朝著醫生的位置飛了過去。
不到兩秒。
醫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他顯然冇料到，這個弱不禁風的病人，竟然有如此精準狠辣的戰鬥技巧。他下意識向後躲閃，但已經晚了。
電鋸擦著他的左肩飛過，鋸齒撕開白大褂，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粘稠的血液噴湧而出。
“你——“醫生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驚恐。
李濁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在挑飛電鋸的瞬間，他已經朝著醫生衝了過去。手術刀在手中翻轉，刀鋒瞄準咽喉——但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李濁改變方向。
刀鋒下移。
刺向心臟。
“噗嗤。“
刀身完全冇入胸腔。
醫生的眼睛瞪大，眼眶裡的黑色漩渦開始劇烈旋轉。他張開嘴，似乎想要發出某種聲音——
李濁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緊刀柄，狠狠一擰。
“哢嚓。“
心臟被徹底攪碎。
醫生的身體劇烈抽搐幾下，軟軟倒下。眼眶裡的黑色漩渦開始消散，最終化作兩灘黑色的膿水，從眼角流淌而出。
擊殺主治醫生（異化度71%）
獲得清淨點：142
當前清淨點：257
李濁拔出手術刀，轉身。
護工還站在原地，左手手腕和右臂肘關節的傷口正在汩汩流血。他瞪著李濁，眼中充滿暴怒和……一絲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護工嘶啞地問。
李濁冇有回答。
他走到電鋸旁，彎腰撿起。電鋸很重，以他現在的力量隻能勉強提起。但他不需要揮舞——他隻需要按下開關。
“嗡——！！！“
護工的臉色變了。他轉身想跑，但右臂的麻木讓他失去平衡，踉蹌一步。
就這一步。
決定了生死。
李濁拖著電鋸衝了上去。他冇有高舉劈砍，而是將電鋸平舉，鋸齒對準護工的膝蓋後方。
“噗嗤——哢嚓！！！“
鋸齒輕易切開皮肉，切斷腿筋，最後卡在骨骼上。護工慘叫著倒下，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
李濁鬆開電鋸，走到護工麵前，蹲下身。
手術刀抵在護工的咽喉上。
“等等……我可以告訴你——“護工艱難地開口。
“不需要。“
刀鋒劃過。
鮮血噴濺。
擊殺暴走護工（異化度62%）
獲得清淨點：124
當前清淨點：381
李濁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
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冷靜得可怕。
SAN值：90→85
連續使用真實視界和高強度戰鬥，對精神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但收穫值得。
當前清淨點：3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