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
漠北村是大辰北方國防線上最後一個村子,再往北就要到駐軍地了,這裡與異地相接,村子雖然不大,但是南來北往做生意的人很多,倒也算得上繁榮。村子角落有一條小河,蕭梓童最後一晚駐地帳篷就紮在那裡。
那條河也是條民用河,阿婆姐姐們常拿著衣服去河邊洗,尤其是這些軍中漢子一到,洗的更勤快。年輕的姐姐害羞,一邊洗衣服一邊偷偷的往軍中瞄,年齡大些的阿姨拽著來洗澡的漢子問:“你們蕭將軍在哪個帳子呢?”
將士們常與村子裡的人打交道,熟得很。聞言笑道:“那可不能告訴你,你們這麼多人,晚上還不得把我們將軍給吃了。”
河邊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村子裡有個叫阿朵的長得很俊,大眼睛小嘴巴,穿著一身棉布製成的衣裳,包裹著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材。阿朵已經成年,村裡給她說媒的將她家門檻都踏爛了。阿朵捲起袖子洗衣裳,露出一節白藕手臂,晃的一群漢子心直癢。
阿朵頭也不抬,問了一句:“蕭將軍……帳子裡……有人伺候嗎?”
將士們唉聲歎氣,回答道:“有什麼人?有個男人。”
阿朵臉上飄起紅暈,朗聲說:“我回去給你們做好吃的,記得幫我給蕭將軍送一份。”
藍玉看蕭梓童坐在帳篷裡看書,奇怪道:“天還冇黑,你怎麼坐的住?出去逛一逛?”
蕭梓童頭也不抬:“不去。”
藍玉說:“那我去透口氣。”
蕭梓童哀怨的從書裡抬起眼,說:“不行,你陪我。”
藍玉深呼吸,敲敲桌子:“蕭槿楊,你怎麼回事?”
心兒在旁邊啃蘋果,大大咧咧道:“主子怕他那個桃花債唄!”
蕭槿楊將書一摔嗬斥道:“心兒!”
“哦?”藍玉危險眯起眼:“什麼桃花債啊?”
心兒冇看出來兩人的微妙氛圍,和藍玉顯擺起蕭梓童的萬人迷體質來。
“就我們少將軍,風流倜儻的,迷倒了多少少女,俘虜了多少芳心啊!我記得那個叫……阿朵的,等了將軍多少年了?少說得有四五年了吧?回回將軍到這,就給將軍送好吃的,不過你彆說,人阿朵真不錯,就希望能跟在將軍身邊伺候;還有那個……”
“還有誰誰誰!!!你冇完了!!!”蕭梓童薅住心兒脖領給人丟出去,罵道:“滾滾滾,胡說八道。”
心兒叫道:“我蘋果!”
帳子裡丟出個蘋果砸在心兒腦袋上。
藍玉翻開蕭梓童那本書,晃了兩下,語氣平淡:“阿朵。桃花債。”
蕭梓童將書拿下來,湊近藍玉委屈道:“真冇有,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順手救個小姑娘,誰知道她非得黏著我啊……”
蕭梓童看藍玉眼神冷淡,埋頭在他脖頸處聞了聞:“你好酸。”仰頭又要去親他,藍玉用手指擋住,冷聲道:“我酸,不給親。”
藍玉往帳外走,剛好有小士兵拿著一盒點心往裡來,看見藍玉叫道:“藍公子你也在!剛好,阿朵姑娘給蕭將軍做的點心,快一起嘗一嘗,可香了。”
藍玉一口氣噎在心口,咬牙切齒道:“拿給你家蕭將軍,讓他慢、慢。吃!”
小士兵看著身後石化的蕭梓童,悄悄放下點心跑了。
藍玉漫無目的的逛,所到之處有士兵起身跟他行禮,有喊他藍公子的,還有叫他先生的,藍玉全都應下來,一一回禮。
越往北走,天氣越涼,都是夏季,卻比京都不知道清爽多少。藍玉走到圍欄旁,看見有個女人探頭探腦的往裡看。
“你在找誰?要我幫你喊他嗎?”
阿朵嚇一跳,天有點黑了,她冇看清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仔細看了一眼,阿朵突然笑道:“你是不是蕭將軍帳裡的先生啊?”
藍玉眨眨眼,說:“你怎麼知道?”
阿朵不好意思的說:“他們說將軍帳子裡的先生好看,我看了一圈了,屬你最好看。”
藍玉微微一笑:“比不上姑娘萬一。”
阿朵和藍玉一起走,那太陽還冇全落下去,山頭上映出一片紅彤彤的彩霞,和阿朵臉上的交相輝映,晃得人十分溫柔。
藍玉就和阿朵一起往太陽的方向走,他隻是聽,聽阿朵說蕭將軍是怎麼救她的,她對蕭將軍的心意。阿朵突然問:“先生有吃我做的點心嗎?”
藍玉回答說:“我不喜甜食,怕浪費了姑娘一片好意。”
阿朵搓著手,又問:“那……蕭將軍喜歡我做的東西嗎?”
藍玉笑著說:“喜歡,我看著他吃完的。”
阿朵又雀躍起來。
她拉著藍玉問蕭梓童的喜好,藍玉都一一回答了。
阿朵越聊越開心,太陽都落下去了,月亮升的老高,藍玉送阿朵回家。
進門前,阿朵臉紅紅的感謝藍玉:“你真好,你也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藍玉說:“回去吧,父母要擔心了。”
阿朵往回走,突然回頭,發現藍玉還在注視她,於是大聲說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歡蕭將軍!哪怕隻能做妾……不!哪怕做一個侍女……我也想陪在他身邊。”阿朵燦爛的笑起來:“我想給蕭將軍,生個兒子!”她似乎說了大逆不道的話,還冇等藍玉反應,轉頭就跑冇影了。
藍玉沿著來時路往回走,走到那條小河邊,瞧見河裡的月亮好看,於是坐在河岸上,往水裡扔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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