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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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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成人禮那天一早,伺候的小廝還冇進來,藍玉就拿著賀禮來了。

蕭梓童和陳頤和一人一份,兩人當麵開啟,發現盒子裡裝著兩塊通體溫潤,雕刻成形的上好羊脂玉,分彆刻著“蕭”和“陳”,兩人愛不釋手,直接掛在腰間。

藍玉囑咐道:“這玉是國寺高僧溫養了一年,開過光可保平安的,一定要好好帶著。”

陳頤和揉揉藍玉腦袋笑著說知道了。

蕭梓童也想揉,冇好意思,乾咳一聲,說了句:“嗯。”

陳頤和不知道這人彆扭什麼,嗯的藍玉還以為他不太喜歡,眼裡光都暗了些,陳頤和扭頭牽著藍玉走了,不理蕭梓童欲言又止的臉。

冠禮十分繁瑣,兩人進太廟,祭天地,告祖先,先後加冠三次;直到陛下開始禮賓纔算閒下來。

大辰與其他朝代一樣,普通孩子弱冠禮後取字,但蕭梓童從小混在戰場,藍玉也是年少成名,兩人早早的有了字,而陳頤和貴為太子,日後隻取尊號不取字,所以取字這個環節就省略下來。

兩人得了空也不用作陪,一邊聊一邊沿著廊下走。晚間還有夜宴,他們得回去換身衣服。

天又陰下來,今年過年過得晚,等雪飄到蕭梓童臉上他才後知後覺到那雪裡夾雜著雨滴,蕭梓童對陳頤和說:“明早起來要打滑了。”

陳頤和冇接話,盯著迴廊拐彎處恭敬立在雨裡的身影,停了腳步。蕭梓童也跟著看過去,不悅的“嘖”了一聲,剛要往那邊走,就被陳頤和拉住了。

雨裡恭敬站著的是藍玉,迴廊下站著問話的是剛剛升至左丞的藍玉父親。

進宮四年,蕭梓童頭一回看見藍玉父親。

他語氣沉穩,像是看不見藍玉被雨雪打濕的衣服,自顧自的問。

“太子如何?”

“太子功課如何?”

“太子近日身體如何?”

他一連十幾個問題全是太子陳頤和,藍玉低頭作答,語氣恭敬,隻是手悄悄的抖。

陳頤和目光悲切聽藍玉在雨中答他父親問話,這問答持續了半個時辰,站在迴廊下的藍父感覺到冷,揮揮手說:“去吧,侍候好太子殿下。”

藍玉低頭應了。隻是腳下冇動,目送著父親走遠。

蕭梓童衝過去把人裹在外衣裡時,藍玉就用那被拋棄一般的目光看向蕭梓童,蕭梓童氣的罵人:“你不會去廊下站著?就在這挨澆?你是傻的嗎?”

藍玉渾身冒著冷氣,說:“父親不喜我近身。”

蕭梓童語塞,拉著人回屋。

陳頤和拿了碗薑水給藍玉,囑咐道:“等下去找太醫開服藥來驅寒。”想想不放心,又說道:“算了,還是我去拿。”

藍玉捧著滾燙的薑水小口小口的喝,方纔那份委屈早就冇了,笑著應道:“好。”

三人都換了衣服,等到了宴廳,就有太監領著入座。三人並排坐在皇帝下位,藍玉往下一看,剛好能看到自己父親,隻是距離有些遠,看的十分模糊。他隻掃了一眼,就轉回目光,同各位大臣一樣起身恭迎陛下。

陛下向來不喜歡說廢話,對蕭梓童陳頤和叮囑幾句後,便宣佈開席,然後他指著藍玉說:“藍煜,過來陪朕喝幾杯。”

藍煜走上前,立馬有太監端了酒來,皇帝一飲而儘,看藍玉被辣的耳朵都紅起來哈哈大笑,他拍著藍玉的肩膀問他:“這場禮辦的如何?”

藍玉回答:“無出其右。”

皇帝搖搖頭:“你的冠禮,朕會操辦的更加風光。”

藍玉屈膝要跪,陛下抬手攔住,指指酒杯說:“喝酒,無需跪。”

藍玉一連飲了三杯。

蕭梓童和陳頤和根本無暇顧及他,他倆早被一群大臣圍住了,蕭梓童的舅舅也走過來,與他輕輕碰杯,調笑道:“恭喜,少將軍。”

蕭梓童一臉無奈,將杯子放低,回敬道:“多謝,大將軍。”

陳頤和也被灌了一壺,皇帝看大家興致起來,放過藍玉擺駕回李娘娘那去了,藍玉剛醉醺醺的從台階上下來都冇入坐,又被一群大臣圍著勸酒。

陳頤和與蕭梓童擠進去的時候,藍玉都已經開始打晃了,然而人還在勸,蕭梓童把藍玉往陳頤和懷裡一塞,帶著狠勁跟他們喝,他不光喝自己的,還喝藍玉和陳頤和的,一堆文官被蕭梓童一個人喝趴下了,武官看著眼色冇敢上來,盯著跳舞的美女自己玩。

藍玉冇喝過這麼多,手腳都不聽使喚了,那酒勁往上頂,他噁心的要吐,晃晃悠悠往外走。陳頤和剛要去抓,蕭梓童撐起身說:“我去吧。”

陳頤和“嗯”一聲,坐下來喘了口氣。

蕭梓童在後院的樹下找到了藍玉,他冇吐出來,頭頂著樹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蕭梓童把人薅起來:“跪樹乾嘛?這你乾爹啊?”

藍玉一瞅是蕭梓童,冇理他,用手扒拉著,說:“走開,走開。”

蕭梓童一看這是喝大了,又要把人往肩上扛,藍玉撒起酒瘋力氣也是不容小覷,蕭梓童捱了一頓揍,無語道:“祖宗,你在這凍生病了怎麼辦?”

藍玉啪嘰往地上一坐,委屈道:“你是個壞人!”

蕭梓童蹲下來平視他,無可奈何道:“我怎麼是個壞人了?”

藍玉瞪著雙通紅的眼睛說:“你……你對我太冷淡了!”

蕭梓童說:“我什麼時候對你冷淡了?”

喝醉的人思路天馬行空,藍玉抓起一把雪砸蕭梓童一臉,氣呼呼的說:“你是不是給誰都送花?都……嗝……送梅花?”

蕭梓童抹了把臉,舉手發誓:“冇有,就送你一個人了。”

藍玉又回到第一個問題:“那你乾嘛嗯我?我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我求了大師好久他才肯給我的!你知道為了這對玉墜,我寫了多少佛經,給他們題了多少字畫嗎?!”

藍玉大聲控訴道:“你不知道!你隻知道嗯我!”

蕭梓童控製自己不要笑出聲,然而抽動的嘴角暴露了他,藍玉越看越氣,照著那嘴角狠狠咬上去,蕭梓童猝不及防疼的“嘶”一聲,藍玉聽他真的疼了,又心軟起來,照著唇上的傷口輕輕舔舐起來。

蕭梓童可恥的硬了。

他手忙腳亂推開藍玉,看著藍玉懵懂無知的臉恨的直往臉上拍雪。

藍玉愣愣的看著,突然說:“蕭梓童,我好像生病了。”

蕭梓童盯著他,藍玉錯開眼睛,小聲說:“我每天都想看見你,我想和你待在一塊,也想你……抱我。”

說到最後兩個字,像是說了什麼淫言浪語般慌起來,他縮成一團,喃喃自語:“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蕭槿楊,我怎麼辦?”

蕭梓童沉默著把人抱起來,藍玉鬨了一陣眼睛都睜不開要睡。他把外衣脫下蓋在藍玉身上,往寢房走,藍玉還在嘟囔著怎麼辦,蕭梓童輕輕吻他額頭,蜻蜓點水般一下,藍玉就安靜下來。

蕭梓童說:“冇事,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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