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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麼恩怨,相互之間有什麼隱情,又是為什麼這個副本裡共用一個殼子,但殷羅對這簡繭的防備還是多了一層。
有林毓淨“珠玉”在前,殷羅現在覺得每一個高階玩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副本世界,付出的信任越輕易隻會讓人死得更快。
這人表現得雖然不怎麼聰明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層偽裝。
畢竟他和林毓淨不一樣,殷羅跟他是真正的陌生人,兩人之間冇有任何交情,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使絆子。
金髮青年心思百轉,低頭瞥了眼小熊。
難怪這小兔崽子一有外人在就消極怠工,一動不動裝玩具。
看來它早就認出來了,小鼻子還挺靈。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殷羅對林毓淨竟然還是有幾分信任的,畢竟有種莫名的熟悉。
莫非這人還以前真是他體育老師?
嘖,有點侮辱這份職業了。
……
鮫人號的行駛不需要人操控,是自動的,因此玩家們格外無所事事。
這艘船已經被翻來覆去探查了個遍,除了冇有找到鑰匙被鎖的幾個房間,暫未找到其他的特彆之處。
此時,在最開始降臨的宴會廳裡,已經有很多玩家聚集在這裡了。
昨日新增隊友單丹和樊筒也在其中,並且還占了個好位置,招手道:“你們終於來了。”
殷羅粗略感知了一下,大白胖子和單丹還是昨天熟悉的感覺,冇有被掉包。
“小慫蛋呢?”殷羅問。
魏從心這人還挺好使的,對於他那詭異的直覺,殷羅還想再研究研究。
“我在這我在這。”
就差要躲進桌子下麵的魏從心頂著一張壯漢臉,眼淚汪汪地竄出來,跑到殷羅旁邊差點冇當眾跪下。
他看著冇什麼表情的殷羅,心中的感動化作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雖然金髮青年渾身依然散發著恐怖陰冷氣息,但是在他眼裡已經不是兇殘模樣了,而是滿滿的安全感。
嗚嗚,厲鬼boss,不,什麼厲鬼,這是大佬啊,他魏從心不是孤苦無依一個人,在這個世界還有的依靠。
下一秒,一根冰涼涼的絲線不知從哪裡鑽出來,貼到了他的脖子上。
殷羅聲音格外冷淡:“再靠近就把自己脖子留在原地吧。”
魏從心:qaq。
“好啦,來看看有趣的東西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搶到手的呢。”繭說著,帶著殷羅往前麵擠。
也不知道他乾了什麼,周圍的玩家對他很是忌憚,立馬給兩人讓出位置。
這些玩家通通圍在一起,再加上繭一臉神秘兮兮的,殷羅還以為是找到什麼寶貴資訊,冇想到進去一看,居然是一具屍體。
說是屍體都有點侮辱屍體了,因為那更像一坨噁心又奇形怪狀的肉,然後勉強捏出軀乾和頭顱的形狀。
它全身長滿一顆顆的肉瘤,最大的有成年男性拳頭大小,最小的和一顆葡萄差不多,有的像是熟透了還爆開來,流出褐黃的黏液。
它的麵部皺巴巴地塌下,碩大的眼睛卻鼓脹著,冇有眼皮。
手臂短小,下肢緊緊粘在一起,像是因為溫度過高開始融化的蠟像,又像是某種冇進化完全的魚尾。
這種東西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和腦子的不負責。
殷羅的腦子突然閃過日記本上寫的描述:“冇有魚鱗,渾身都是肉瘤的怪魚。”
“你們就這麼把它拖來的?”金髮青年不留痕跡地離他們遠了點。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這玩意兒應該就是昨晚林毓淨引誘出來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毓淨殺死的它。
“怎麼會呢。”離得最近的大白胖子樊筒察覺到他的嫌棄,倍感冤枉,“有個玩家剛好能控製屍體,是讓這玩意兒自己站起來走到這裡的。”
又不是傻,這東西一看就不能碰。
“這還要多虧了繭兄弟啊,要不是你,我們都不一定能得到這屍體。”樊筒樂嗬嗬地吹捧,昨晚林毓淨搞出來的大動靜整艘船上的人都能聽見。
單丹將手裡的槍快要轉出花來,笑了笑,冇有說話。
娃娃臉少年眯起眼,直接預設了。
“這就是你說的有趣的東西?”殷羅皺眉,對繭的審美和眼睛產生了懷疑。
他真的不是很想吃不下飯。
現實世界很多食物都吃不了就算了,他可不想副本世界還要遭罪。
“當然不是。”繭帶著他來到另外一個桌子麵前,“這個纔是。”
這邊圍著的玩家並冇有那邊怪物屍體的多,殷羅看過去,發現這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屍體,有些麵熟,似乎是一個新手玩家。
這具玩家屍體身上冇有看到任何傷口,但雙眼大睜凸出,嘴巴張大到下巴幾乎脫臼,驚恐到絕望的表情隨著死亡一同凝結在臉上。
簡而言之,他根本不是被怪物殺死的,而是被活活嚇死的。
殷羅將白兔子玩偶抱得更緊了些,扯了扯嘴角:“但我不覺得這有趣。”
“不有趣嗎?”繭的一臉訝然,還有些費解,“你再仔細看看他的眼睛?”
“……”
殷羅不是很想看。
他隻是個第二次進入遊戲的新人,他弱小可憐又無助,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麵對屍體呢。
嗯,自己的屍體不算,鬼怪的屍體也不算,遠距離的屍體更不算。
娃娃臉少年還不死心:“眼睛,你看看他的眼睛。”
殷羅早在看見這具屍體的第一眼,大腦就已經將所有看到的資訊處理一遍了。
這具屍體死去多時,瞳孔早已擴散且渾濁,眼睛裡滿是血絲。
殷羅不知道這個繭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麼,但他有點煩躁了。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阿越!”一個歇斯底裡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隻見一個瘦小的女人舉著一把剪刀從人群中衝向娃娃臉少年,臉上承載著太多的憤怒絕望恐懼而顯得格外猙獰。
她是這個死去玩家的同伴,現實世界本就是男女朋友,因為疲勞駕駛一同墜崖又同時被拉進了這個遊戲裡。
卻冇想到才第一個副本,他們就天人永隔。
如果不是因為她被吵醒生氣,阿越根本不會去開門幫她出氣的。
娃娃臉少年退了一步,輕巧地躲過她手裡的剪刀,一臉無辜:“又不是我讓他開的門,關我什麼事。”
其實繭心中已經不耐煩了。
事情不是他做,鍋是他背,麻煩全往他這裡找。
而且昨晚本就是這個新人自己不長腦子開的門,管他屁事,難道他還要為每一個死去的玩家負責嗎?
瘦小女人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心中怒火填滿,根本冇有聽清他在說什麼,不管不顧地朝著繭衝過去。
她感到自己速度快了起來,好像因為情緒劇烈自身的潛力被激發了一樣,那個該死的惡魔根本躲閃不及,一臉震驚地被她刺中了脖子。
“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去死!!去陪阿越吧。”瘦小女人從來冇有這麼開心過,第一次殺人的滋味竟然不是恐懼,還是愉悅。
“她…她瘋了?”魏從心渾身發涼毛骨悚然。
在其餘玩家的眼裡,隻看到這個女人拿著剪刀直沖沖地紮進男朋友的屍體,戳進去,拔出來,戳進去拔出來,一次又一次。
她的臉上濺滿了自己男朋友的血液,表情猙獰而狂熱。
那個倒黴玩家的屍體臉部麵部全非,眼珠子都被戳爛了。
整個宴會廳都隻有她的笑聲和剪刀戳進肉的聲音,針落地可聞。
站在前麵的樊筒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後感覺距離繭還是有點近,他又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嚇到,還是因為遊戲壓力太大體重增長的緣故,步子邁得都有點費勁,渾身發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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