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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裙女人悅耳的聲音輕蔑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曉雨下意識地鬆開了拉住她想一起跑的手。
什……什麼意思?
是在說她礙事嗎?
可是……
她的腦子裡亂鬨哄的,臉漲得通紅。
可她的第一反應依然不是因為紅裙女人的話憤怒或者憎恨,而是手足無措。
像是一隻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傻兔子,一時間連逃跑都忘記了。
“新鮮的……食物……同伴……不,不是同伴!是食物!!”
可危險不會等她反應過來再降臨的。
手腳再次變得細長,身軀變粗,完全不成人樣的匡天喜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抓住機會。
他將口張到極致,然後準備一口吞下去。
不僅是那頭一直追逐的,身上有著香甜氣息的獵物……旁邊的那個穿著紅裙的女人也要吃掉。
要讓那張美麗的臉被驚恐覆蓋,讓那纖細的身軀被牙齒碾碎,想要那張煩人的嘴再也不會說出難聽的話,隻會痛苦地哀嚎……
匡天喜根本冇有意識到,在他看到那個紅裙女人的那一刻,矇蔽在他眼前的幻境消失了,世界這時候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活生生的人類不再是一連串的豬玀,周圍也不是食堂,而是教學樓的附近。
他甚至認出了燕子,可並冇有什麼用。
這頭畸變的怪物早已失去了理智、失去了道德、失去了身為人類一切引以為豪的東西。
過去身為人類的記憶反而讓它的行為添了一些“私人恩怨”,除了滿足食慾外,還多出了折磨獵物的想法。
直到它發現自己動不了。
“咕嚕咕嚕——”
它的體內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直接炸開了鍋。
每一塊血肉乃至於每一個器官都像是受到了看見的力量擠壓,它們劇烈的收縮,收縮到極致,從一個原本接近三米長的怪物加壓到不到一米。
就像是真空袋中被抽走了空氣的衣服。
直到最後嘭地爆開,隻剩下那顆嘴角裂開眼睛中終於流露出恐懼的頭顱。
碎掉的肉泥伴隨著漫天的鮮血嘩啦啦四濺,像是下了場足夠噁心的血雨。
但這雨水馬上要落到紅裙女人身上的時候,又突然凝滯在了半空,彷彿是有巨大的看不見的傘撐在紅裙的女人的麵前,隔絕掉世間所有的汙垢肮臟。
嗒…嗒…
伴隨著高跟鞋踏在地麵的聲音,紅裙女人上前走了幾步,然後一腳踩在那個還在蠕動有著活性的頭顱。
“你之前叫我什麼?”她柔聲問。
細長的鞋跟像是鋒利的刀刃,噗地一聲刺穿太陽穴的麵板,直抵腦髓。
“啊啊啊!!!”
“你叫我什麼?”
“燕子?”
她表情是溫柔的,但她的動作卻是殘忍的。
她一下又一下的抬腳,然後再跺下去。
血肉眼珠乃至骨頭被刺穿的聲音不絕於耳。
“燕子這是你能叫的?是你可以叫的?誰允許你叫的?!”
“不準叫我那個名字!不準叫我那個名字!”
她的嗓音越來越尖銳,她的力氣越來越大,大到地麵都在她的腳下顫動。
如果現在的匡天喜還有自我意識的話高低要給辯解兩句,“燕子”這個名字明明是她一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自己說的。
可“匡天喜”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隻是一堆蠕動的肉塊罷了。
“燕鴻鵠,停手,你把他引來了。”
就在這時,穿著衛衣工裝褲的男人不知從哪裡出現,隔著一百多米,表情嚴肅又認真地喊道。
紅裙女人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然後當著他的麵又狠狠踩了一腳,直到那顆頭顱變成一堆稀巴爛的肉。
“又是你啊,眾生的狗。”她直起身,施施然地道。
“他來了又怎麼樣呢?他的本體你們都敢去招惹,難道還會還害怕這個副本裡的投影?”
符意擰了擰眉,不打算再激怒這個瘋子。
玩家序列前十的燕鴻鵠是瘋子這件事是所有人公認的,她的力量又是神秘莫測的精神係,詭譎不定。
符意並不想節外生枝,在完成任務的基礎上還要去對抗玩家。
可惜因為她妹妹燕山雀死於意外,這個女人已經就差公開誠布地和眾生為敵了。
符意的沉默讓燕鴻鵠覺得無趣。
她轉過身,動作近乎溫柔地擦去濺在曉雨臉上的血。
“你看,我就說是一樣的愚蠢而又無能。”
“真像啊,為什麼你們這樣的人還能快快樂樂地活在這世上呢?”
曉雨渾身顫抖,一動也不敢動。
她又歎了口氣:“要是冇有我,你們又該怎麼辦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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