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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姚敘。
“這是詛咒!”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生氣地對止歡道:“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牽連進來被它們纏上了,原本這事情跟我們根本冇有關係的!”
這三個人影並不是有形有質的鬼怪,而是通過某種方式存在和延續的詛咒。
很多時候,這彙總冇頭冇腦的東西可比的單純的鬼怪煩人多了。
“誒?你們也看見了?”止歡微微一怔。
她環視所有人,發現他們的麵色都有變化,視線凝聚在窗外。
看來所有人都看見了那站在窗戶外的三個人。
這可真有些不妙。
止歡心中想法百轉,她直接站起身,麵帶歉意地對著所有人鞠了一躬:“很抱歉,我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是我太急了冇能及時收尾。”
“作為補償,我可以為所有人提供一次無償的治療。”
姚旭被她的話一堵,憤憤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即使是在現實世界中的電子遊戲,治療這種生存位的能力也是稀缺的。
更何況在無罪深淵這種生死遊戲中,絕大多數玩家都不會將生死寄托在他人身上,選擇走缺少輸出能力的治療體係。
畢竟遊戲商店中的傷藥在那成堆擺放著呢,那效果比去請治癒係玩家代價少得多。
果然止歡這一話一出,玩家間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溫逸然收回目光,溫和地道,“可能就算冇有止歡小姐去調查,這類的事情我們也一定會碰上。”
“身為玩家,我們也應該有走到哪就哪裡出事的自知之明。”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匡天喜也道:“小溫說的對,止歡姑娘你也不用自責,下次注意一些就好了。我們這麼多人,一次免費治療也太客氣了哈哈。”
路子瑜用隻有應子心能聽見的音波小聲吐槽:“虛偽,覺得客氣怎麼不見他拒絕呢?”
應子心在心中讚同他的話。
看不見的三個人?沈知芝?詛咒?
殷羅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瀾,這些外來人就當著他們的麵隨心所欲地聊了起來,似乎絲毫不在乎他們是什麼反應。
本以為他這次來是聽故事的,卻冇想到聽到的卻是一則事故。
沈知芝這個女生他其實是認識的,大概和過去的殷羅一樣,是一個不怎麼合群的學生。
她是中途轉學過來的,朋友不多,成績不好,很難跟上思圖中學教學進度。
殷羅曾經偶然間聽過她班的班主任聊天感慨這個學生根本冇有開竅,怎麼教也教不會,急得她頭髮都掉了大把。
總歸是一個普普通的人,冇想到她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這些過去的事情就像是沉在腦海中,等到這需要的時候一下子就翻上來了。
麵板大麵積燙傷,這對一個進入高中的年輕女孩來說,這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而且詛咒什麼的……殷羅順著他們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發現窗外……
什麼都冇有。
殷羅呼吸一窒。
他什麼都冇有看到。
窗外就是窗外,和他來時看到的一樣,冇有他們口中所謂的看不見的三個人影,也冇有任何其他超自然的現象。
可是所有人的神態都是那麼真實,不可能他們這麼多人合夥起來開一個恐怖玩笑。
最關鍵的是,殷羅用餘光打量著林毓淨和校長。
林毓淨隻是瞥了一眼窗外之後,就收回了目光。
地中海校長則是死死地盯著窗外,因為角度的關係殷羅並冇有看清楚他的神情,但從手上的下意識的動作來看,顯然心緒也不平靜。
很顯然,他們都看到了,隻有殷羅一個人像是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
就像是這個世界將他排除在外了,殷羅心想。
因為預設無罪深淵會遮蔽一些副本npc不能聽見的話,所以玩家聊起來並冇有顧忌。
“說完了?”林毓淨敲了敲桌子。
“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我們剛纔在商討解決辦法。”止歡道。
“希望如此。”林毓淨低頭將資訊記錄在紙上,一邊漫不經心地道:“畢竟成年人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我不希望被它們三一直盯著。”
身為一箇中學老師,他淡定得實在是不符合常理了一些。
不過玩家早已把他當成副本的特殊npc,並不意外。
殷羅很想說到什麼,但鑒於下麵坐著的人都不熟,隻好將話藏在了心裡。
“下一組。”林毓淨像個聽學生彙報的導師,那冷淡的態度看上去好像還在心裡給各位組員打分。
“消失的頭顱事件。”
“高中三年級16班的塗奇同學聲稱在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目睹室友程雲的床上隻有他的軀體,冇有頭顱,但周圍冇有任何血跡和傷口。”
“在塗奇驚恐想要叫醒其他室友之後,卻發現他們像是昏迷了一樣怎麼都叫不醒。”
“直到塗奇開啟門跑出去,看見程雲的腦袋飄在半空,雙眼半睜幽幽地看著他。”
“第二天塗奇被髮現嚇暈在宿舍門口的地板上,室友程雲失蹤。”
“當然,以上均出自於塗奇同學的口述,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說的話。”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莫非都是滿月借的那本恐怖小說上的故事?
那滿月學姐真的很可疑啊,不,不對,應該說這些人都很可疑,他們怎麼都不害怕的呢。
殷羅打了個寒顫,開始懷疑全世界。
去探查這個事件的是匡天喜和姚敘這一組。
“這個當然也是真的了,那個塗奇描述得那麼真實,他有什麼說謊的必要?”
姚敘撇了撇嘴:“也就是一些不敢睜眼的人自己騙自己罷了。”
匡天喜點頭,沉穩地道:“我們去接觸了塗奇同學,然後說服了他和他其他的室友讓我們一起住一晚上。”
他打了個哈哈:“抱歉,這畢竟是探查的需要,雖有有點違反校規但還請校長通融一下。”
校長心想你們做都做都了,這個時候纔跟我說有什麼意義,他焦急地問:“所以你們看見失蹤的程雲同學了?”
“不。”姚敘頓了頓,“我們看見了塗奇的腦袋飛在窗戶外麵。”
校長嚥了咽口水。
殷羅手微微有些顫抖,冷著臉擰開桌子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林毓淨拍了拍他的背,示意這群特殊人士快點說。
匡天喜道:“這似乎也是個會傳染的詛咒,凡是看見那個飄在的頭顱的人,下一個也會輪到他自己。”
“程雲可能不是源頭而是受害者,而塗奇則是接著他之後第二個人。”
“也就是說……”溫逸然目光在匡天喜和姚敘之間來回看。
“是我。”姚敘滿不在乎地道,“第一個看見塗奇頭顱的是我,然後我費了老大的勁才叫醒的他。”
他朝匡天喜努了努嘴:“總之,塗奇腦袋和軀乾的照片我已經分彆拍下了,所以這肯定是真實的事件咯。”
地中海校長捂住胸口,看上去受到的打擊有點大。
“那照你這個說,豈不是接下來塗奇同學也會失蹤,而詛咒目前在你身上?”應子心道。
“這不廢話。”姚敘語氣一副平等地視所有人為垃圾的模樣,不屑地道。
“難怪。”
燕子將腿它怎麼一直在外麵看著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另一麵的窗簾冇有任何人操控的情況下猛地拉開。
然後,眾人的目光被窗戶外麵的那個圓圓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男孩的頭顱,頭髮比應子心的寸頭還要短,膚色慘白,眼皮像是睜不開一樣,露出的半邊瞳仁幽幽地望著裡麵。
“天呐。”止歡掩嘴驚呼。
這會議室可是在五樓,那冇有軀乾的頭顱,是怎麼做到像是氣球一樣飄在半空的呢?
“我們這身上的‘債’有些多啊。”溫逸然說。
曉雨嚇得頭都不敢抬。
姚敘冷笑:“你們怕什麼?這又不是跟那個女的一樣是群體性的詛咒,這腦袋分明是隻衝我來的。”
“隻要我還冇死,自然也不會輪到你們,”
他表現得格外膽大,似乎完全不在乎這樣的危險。
眾人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因為那位塗奇同學的腦袋始終都是盯著姚敘的,其他人完全不在它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類詛咒估計是隻對第一個看見“消失的頭顱”的人觸發,其他的也得按順序來。
“哇哦。”路子瑜給他鼓掌,“真是捨己爲人呢。”
“彆陰陽怪氣!”姚敘瞪了他一眼,“下一組是你們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帶來了什麼。”
殷羅怔怔地看著窗外。
還是什麼都冇有看見。
外麵天空晴朗,正常得就像是他過去的每一天。
可聽他們的意思,窗戶外麵飄著塗奇的腦袋?
那可能嗎?
為什麼自己自己看見?
到底是自己有問題,還是他們都瘋了?
恐慌纏繞上了他,心中空蕩蕩的,殷羅覺得頭顱都有些脹痛。
“下一組。”林毓淨看了眼窗外,並冇有發表任何言論,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反麪人。”
不僅是其他玩家,殷羅也將視線放到了路子瑜和應子心身上。
應子心沉默,思考著其他的對策。
“啊哈?”路子瑜現在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不像你們還特意帶禮物過來,我們什麼都冇帶。”
“什麼都冇帶?”姚敘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你們不是是什麼都冇有發現吧?”
他嘴角上揚,幸災樂禍地道:“那你們豈不是任務失敗了?豈不是不能算作是我們‘特殊人士’的一員,而是……”
校長的臉色冷了下來,其他的玩家或是好奇或是擔憂,但更多的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這些玩家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的副本和任務,對生命的尊重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看到他們倆任務失敗的第一反應是吸取經驗,避開他們踩過的坑,而絕非出手相助。
誰知路子瑜直接一個轉身單膝跪地抱住殷羅的小腿,在殷羅一言難儘的目光中大喊道:“主……不對,校董大人,救救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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