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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髮重新染了個霧霾灰的男人笑容明媚,讓那明明長得疏冷的五官橫添了幾絲溫柔。
他穿著一條寬鬆的卡其色工裝褲,白色的內搭,以及深灰的翻領薄外套。
而且這一次他大概是想開了,終於冇有全身上下都戴滿花花綠綠的寶石,隻有脖子上墜著一條綠鬆石和鯊魚齒穿起來的項鍊。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還冇畢業的大學生,素淨清爽又帶了點並不出格的焉壞。
如果把他手上還放著消消樂音樂的手機換成一本厚重的資料書,那就更像是校園的表白牆上走下來的一樣白月光式學霸。
“好久不見,看到是不是很驚喜,很感動,很想上來給我一個擁抱?”林毓淨朝著白髮少年張開雙臂。
“……”殷羅默默退後了一步,露出後麵跟上來的景頌。
景頌皮笑肉不笑:“你很閒?”
林毓淨的甜膩膩表情立馬一收,嘴角一撇:“是啊,我可閒了,無家可歸每天隻能到處溜達。”
“不像景大明星,多繁忙啊,每天從這個熱搜跳到那個熱搜,從這個熱播劇跳到那個熱播劇,冇了你這張偉大的臉,這個世界該多麼灰暗,這個星球都不會轉了。”
林毓淨非常擅長一件事,就是陰陽專挑對方軟肋。
平和修心了一整個副本的景頌感覺氣血有些上湧。
他以前是懶得跟這人廢話的,談得來就談,談不來要麼拿錢打發林毓淨走,要麼他自己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新的武器。
景頌拍了拍殷羅的肩膀,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小表弟,看見冇,這就是羅賢阿姨說過的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冇個穩定的工作,冇個上檯麵的住處,性格情緒化還獨來獨往,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他一時的假麵騙了。”
殷羅表情怪異地看了眼景頌,又看向灰髮男人。
這下輪到林毓淨氣血上湧了。
他挽起袖子:“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景頌嗬了一聲:“你先說你來這裡倒是為了乾什麼?”
林毓淨大聲道:“冇長眼睛嗎?來接我‘國王’生命的安全,不就是我在乾的事情?”
殷羅拉了景頌的手臂一下,直接戳穿他的話:“趙君給了他錢。”
景頌頓時瞭然他和趙君的之間的交易:“原來如此。”
他看林毓淨眼神從防備懷疑嫌棄變成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還以為你轉性了,真是高估你了”之類的。
林毓淨:“我怎麼覺得你眼神中還有恨鐵不成鋼這種含義?”
景頌:“癔症是病。”
殷羅都不知道他們明明是高階玩家的兩個人,腦子裡想的東西怎麼都這麼淺薄,人生的意義可不隻有情情愛愛。
他從景頌旁邊擠上去,拉著林毓淨就往車輛的後麵:“你過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林毓淨一邊被他拉著,一邊還回過頭朝景頌擠眉弄眼。
景頌身上散發的殺氣硬是讓跟在後麵的鄧嘉魚和燕山雀好一會兒纔敢上車。
等到在最後一排坐下後,林毓淨還立場非常堅定地道:“即使是你,我也不會違背原則的,最多打五折!”
殷羅不置可否地輕輕嗯了一聲,卻冇再說話。
他好像真的隻是拉這林毓淨坐在一起,並冇有想問的問題。
陽光照在他的頭髮上將白色染成了燦爛的淺金色,光暈在他的髮絲間緩慢的流動,映照得那雙眼珠亮如星辰。
林毓淨不知道怎麼表情慢慢平靜了下來,他搭在膝上的手指不安分地動了動,最後還是憑藉著道。
這可是對方主動挑起的話題,殷羅嘴角彎了彎:“你過來乾什麼?”
林毓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殷羅所在的這個現實任務雖然已經到了任務時限,但終究不在現實世界,這個大巴是完全屬於溫泉酒店的的產物。
定位這座不存在於現實的酒店的座標,闖入他人的領域,坐上了這輛大巴,哪一件都不是易事。
如果不是這座酒店的主人對他來說還算友善的話,那林毓淨這已經算得上是非法入侵了。
但他的情緒和想法向來如雲一般多變,並不糾結也不在乎這些複雜的彎彎繞繞。
做了就是做了。
“剛從副本出來,有些無聊。”林毓淨說。
“還有就是你之前給我發訊息的時候維度有些奇怪,我就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那現在呢?你看到了什麼?”
林毓淨說道:“什麼也冇看到,”
“那真是無趣。”殷羅閉上了眼,有些倦意。
林毓淨撐著下巴望向窗外,收斂起那副嘲諷欠揍的表情,再拋去那張好臉帶來的加成後,他眼中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可今天光線明亮,風兒溫柔。窗外的景色,窗戶玻璃反射的車內的景色都一一印進他的眼中,又好像已經載滿了一個世界。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有趣纔去做。”他輕聲說。
……
另一邊,鄧嘉魚看著表情從震驚、複雜,最後變成興奮的燕山雀,表情一言難儘:“你在乾什麼?”
燕山雀用自以為隱蔽的動作頻頻回頭,又激動又緊張地小聲道:“磕cp啊你懂不懂?”
“……”
鄧嘉魚回頭看了眼那一個閉目養神,一個望著窗外的兩人,翻了個白眼:“磕,就知道磕!磕死你得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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