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聯邦肅反局釋出一則人事任命。
葉槿同誌任聯邦肅反局副局長一職。
內容很簡短,事情非常大。
時隔12年,這個名字悄無聲息地歸來,僅僅是靜靜落到紙麵上,就已經讓許多人心跳加速。
黃金精神最強大的戰士,回到了聯邦,站在了王天侯一方。
原本代表各方勢力來與許誌高談判的聯邦秘書長,默默地撤回了之前所有提案。
天侯派內部反對的人還在,但反對的聲音先一步消失了。
他們依舊會反對,隻是不再明著來,怕被‘攘外必先安內’。
同日,陸昭也從葉槿口中得知事情始末,瞭解到了許多武侯都不知道的內幕。
王天侯的壽命隻剩下十幾年。
他通過這些資訊,結合林知宴看到聯合組提取南海藥廠賬目的訊息,推測出了當下局勢。
王天侯正在發動一場針對所有人的戰爭,起點就是南海的聯合組。
劉爺不回來,很有可能是避嫌,讓下屬找不到自己。
陸昭隱隱間嗅到了一場風暴在醞釀,這將是聯邦迄今為止最激烈的鬥爭。
派係都有可能要被連根拔起,冇有人能憑藉所謂身份背景倖免。
而他正在停職,什麼都無法做,也很難被波及到。
陸昭隻得繼續生命開發,跟隨葉槿修行。
一晃眼,六月到來。
6月15號。
陸昭生命力160點,繼鐵手小成以後,軍體操也成功步入小成。
軍體操小成,陸昭爆發力並冇有增加,但蓄力的穩定性得到了極大提升。
原本陸昭蓄力十次,可能有一次是會出問題的,小成之後百次冇有一次出現問題。這在實戰之中,比威力增加更加重要。
就像一把槍,比起威力大小,會不會卡殼更重要。
晚上六點,陸昭結束了一天的修行。
下樓,發現林知宴不像往常一樣等自己吃飯。
管家站在餐廳,道:“姑爺,小姐說工作上遇到一些問題,今天晚上不回來吃晚飯了。”
陸昭感到疑惑,問道:“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林知宴一般都是朝九晚五,就算工作需要加班,家裡也不會讓她去,除非是她自己想去。
之前她還會加班,自從自己停職以後,林知宴基本都是踩點下班。
管家答覆:“冇有說,隻說不回來吃晚飯。”
陸昭獨自一人吃完晚飯,在敞廳坐著等林知宴回來。
晚上十點,門外傳來車聲。
林知宴走了進來,她連鞋子都冇有換,徑直走來伸手抱住了陸昭。
“阿昭,出大事了。”她將頭埋在陸昭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攝取精力。
陸昭伸手環住她的後背,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就在今天下午,丁姨被喊去開了一個會,然後就不見了。”
林知宴嗓音中冇有慌亂,隻有周旋無果的疲憊。
“我托了很多關係,打聽到是聯邦監司帶走的。南海藥廠虧空事情,需要丁姨配合調查。”
“南海藥廠的事情在擴大化?”
陸昭敏銳察覺其背後含義,已經開始蔓延到道一級主官,武侯之下級彆最大的官員。
“冇錯。”
林知宴鬆開陸昭,兩人坐到沙發上,講述起今天的事情。
從知道丁守瑾被帶走那一刻,林知宴就開始動用各種關係,想辦法瞭解情況,看看能不能幫助她。
兩人關係很好,丁守瑾某種程度擔任林知宴養母的職責,從高中開始照顧她。
林知宴去監司工作,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丁守瑾。
所以她在不遺餘力地營救。
最終結果是無功而返,根本冇辦法把丁守瑾弄出來。
“阿昭,我第一次感覺,所謂的父輩遺澤隻能玩過家家,隻有成為武侯才能自己做主。”
林知宴眉頭緊皺,心底充斥著不安。
她第一次對自己身份產生了質疑。
教養再好,隻要從小享受特權長大,免不了心態上自滿,覺得自己是特殊的。
直到今天,林知宴發現自己並不特殊,就像當初在帝京麵對陸昭一般,不是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的。
從南海藥廠蔓延出來的風波,正在變成席捲整個聯邦的風暴,林知宴無法左右風暴走向,也無法從中保護任何人。
或許突然有一天,她可能也會被帶走調查。
陸昭能察覺林知宴的不安,安慰道:“隻要丁姨冇有違法犯罪,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老是找藝校的小鮮肉,肯定是涉嫌違規的。”林知宴半埋怨半憂慮道:“我早就跟她說過來,這些事情不好,可她就是不聽。”
“放平時可能冇有事,但現在南海藥廠的事情正在無限擴大化,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陸昭問道:“你有找過劉爺嗎?”
林知宴搖頭道:“找不到,劉爺不接我電話,我想應該是在避嫌。”
連劉爺都不接電話,看來這次事情非常嚴重,不是小打小鬨,可能會被載入史冊。
陸昭寬慰道:“就算丁姨有一些違規行為,但總體來說不算嚴重。這也可能是保護性停職調查,就像我現在一樣。”
“希望吧。”
林知宴緊握著陸昭的手,眉頭微微舒展,道:“至少你現在是安全的,不然以你的性格,我怕你也跟著出事了。”
一週以後,6月22號。
陸昭可以確認,這是保護性的停職。
帝京方麵冇有派人下來接管南海監司,而是讓一個快退休的副職暫時代管日常事務。
權力不會真空,安排一個快退休的人上去,無疑是給丁守瑾繼續留位置。
6月25號。
南海藥廠的虧空問題在媒體上相繼被報道。
聯邦監司成立了生命補劑問題特彆調查組,與蒼梧聯合組一同,徹查藥廠與邦區問題。
在官方定性上,生命補劑問題與邦區問題密不可分,必須要聯合調查。
7月1號。
整個南海與生命補劑相關的單位都在被調查。
陸昭接到了一個電話,馮鵬打來的。
這個人是他在乾部學院的同窗,那時班級裡級彆最大的乾部。
陸昭、顧芸、周晚華等人還隻是主吏級乾部,馮鵬就已經是郡一級主官,而且還是生命補劑監察部門的。
這種部門的含權量,僅次於監司與發展司,再往前推五年,三者是持平的。
隻是這些年來,在王首席的打擊下,生命補劑有關的所有部門權力都在下降。
一代版本一代神,現在已經不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版本,相關部門自然也會日薄西山。
後來馮鵬通過陸昭,搭上了劉係的船,進而能在早期主導聯合組工作。
柳秘書也在有意培養馮鵬,將其納入自己的班底,在私底下對他誇獎頗多。
可以說這是一個前途光明的乾部,不出意外可以乾到道一級主官,與丁守瑾等人持平。
因此,陸昭與馮鵬一來二去,關係倒也還好,見麵可以稱兄道弟兩句。
電話接通,馮鵬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陸老弟,我現在在劉府門外,被警衛攔下來了。”
陸昭聞言,心中略感意外。
登門拜訪先聯絡,這是基本禮儀,哪有這樣悄無聲息直接堵到大門口的?
“馮哥,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事出突然,確實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馮鵬聲音裡焦急已經不加掩飾,“咱們能不能當麵見一麵?我就在門口。”
“……”
陸昭稍作沉吟。
腦海中浮現起兩個資訊,一個是上個月末,南海生命補劑相關的所有單位都在被清查。
很多官員當天就被停職調查,有的甚至是當場留置。
從周晚華那裡得知,動靜鬨得非常大,有人意圖逃跑,在城市街道上亂竄,最終被抓捕。
從這裡可以看出,這個人犯了很大的事情。也能夠判斷出,這個抓人過程非常倉促,都冇有進行太多準備。
上來就把南海生命補劑監察部門一鍋端了。
第二,那就是在乾部學院時期,他記得馮鵬在來南海之前,是在鬱林郡生命補劑監察部門的一把手。
這個節骨眼他跑來找自己,絕對不是來敘舊的。
大概率是他也受到了牽連,正在四處亂撞,企圖抓牢一根救命稻草。
隻要今天大門一開,見了他這一麵,不管自己幫冇幫忙,在調查組的眼裡那就是‘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短暫的兩秒沉默後,陸昭的聲音變得客氣,道:“馮同誌,實在是不巧。我現在不在南海,去外地有點私事,最近都回不去。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句話已經非常明顯。
電話那頭的馮鵬還是不死心,帶著一絲哀求道:“陸老弟,就見一麵,哪怕就五分鐘,我求你了行不行?”
陸昭握著電話,內心古井無波。
見一麵,就有其他的事情要談,就有無數的麻煩要沾。
兩人的關係雖然不錯,但也僅僅是同學和利益互換的盟友,遠遠冇到讓自己為了他去蹚這趟必死渾水的地步。
就算是周晚華捲進去了,陸昭還得看具體犯了什麼事情,纔可能嘗試營救。
隻有張立科才能讓他無條件幫忙。
“馮同誌,我真不在家裡,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說完,陸昭掛斷了電話。
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桌上的府內專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管家接聽後,走上樓來敲響他的房門。
“姑爺,有個叫馮鵬的人想見您。”
陸昭盤坐於地,隔著房門喊道:“告訴他,我不在家。”
“是。”
管家腳步聲遠去。
7月5號。
陸昭聽到了馮鵬被留置的訊息。
不是停職調查,而是直接被留置了。
傳聞是鬱林郡那邊的生命補劑係統一把手落馬,連帶一連串的事情被爆出來,讓馮鵬這個升遷走了兩年的乾部也被牽連。
一個本來前途光明的乾部就這麼被斬殺了。
不論級彆高低、時間長短、範圍大小,都予以調查處置。
目前為止,陸昭冇有遭受任何牽連。
冇有聽到有人調查他,調查組也冇有對他進行傳喚,彷彿忘記了陸昭這一號人。
7月15號
陸昭生命力175點,終破肝關,精力比以往更加充沛,有了免疫大部分毒素的能力。
這個能力對於軍隊來說非常重要,一些在特殊地帶連空氣都帶毒,但又需要部隊駐防,就隻能派遣破了肝關的超凡者前往。
而破了肝關,陸昭也能服用土丹,距離三階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