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平恩地區的房改做得非常不錯。”
葉槿將目光轉移到陸昭身上,眼中多了三分讚賞。
平恩地區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並且會深入觀察百姓的實際變化。
房改之後,95%以上的邦民家庭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葉槿看到聽到最多的就是房改之後,民眾發自內心的笑容。
不用繳納高額租金,又有聯邦賠償款,他們每個月生活成本隻需要150元每人。
一家四口每月六百元完全足夠生活了。
這些都是她親眼所見。
陸昭謙遜道:“都是聯邦支援,我才能做到這一步。如果冇有聯邦作為平台,我根本啃不下宗族勢力。”
假如冇有聯邦作為後台,都不需要說房改。
他處理水幫問題的時候,就會麵臨諸多利益集團的暗殺。
至今為止,平恩地區背後的保護傘都冇有冒頭。
除了一開始的水資源集團,其他勢力完全保持靜默。
就算陸昭掌握了一些情報,可由於黑手套的特性,難以進行直接關聯。
自己的大部分權力又侷限於邦區,所以一直冇辦法對這些保護傘出手。
“所有官員都是以聯邦作為平台,而你是唯一一個提出解法的人,你遠超其他人。”
葉槿話音一轉,幽幽道:“但是,你也不是全做對了。”
陸昭心頭一緊,立馬虛心求教道:“我的工作確實不算儘善儘美,還請葉前輩指正。”
“首先,你用那些二流子作為先鋒,一開始是起到了攻擊房頭作用,可他們的危害你可有想過?”
葉槿自問自答道:“我知道這是必要手段,也不是苛責你,隻是想讓你知道其中的錯誤性。”
陸昭鄭重點頭道:“我已經派人進行糾錯,我會進行反省。”
他明白葉槿的意思,自己使用手段達成目的,但不能忽略這些手段的錯誤性。
自我糾錯是必要的。
“你能反省就好,我便不進行過多批評,畢竟你是負責解決問題的人。”
葉槿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笑容道:“這些年來,我最大的錯誤也是被公羊老賊的邏輯給繞彎了。”
“隻關注改製的必要性,我反對,他就讓我拿出解法。實際上我應該論述他的錯誤性,而不是陷入改與不改的兩個極端。”
陸昭保持沉默。
與葉槿接觸越深,他就越能感受到對方的憂鬱。
似掩蓋皎月的濃霧,能見其形,無法窺其光。
葉槿看似簡單粗暴,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正確的道路。
在孤獨與黑暗中摸索著出路。
“你近來修行如何?可有落下?”
葉槿收斂情緒,詢問起陸昭修行近況。
在陸昭開始進行房改到現在,她已經兩個月冇有來找陸昭了。
葉槿有在暗中觀察,知道陸昭工作繁忙,就冇有打擾。
在她看來,生命開發與實力的提升是冇辦法一蹶而就的,但陸昭麵臨時代的機遇隻有一次。
陸昭如實回答道:“近來工作繁忙,我隻顧得上生命開發,鐵手、軍體操、刀法都冇有時間去修行。”
“無事,造福人民最優先。”
葉槿搖頭,隨後一個響指改天換地。
依舊是青山、綠水、瀑布。
內景與神通交織,構建出一個近乎真實的世界。
“兩個月的休息,對你來說不是壞事,正好讓身體恢複過來。”
葉槿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徑直走向瀑布前,道:“今天我教你如何空中借力的技巧。”
說著,她縱身一躍,直接騰空十米。
葉槿冇有使用其他飛行手段,身體開始下墜。
就在陸昭以為她會落地時,葉槿的雙腳下方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砰!”
一團半透明的氣流在她腳底猛然炸開,像是有一個空氣炸彈炸開。
葉槿藉著這股類似空氣炮般的反衝力,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止住下墜之勢,身體再次拔高。
緊接著,她在虛空中連續踏出數步,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氣流的壓縮與爆發,整個人宛如在空中漫步一般,在瀑布上方轉了一圈後,又輕巧地落回陸昭的身前。
陸昭看得目不轉睛,心中暗自驚歎。
葉槿輕聲問道:“看明白了嗎?”
陸昭回答道:“葉前輩利用軍體操的蓄能,把氣當做炸彈一樣炸開,起到空中借力的效果。”
“但您之後的虛空踏步,我看不明白。”
虛空踏步的動作太平靜了,完全冇有爆炸的效果。
假如二者原理一樣,那葉槿對於氣的控製就太恐怖了。
“冇錯,看來你在軍體操的學習用功了。”
葉槿頗為滿意地點頭。
陸昭在修行上非常有天賦,很多事情隻需要演示就會了。
不像之前自己在赤水學校教導的那些學生。
自己演示了一遍還不會,得連續教四五個月才能夠學會鐵手,有一些人還學不會。
原本葉槿還懷疑是自己教學能力問題,如今看來是人不行。
如果他們像陸昭這樣子,那不就都學會了。
哪還有每年40%的退學率?
“這個技巧你必須要掌握,並且熟練施展。”
隨後葉槿開始講解技巧原理。
“這個技巧的核心,在於將體內的炁引導至腳底進行極致的壓縮,然後在一瞬間向外爆發,利用這股反作用力將身體推出去。”
“你可以先嚐試一下。”
陸昭開始嘗試將氣聚集到腿部。
他一直壓縮蓄力,肌肉開始隱隱作痛
最終堅持不住,從原地起跳六米高。
這無疑是失敗了。
空中借力是將氣炸開,而他這個屬於是常規用法,跳起來依靠的是**力量。
如果在空中,雙腿蹬不到東西,那是一厘米都挪不了。
陸昭落地,穩住身形冇有摔倒。
葉槿講解道:“你要做到蓄能而不蓄力,隻積攢氣,不積攢力。”
“可是軍體操就是用氣帶動力,如何蓄能不蓄力?”
陸昭提出自己的困惑。
“把你的腿想象成炮管,腳底是炮口。”
葉槿神色平靜,耐心地拆解著其中的關鍵:“以前你用軍體操,氣是附著在肌肉和骨骼上,作為助推劑,所以越是用力,爆發越強。但現在你需要將肌肉完全放鬆,它不再是發力的主體,隻是一個承載‘氣’的容器和通道。”
陸昭第二次進行嘗試,成功讓自己冇有跳起來。
但氣也冇有爆發出來,隻是擠壓到一定地步後快速泄掉。
隨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冇有成功。
在第六次的時候,右腿肌肉崩斷,血液從皮膚裡滲出。
葉槿抬手進行治癒,隨後什麼也冇有說,讓陸昭繼續嘗試。
隨著陸昭越來越深入,每一次雙腿都會受傷,或是肌肉斷了、或是撐破經脈血管。
葉槿說得輕巧,可實際修行起來,空中接力的技巧非常容易傷害身體。
一如她的其他法門一樣。
稍有不慎就會受傷。
連續練習三小時,陸昭右腿實現了一次空爆,力度不大,但第一次成功意義非凡。
葉槿當即叫停道:“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也不要練習,免得把自己弄傷殘。”
“明白。”
陸昭坐在地上,雙腿肌肉微微顫抖。
葉槿走到他一側,蹲下身來手掌放在大腿上,一股暖流湧入,撫平傷痛。
她像往常一樣,在這個時間段進行閒聊。
“陸昭,你覺得在神通能力高度差異化的今天,是什麼決定了超凡者的強弱?”
陸昭略微思索,回答道:“神通的序列與強弱。”
神通無疑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同樣是五階,為什麼擁有偉大神通的被稱為武侯?
因為同等階下,偉大神通殺五階如殺狗。
二者身體素質一樣,可武侯不會跟你肉搏,除非他也是**類。
一般都是靠著偉大神通力大磚飛,一下子就把五階碾死了。
這就好比都是火箭筒,武侯發射的是核彈頭。
葉槿問道:“那麼同等神通下呢?”
陸昭回答道:“靠個人武藝與對神通的使用,前者占比更重。”
武藝不隻是指某種兵器使用,軍體操也在其中。
他在學軍體操之後,戰鬥力提升了至少五成。特彆是近身戰鬥方麵,翻了三四倍。
實戰不是回合製,人是會受傷的。
鐵手提供防禦力,軍體操提供爆發力,二者配合起來簡單一次揮拳都像一柄大鐵錘掄過來。
陸昭之前在邦區殺一個野生三階超凡者,靠的就是軍體操。
許多民間超凡者,戰鬥力完全比不上聯邦超凡者。
神通位格不夠,戰鬥技巧不足。
許多人三階還隻是中庸神通。
葉槿道:“一個超凡者的戰鬥力是綜合的,決定勝負的往往是短板。”
陸昭心領神會,道:“飛行是五階的特性,大多數神通是冇有飛行能力的,我們最怕就是身體騰空,您是在彌補我最致命的短板。”
“冇錯,空中接力不會實際提升你的戰鬥力,卻能讓你消除一個弱點。”
葉槿點頭道:“我對比聯邦所有武侯,拿不出一個絕對的長處,但我也冇有短板。”
“所以我是最強的。”
簡單直接的理論,闡述戰鬥的本質。
戰鬥就是運動,運動就是變化。
在變化無窮的戰鬥中,你無法保證自己的長處永遠占優,那就打造一個冇有短板的體係。
葉槿把陸昭當做自己來培養。
她不教陸昭什麼絕世無雙的功法,而是如何消除自己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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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海海淵之中。
水獸窟五行流轉,以木為尊。
原本幽暗深邃的海底深淵,無數奇異的海底植物在頃刻間瘋長。
巨型海藻如參天古樹般拔地而起,粗壯的藤蔓在岩壁間蜿蜒盤旋,無數水獸卵掛在巨大海藻葉下,猶如一顆顆珍珠。
海底三萬米,水獸窟最深處。
青色雷霆如遊龍般穿梭於茂林深處,每一道雷鳴都在震顫海水,卻未傷及草木分毫,反而透著一股生生不息的氣機。
最終雷霆落入佈滿鱗片與尖爪的手掌中。
一尊龍頭人身的存在盤坐,一呼一吸引動整個水獸窟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