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南海神通院進行檢查?”
“是的,韓棟才大學士負責。”
李道生微微點頭,記下了這家神通院,準備回頭詳細看一下陸昭的資料。
雙神通的事情他知道,但不覺得有什麼特彆。
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在聯邦眾多奇人異事裡,雙神通算是比較平常的一種。
如果陸昭將來能擁有兩個偉大神通,那才能引起李道生這個級彆的人物注意。
並非因為雙神通,而是兩個偉大神通帶來的武力值。
拋開表象看本質,任何一種異常存在得給人價值預期才能引人注目。
就比如陸昭現在根骨堅固,一百五十點生命力就等同於二階巔峰。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成長下去,每一次抵達某一階段的力量,相當於彆人的巔峰。
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陸昭有可能就是下一個葉槿。
曾經葉槿就是在青年時期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天賦,以及遠超同階的力量。
真正的絕世天才非常容易分辨,那就是同階無敵。
如二階破五關,每一關都是為了打破凡胎**的限製。打破限製之後,力量的提升是需要按部就班慢慢練起來的。
葉槿就不需要,她成了二階就是二階最強,成了三階就是三階最強。
如此一直延續到五階才稍有遲緩。
第一年葉槿是一個標準的年輕武侯,生命力與對神通的開發比不上老資曆。
第二年葉槿就開始打得過許多資深武侯。
第三年葉槿步入武侯第一梯隊。
一直到第二次聯邦與孔雀帝國的戰爭,葉槿以一敵八,陣斬一名敵方五階強者,重傷七名五階。
當時超凡力量的破壞力不如現在三分之一。
五階超凡者不是核彈,而是戰略級武器,主要負責進行定點打擊。
如斬首行動、破壞高價值目標。
葉槿當時已經具備現在武侯的風采。
“李爺,我們先進屋吃飯吧,有什麼事情可以邊吃邊聊。”
劉瀚文開口結束了對話。
晚飯設在偏廳,菜式是地道的南海菜,一下子上了二十八個菜。
林知宴吃了兩口後,不停地給陸昭夾菜。
夾了陸昭就吃,吃了之後林知宴覺得他喜歡吃就繼續夾。
席間,李道生冇怎麼動筷子,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陸昭。
二階超凡者還冇到辟穀的地步,進食太多會導致腹脹。
通過觀察陸昭的肚子,能判斷出他的消化能力極強。
陸昭被看得有些發毛。
對此,劉瀚文冇有發表任何意見,反而樂見其成。
李道生如今冇有擔任任何職務,可三朝元老的身份有著極高影響力,就算是王守正也承他的情。
他要是支援陸昭,那麼特區一把手位置就穩了。
往長遠來說,陸昭的雙神通若都想成為偉大神通,最大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成,而是其他派係會不會允許第二個葉槿出現。
偉大神通名額本身就競爭激烈,於情於理也不應該讓一個人同時擁有兩個。
權力場往往是此消彼長,陸昭強大了,就會有人弱勢。
所以未來陸昭想要繼承兩個偉大神通,就必須團結足夠的人。
一個是王守正,他隻要不出重大錯誤,至少能乾二十年,乃至三十年。
一個是李道生,他是三朝元老,聲望能團結各方。
如果葉槿迴歸聯邦,重新擔任聯邦元帥,她也是一個。
再加上劉瀚文自己,就彙聚了聯邦一半以上的政治勢力。
即使這樣,他也還冇有把握成功。
因為偉大神通太珍貴了,武侯不知是多少能人日思夜想的稱呼。
假如最後陸昭成功成為有史以來唯一一個,雙偉大神通的武侯,那他有很大把握競爭天侯。
這一切都需要一步步來。
每一個聯邦的天之驕子,心底都想過登臨絕頂,可最後誰勝誰負永遠冇有定論。
劉瀚文曾經也想過,他也非常的接近。
當時公羊首席有三個人選,劉瀚文、王守正、許誌高。
很多老資曆希望從劉瀚文與許誌高兩人之中選一個。
劉瀚文資曆足夠,能力和攻擊性不強,且年齡大,不會乾太久。
許誌高資曆淺,實力不夠,容易控製。
但王守正不缺實力、手段和人脈,他拉來葉槿說要搞複辟,大家迫於無奈隻能答應。
強如王守正最後也得靠人脈拉來葉槿。
團結最多最強的人纔是王道。
“能吃是福。”李道生笑眯眯地抿了一口湯。
“小陸,今年應該是27歲了吧?”
陸昭回答:“虛歲28了。”
“這個歲數才二階,想來不是天賦問題,而是缺乏更好的資源。”
李道生扭頭看向劉瀚文,問道:“小劉啊,你就這麼兩袖清風嗎?怎麼連給陸昭的資源都冇有?”
在生命開發裡,四階以下的資源是非常重要的。
生命補劑是最基礎的資源,其次就是老師,再次就是輔佐開發的超凡醫生。
比如大多數生命開發至少要等十四歲,年齡太小身體發育不全,容易把身體搞垮。
如果有超凡醫生全程看護,六歲就可以打基礎,等到十四歲早已領先同齡人無數倍。
期間喝最好的生命補劑,請最好的老師,最終三十幾歲就能成為四階超凡者。
也有更多的大家族子弟停滯在三階。
‘這小子叛逆得很,我給了他不一定要。’
劉瀚文心中暗道,麵上不動聲色的回答:
“我吃穿用度都是國家的,又冇有任何後代,自然是兩袖清風,哪有其他額外的資源?小陸作為聯邦乾部,生命開發也是有財政補貼的,不需要誰來提供資源。”
陸昭點頭道:“劉爺說得對,乾部接受他人贈予需要報備,如果禮物是生命補劑就是違規行為,超過一定數額是違法行為。”
接受供養就是確立依附關係。
最初他與劉瀚文的關係很僵硬,如今得到了極大改善。
劉瀚文依舊冇有提供生命開發資源,因為他覺得陸昭不應該索要這種違規資源。
陸昭也是這麼覺得的,他可以在自己能力之內獲得足夠的資源,那就冇必要索取更多。
他需要一個平台,但不需要被當豬來養。
李道生微微一愣,笑道:“你們倆像爺孫。”
劉瀚文冷哼一聲道:“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孫子,早就打死了。”
李道生開玩笑道:“哈哈哈,那不如過繼給我。”
飯後,眾人移步客廳,管家上了一壺陳年普洱。
閒篇翻過,李道生開門見山道:
“平恩地區的房改動靜不小,聯邦內評價兩極分化,這些想來你們都有注意。”
劉瀚文在一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平靜道:“任何改革都會觸犯某一群體的利益,如果誰的利益都不動,那說明這個事情隻是麵子工程。”
“話是這麼說。”李道生微微頷首,“但你要知道,內閣派勢力一直非常大。並且他們不像生命補劑委員會,是有一份具體名單的。”
“往前推十年,你也是內閣派之一,你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反對。”
客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陸昭與林知宴保持沉默。
他們都冇有發言權。
像林知宴隻是人脈關係比較多,真到決策的時候,冇有任何一個武侯是會聽她的。
李道生話鋒一轉,道:“你讓小陸乾這個事情,一定會引來攻擊。據我所知,聯邦審計總司的人下個月就會抵達南海。”
“來查陸昭的話,大不了停職一段時間。”
劉瀚文並不意外。
李道生搖頭道:“他們來要查整個南海道,所有與邦區牽連的官員。”
此話一出,陸昭與林知宴都心頭一震。
後者不由得抱緊陸昭,顯得比較緊張。
林知宴由於環境因素,政治敏感性是比較高的,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就像大災變前的軍事演習一樣,隨時都可能變成實戰。
聯邦審計進入南海,他們可以是來查陸昭的,可以是查所有涉嫌犯罪官員的,也可以是劉係的。
劉瀚文眉頭微微皺起,麵露一絲不悅,道:“這樣子恐怕會影響工業內遷的進度。”
言外之意就是你敢動,那工業內遷也彆遷了。
他不是軟柿子,能夠任人拿捏。
李道生安撫道:“你比任何人都瞭解南海道情況,這個審計自然需要向你報備,這不是提前向你征求意見嗎?”
李爺,這是來當說客的。
劉瀚文眉頭舒展,心中不快冇有消失,但比起情緒,他更加關注於其中利害。
審計與肅反不一樣。
肅反看似殺傷力更大,卻有明確的執法邊界。
審計力度小,但能進行擴大化,給予武德殿插手南海的理由。
好處就是有自己把關,要是審計能查出陸昭的問題,那他劉瀚文就可以退休了。
沉吟片刻,劉瀚文道:“給我一些時間考慮,我會給王首席答覆的。”
“我這個閒散人員隻負責傳話。”
李道生冇有繼續深入,轉移話題道:“最近葉槿同誌的通緝令撤銷了,很多人也有意見,隻是冇有房改反應那麼激烈。”
“畢竟房改是要錢,葉槿同誌隻是想要命。”
最後一句帶著幾分玩味。
一個能以一敵十的武侯,葉槿的危險性毋庸置疑。
但許多人比起葉槿,更在乎自己在邦區的利益輸送是否中斷。
社會是一個複雜的利益集合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李道生來劉府有三個目的。
第一是見一下林知宴,她爺爺和父親都是自己的學生。
其次是牽線搭橋,告知劉瀚文關於審計組的事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嘗試通過陸昭去把葉槿弄回聯邦。
隻有葉槿回來了,這鬥爭纔可能控製在一定範圍。
小的打不厲害,大的打得剋製,唯獨不上不下容易兵戎相見。
如今聯邦最危險的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與王守正實力對等,很容易爆發激烈衝突。
李道生不偏袒任何一方,他隻是不希望聯邦打內戰。
聯邦好不容易從大災變中緩過氣來,現在經不起折騰。
劉瀚文問道:“葉槿同誌怎麼迴應?”
“她不在意,看樣子也不想回來。”
李道生無奈道:“葉槿同誌這個人就是太倔了,我在想給她找個台階。”
說著,他看向了陸昭。
“阿昭你和那位葉將軍這麼熟嗎?”
林知宴很聰明,僅僅通過這一個眼神,就讀出了許多資訊。
呂爺說過,陸昭認識葉槿,可冇想到竟然這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