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我們現在總共雇傭了大概三千人,用於維護整個臨時供水係統,一天單純是工錢就要花掉二十一萬。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費用,一個月就要花費七百萬。”
堀北濤算著賬,從古至今無論是什麼組織,麵臨最多的問題都是錢的問題。
即對資源的分配與使用。
如今京都幫財政狀況堪憂,完全靠博彩業支撐著,錢都是山下直樹這個財神爺出的。
“繼續拖下去,我怕一個月後發不出工資。”
看來不止是集團有不能拖的問題,我們也有。
果然冇錢什麼事都難辦。
陸昭道:“我稍後會找山下直樹商議一下的。”
通話結束,他立馬又給山下直樹打去電話。
“山下同誌,吃過午飯了嗎?”
電話另一頭,山下直樹聽到如此親切的稱呼,先是狂喜,隨後是心頭一涼。
喜的是陸昭的稱呼,自己似乎能夠入夥了。
涼的是錢包,陸昭必然是來要錢的。
他問道:“陸首長,我已經吃過了,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陸昭回答道:“水資源集團那邊準備跟我們打持久戰,臨時供水需要一些工錢。”
“山下同誌,京都幫能不能再拿出七百萬嗎?”
山下直樹語氣苦澀道:“陸首長,不是我不想幫您,可這兩個月的利潤都支出了,如今賬戶上隻有一百萬。”
“這一百萬還是要給員工發工資,維持運營的。”
陸昭道:“平開邦博彩業應該規範運營,我覺得山下同誌就挺適合的。”
話音剛落,電話裡就傳出鏗鏘有力的聲音。
“請首長放心,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幫您打贏這一仗!”
山下直樹隻覺得冥冥之中黃金精神給他注入了力量。
隻要能把同行全部搞死,他將投入百倍的熱情與金錢。
就算把前十年賺的所有錢賠進去也在所不惜!
通話結束,陸昭坐在辦公椅上,陷入了片刻沉默。
他這是把平開邦博彩業打包送給了山下直樹,一個昔日的黑幫頭目。
這無疑是同流合汙,可又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京都幫需要錢運作,也需要錢才能幫陸昭調動社會資源。
可臨時舉措不能當永遠的解法。
陸昭心中謹記,以後隻要時機合適、條件允許,一定要限製博彩業的發展。
一定要限製博彩業的發展。
同時,在山下直樹接管博彩業以後,要打擊氾濫的高利貸。
飯要一口一口吃。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阮家打垮。
陸昭先是向總隊做了一次報告,他要對平恩邦進行大規模搜捕,並鼓勵民眾舉報阮家犯罪分子。
因此,申請專項經費,用於懸賞獎勵。
臨時供水措施不屬於特反部隊職權範圍,而抓捕懸賞罪犯屬於職權範圍,所以能夠申請經費。
一個人影響力,取決於所能調動的資源。
陸昭報告發出去後,嫌走流程太慢,又撥通了屠彬電話。
告知了前因後果。
屠彬大手一揮道:“我給你一百萬經費,隻能專款專用。”
陸昭感謝道:“多謝屠叔,回頭請您吃飯。”
隨後陸昭將懸賞的事情交給了周晚華與堀北濤。
前者負責走流程,後者負責把訊息散佈出去。
提供一個阮家小頭目情報就能獲得一千到五千元獎勵,能提供確切位置就有一萬元獎勵。
如果能提供阮家犯罪證據,也可以獲得不同數額的現金獎勵。
一時間,平恩邦沸騰。
特反部隊頻繁出動抓人,不斷有小頭目與成員落網。
一進城南拘留所,周晚華馬上準備提審。
一兩個小頭目知道的可能不多,可如果把水幫所有骨乾都抓住,那麼他們就能知道水幫一切犯罪事實。
某位趙姓熱心市民見狀,立馬發動了陳武侯在邦區所有勢力,一天時間就把水幫所有骨乾抓去領賞。
其中就有一個專門給藥企辦事的。
-----------------
十二月十五號。
南城拘留所,審訊室內。
周晚華提審第三十一個水幫骨乾。
經過第十一個骨乾招供,該骨乾涉及生命補劑走私。生命補劑走私犯罪在聯邦很常見,幾乎每一個邦區都存在。
就像毒品一樣,極少有幫派不弄違禁藥品的。
“我們得到情報,你在走私生命補劑。”
小頭目保持沉默。
“你可以保持沉默,希望你能一直沉默。”
周晚華將一份報告放到對方麵前,裡邊有出賣他的口供,也有民間熱心人士提供的情報。
不知道是不是金錢刺激,特反部隊在平恩邦收穫了大量珍貴情報。
水幫骨乾看完情報,額頭微微冒汗。
周晚華道:“這些證據足夠判你死刑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走私這麼多生命補劑的,好像一個人就走私了三十噸。”
這個數量自然是假的。
嫌疑人神經已經高度緊繃,一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反駁道:“我隻是負責運送的,而且我走私的根本不是補劑。”
周晚華追問道:“那是什麼?你最好說清楚,不然我就當補劑上報了,畢竟我們在你們的窩點搜出了大量生命補劑的容器。”
嫌疑人沉默片刻,問道:“我招供了,能免除死刑嗎?”
“看你提供的情報具體有多大作用。”
周晚華冇有給予保證,也不可能保證。
嫌疑人深吸一口氣:“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生命補劑。我們負責把一種特製藥劑運送到黑區,表麵上是走私生命補劑的生意。”
周晚華眯起眼睛,感覺事情似乎不對勁。
黑區,藥企。
不會是陸哥之前調查的事情吧?
“繼續說。”
“起初我們以為是普通的走私,畢竟生命補劑走私在各個邦區都很常見。但後來發現不對勁,那些藥劑的味道和普通生命補劑不太一樣。”
“有多不一樣?”
“那種藥劑會有成癮性,效果更強,任何人吃下去生命力都能增長。”
嫌疑人神情變得有些惶恐。
“我有一個手下偷吃了一管,然後就像毒癮發作一樣,每天都想吃。然後他去找了藥企的人,從那以後生命力開發突飛猛進。”
周晚華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他變成了一隻鳥怪。”
嫌疑人身體微微發抖,隨後很快就剋製住了。
他打從心底也很害怕,但為了錢隻能繼續乾。
周晚華確信釣到大魚了。
就像在平開邦的金融補劑一樣,每一個邦區都像沼澤,冇有人知道底下有多深,也冇有人清楚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這一次是藥企,這可是比金融補劑還要龐大的勢力。
金融補劑都隻是它露在外頭的一根觸鬚。
周晚華說實話有些發虛。
他很快就結束了審問,給陸昭打去了電話。
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陸昭立馬做出判斷:“趙德在引導我們去調查藥企和黑區。”
對方做得太明顯了。
一天之內就把水幫骨乾成員全送進去,然後又恰好有一個知道藥企犯罪活動的骨乾。
“那咱們要順著這條線索挖下去嗎?”
“為什麼不挖?”
陸昭語氣堅定回答:“我們之前不管是因為不在職責範圍,而現在聯合組有權徹查邦區一切犯罪。”
“而且這也能給阮家換個罪名,壟斷水資源的黑幫,可比不上走私生命補劑、進行人體實驗的黑惡勢力。”
-----------------
另一邊,一架飛機落地。
劉瀚文與孟君君先後走下飛機。
柳秘書來到機場迎接,看到自家領導帶著一個陌生麵孔麵露好奇。
柳秘書打量對方麵容,確認不是聯邦某個武侯。
“首長。”
他上前接過公文包,問道:“這位同誌是?”
劉瀚文介紹道:“這是孟家的老二,他往後要接管聯合組財政司的工作。”
孟君侯主動上前伸手道:“同誌你好,我叫孟君侯,以後請多多指教。”
對待柳浩這種級彆的乾部,肯定是需要給予一定的尊重,保不準對方哪天成武侯了。
在聯邦武侯候選人群裡,一般分為兩類人,一類是武侯秘書,另一類就是重要城市市執。
“孟同誌你好,我叫柳浩。”
柳浩與之握手,姿態多了一分恭敬。
孟家是能與林家比肩的頂級家族,並且不像林家那樣因戰死兩個頂梁柱而導致政治資源流失,孟家仍有許多中流砥柱。
聯邦許多武侯都賣林家一個人情,可人情不如有一位武侯長輩。如果不是劉瀚文庇護,林家處境會更糟糕一些。
孟家則與之相反,同樣有偉大神通可以繼承,家族也保持著一定的政治影響力。
唯一比林家差的大概就是家傳神通並非天罡級。
曾經許多大家族的偉大神通,在不同時期被聯邦剝奪了繼承權。特彆是大災變動盪的十四年,一旦武侯斷代就要被剝奪繼承權。
武侯斷代又幾乎是必然的。
要麼被聯邦剝奪繼承權獲得賠償,要麼被政治聯姻的武侯騙走。
人家借家傳神通成了武侯,話語權是在武侯身上。幾十年後你想拿回來,武侯本人更願意上交聯邦。
這樣子還能給自己拿一份功績,給自己家族或傳人留下豐厚的遺產。
對此,聯邦也是經常耍流氓。
其他東西能講信用,偉大神通這種最高武力不能,特彆是天罡神通。
全聯邦能家傳的天罡神通隻有林家,就算斷代了也不給彆人繼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