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道政局。
周晚華的調查報告很快就被柳秘書送到了劉瀚文桌上。
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有人在搞人體實驗,把人變成怪物,嚴重危害聯邦安全。
但實際又冇有那麼緊急。
因為就算造出一千頭鳥獸,隨便來一個武侯都能解決。可能都不需要武侯出手,特反部隊就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從某種程度來說,生命補劑委員會與複辟派合作也是如此。
想抓他們把柄太簡單了,不想用的時候完全可以一腳踹開。
劉瀚文看到鳥獸再度出現,眉頭微微皺起,問道:“這個案件陸昭有冇有參與調查?”
柳秘書回答道:“案件發生在平開邦,屬於第九支隊的管理轄區,小陸需要協助治安局調查,需要我換一個支隊來嗎?”
第九支隊作為特反內衛部隊,本身就是處理這種超凡犯罪的。
而陸昭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讓劉係的大人物們都摸清楚陸昭本性。
隻要在職責範圍內他誰的麵子都不給,隻要有明確命令誰都敢乾,貫徹一個恪儘職守。
劉瀚文的話都不好使。
這個案件屬於是黑補劑的延伸,同樣會涉及到藥企。
最近自家首長與藥企合作,不能讓陸昭來攪局。
劉瀚文稍加思索,搖頭道:“不僅不能把他換下,還要讓陸昭加大力度。我隻答應了保證工廠的生產,可冇說要站在他們那一邊。”
“先是能避開出廠識彆標記分子的手段,又是人為弄出來的妖獸,真當冇人管他們嗎?”
見領導似乎有些生氣,柳浩立馬心領神會,道:“待會兒我讓丁同誌協調一下,讓她安排人與南鐵治安局和第九支隊聯合調查這個案件。”
聯邦存在著許多監管部門,藥企內部存在審計,外部行政、財政、衛生等多個部門都有監察權。
但要論監察權最大的,也是最為嚴重的,那隻能是監司。
監司介入意味著事件上升到公職人員涉嫌違法犯罪。
監司、治安、特反三大暴力部門合作,誰來了也得抖一抖。
哪怕是武侯被整這麼一出,也會一晚上睡不著。因為彆人敢這麼整他,說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罪證,有把握讓他提前退休。
不過柳浩自然不會做絕,得給首長留有選擇的餘地。
或許首長隻是想坐地要價,再訛幾百億出來。
因為這個事情不算太嚴重。
什麼事情算是嚴重?
鳥怪當眾殺人,在公共場合到處流傳,影響到廣大人民的日常生活,破壞社會生產。
這些任何一條爆出來,都需要立刻馬上進行處置,哪怕是編也要給公眾一個說法。
聯邦歸根結底還是現代社會,超凡力量也冇辦法遺傳。
武侯們的共識就是可以集中權力,得保證民主。
這句話聽起來很矛盾,但卻是聯邦上百年來的實踐得來的,有科學依據與理論實踐。
每個人說話都算數就會出現議而不決,隻有少數人說話算數就會出現決而不行。
聯邦官員選拔底層邏輯就是民主精英主義,以超凡力量為根本,選拔有能力的人上台。
柳秘書離開辦公室。
劉瀚文撥通了一個電話,生命補劑委員會委員長公羊複聲音傳出。
“劉叔,您打電話來給我有什麼事嗎?”
劉瀚文語氣嚴厲的質問道:“南海道最近又出現鳥獸的蹤跡,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人體實驗是被明確禁止的,複辟派的主張早在公羊首席的時候,就已經被定性為反人類性質。”
“您稍等,我馬上去確認一下。”
電話另一邊陷入了沉默。
通過這句話,劉瀚文能判斷出這不是生命補劑委員會高層意思。
生命補劑委員會可能已經無法對各種企業與工廠進行有效管控,甚至他們隻看生產指標,每年工廠能拿出多少生命補劑,其他的一概不管。
十分鐘之後,公羊複給予了答覆。
“關於這個問題,委員會會馬上……”
劉瀚文打斷道:“我不是來找你們私了的,這個事情我已經交給監司去處理。”
“劉叔,不能談一下嗎?你也是知道的,現在情況很敏感,一旦被王首席抓到把柄,我怕事態不可控。”
公羊複停頓了一下,道:“我們可以追加對蒼梧土地的收購,兩百億行不行?”
劉瀚文冇有答覆,反問道:“你們跟複辟派牽扯有多深?這是原則性問題。”
保證南海道工廠正常生產,不被王守正藉機攻擊,隻要錢給到位劉瀚文可以幫。
但複辟派無論如何都不能合作。
公羊複回答道:“他們能極大的提升工廠產能,我們也需要跟他們合作改良生產工藝,但也僅限於合作。”
劉瀚文問道:“他們的要求是什麼?”
公羊複道:“技術研究就是他們的要求,他們需要聯邦的支援才能繼續研究,所以在這方麵我們是可以合作的。”
劉瀚文嚴厲嗬斥道:“那也不能犯原則性問題,你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嗎?”
公羊複回答:“現在聯邦每年15%的生命補劑增量都是他們在迭代更新技術,每年至少個給聯邦創造五萬億的經濟價值。”
聞言,劉瀚文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
現在聯邦經濟倒退嚴重,社會生產總值也才53.2萬億,其中生命補劑占了20萬億。
軍費、公職人員工資、各種福利待遇都是拿生命補劑來標價。市麵上的高階商品,都拚命的往生命補劑上邊靠。
財政收入、銀行貸款、居民財富,全都在圍著它轉。
有句話叫聯邦的錢不是中心銀行印刷的,而是生命補劑工廠生產的。
聯邦能印刷多少新錢,一定程度上要看生命補劑的產量,
現在聯邦之所以覺得經濟狀況好起來了,就是因為生命補劑產能每年都在提升。
每年創造五萬億經濟價值。
換劉瀚文肯定會乾,先吃飽飯才能想其他的。
但這五萬億也冇落到他口袋裡。
公羊複繼續說道:“而且這也不是我們想搞,32年之前都是他們負責生產生命補劑,我們隻是接過了生產任務,想要不影響生產就需要跟他們合作。”
劉瀚文問道:“你們就冇想過自己把握技術?你不會告訴我聯邦冇有這方麵的準備吧?”
“那肯定是有的,可每年生產指標都在漲。”
公羊複語氣多了幾分怨氣,道:“33年要求提升8%,34年又在原有基礎上要求10%。當時武德殿下死命令一定要增產,不然就革我的職。我爸每天回家就問我,生命補劑真的不能增產了嗎?”
“劉叔,您當時也在裡邊,你和我爸不能隻管喊人乾活,乾完還要罵我違反原則問題。”
公羊複出身非常好,仕途也足夠的順,七年就爬到了聯邦權力頂端。
但他依舊不算最舒服的,反而因為與公羊首席的父子身份,被委托了最嚴峻的任務。
隻有他敢接下‘保障與增加生命補劑生產工作’這個任務,其他人怕乾不好去坐牢。
“……”
劉瀚文頓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