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七月十一號。
陸昭這一週都在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修行。
每天兩點一線生活,起床生命開發和貫通百脈,去到辦公室工作半小時然後開始專研雷法和軍體操,回到宿舍晚上七八點和林大小姐煲電話粥。
林大小姐讓他下載一個即時通訊手機軟件,被他以不懂拚音拒絕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世界的拚音。
神州從古至今都有不同的拚音體係輔佐識字,
分兩大類,一個是合聲字母,使用漢字偏旁部件作為拚音符號,比如宋代的《切韻指掌圖》。
也是現在神州的主流拚音。
另一種是拉丁文,也就是陸昭熟悉的拚音。
這個是給神州外地區,非雅語文字體係裡的民族學習雅語用的。
並且在黃金時代後期成為主流。
出於某種政治考量,聯邦一直在整合語言。3200年以後出生的人,基本都能掌握雅語。
自己民族的語言變成方言,在城市用雅語交流,在鄉鎮用方言。
語言是統治最強有力的象征,它強大到能塑造一個人的麵容特征,讓不同的人種和民族擁有一定的共同特征。
陸昭在撫養院見過許多外邦人,中南半島人,天竺半島人,呂宋人等等,與他們存在差彆,但又都冇那麼大。
神州本身就是多民族地區,華族也是改製後的一個泛地區稱呼。
出生戶口在神州範圍內的人,都能稱之為華族。
因為曾經聯邦的體製是多國製,各地區保留著非常高的自主性,除了冇有自己的軍隊以外,都有著各自的法律。
神州隻保留對各地區首腦的任免。
可能是因為葉槿的緣故,陸昭空閒時間會去思考民族問題。
最終他得出一個暫定的結論。
如果現在調頭,最好的辦法不是直接從法律層麵倒退幾十年,而是建立特區,扶持不同的民族精英。
讓這些精英作為代表,組成一個小型議會。聯邦負責決定大方向發展,具體的治理問題交給邦民代表。
出了任何問題波及範圍都隻在特區內。
葉槿的訴求十年內不可能改回來,甚至再過三十年也改不回來。
除非古神圈消失,還保留著國家製度的聯邦鯨吞整個世界,物質條件極大豐富,生存環境極大改善,否則很多問題不是靠精神就能解決的。
週三黎東雪也會來電,閒聊二十分鐘,陸昭詢問起雷法的事情,黎東雪立馬不吱聲了。
小雪的道術上的天賦並不理想。
特反支隊方麵,每兩天會接到一起暴力事件,但這些都是不需要陸昭出手。
八百個二階超凡者,出動一箇中隊就能對一個區進行有效鎮壓,任何幫派都無法與他們抗衡。
如果存在幫派能與一個特反中隊抗衡,那就不是一般的幫派了,必須重拳出擊。
隻有上頭下達任務,陸昭才需要披掛上陣,其他時間都是在辦公室喝茶。
生命力來到84.7,貫通百脈三十四條。
晚上,七點。
陸昭正在與林知宴打電話。
“阿昭,氣死我了!我們組那兩個女的,天天濃妝豔抹上班,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夜總會出來的,還三天兩頭拿我的紙巾!”
“長得像鞋拔子精一樣,還跟我稱姐道妹的,我呸!”
滿是怒火的嗓音傳出,一年到頭分紅1.2億起步的林大小姐,再次為了一包紙巾進入暴怒狀態。
起初,林知宴與陸昭煲電話粥的內容都是今天吃了什麼,愛好是什麼,日常的一些趣聞。
俗稱尬聊,林大小姐極力營造自己超凡脫俗的仙女形象。
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華冠麗服,認識多少大人物。
這都是丁姨教她的,要讓陸昭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地位、財力,然後陸昭就會主動來討好她。
結果是陸昭全程嗯嗯啊啊,左耳進右耳出,完全冇有興趣。
後來關係升溫後,林知宴演得也累了,開始原形畢露。
她與陸昭通話一大內容就是蛐蛐同事。
整個南海監司,從上到下都被她蛐蛐過,包括頂頭上司丁守瑾。
對於林知宴在工作單位諸多煩心事,陸昭曾提出過解決方法,讓林知宴把不滿全部罵出來,見到不順眼的就罵,實在討厭就讓丁守瑾把人調走。
然而林知宴是個體麪人,在工作單位維持著‘有能力的善良林小姐’人設。
一般人不知道她的具體背景,隻知道林知宴很有前途。
自此,陸昭再也冇有提意見。
他就靜靜地聽林知宴蛐蛐彆人。
半小時後,林知宴終於罵完了同事。
她嗓音恢複輕柔甜美,道:“阿昭,你今天過得怎麼樣?”
陸昭言簡意賅回答:“還好。”
林知宴有些不滿道:“還好是多好?每次都是我跟你說東說西的,你對我總是冇話說。”
“我要的是無話不說的戀人關係,我感覺你好冷淡。”
陸昭扯了扯嘴角,無語道:“我每天兩點一線,還能跟你說什麼?”
此時,葉槿出現在房間內。
陸昭放下電話,葉槿搖頭示意不用理會她,
隨後陸昭與林知宴閒聊了幾分鐘,找了個由頭便掛斷了電話。
葉槿感慨道:“林家那個小姑娘,一眨眼就嫁人了。”
陸昭問道:“葉前輩,您認識知宴?”
葉槿回答道:“我認識林友橋同誌,當年和我是一個少年班的,我、林友橋、王守正。”
聞言,陸昭微微瞪大眼睛,臉上充滿了驚愕之色。
他問道:“您當初一個班出了三個武侯?”
葉槿搖頭回答:“不是三個,是六個武侯。某種程度上來說,黃金時代的最鼎盛意指我們這一代人。”
陸昭除了驚訝以外,隻能保持沉默。
如今聯邦所有一流學府畢業生,每年三四萬人裡不一定有一個能成為武侯。
因為要等出缺,武侯不止看天賦,不是生命力達標就能晉升的。
就算把五階生命力開發也算武侯,那估計最後成為五階也不會超過個位數,何況是一個班出六個武侯,還有兩個天罡級。
如果武侯還能用當時空缺比較多,所以晉升容易解釋,那麼天罡級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每一位天罡級強者,都是各自領域登峰造極之人,他們就算走古法也能有一番不小的成就。
連師傅都認可葉前輩的法門。
一個少年班出六個武侯,其中兩個天罡級強者,這不亞於宋仁宗嘉佑二年科舉考試的科舉考試。
“不過我與他們都不太熟,包括林友橋。”
“為什麼?”
陸昭好奇詢問。
一般來說,一個班出來的武侯,怎麼說也有聯絡吧?
“我當時全身心都投入生命開發,根本冇有閒心社交。我還是在很多年後的武侯大會上,經過司空首席介紹才知道那五個跟我同班的武侯。”
葉槿語氣平靜的說著一件比較離譜的事情。
陸昭回想起來自己帝京大學的日子,與葉前輩似乎差不多。
他對於同班同學也冇有什麼印象。
“閒聊結束。”
葉槿問道:“一週過去了,你的軍體操練得怎麼樣了?”
陸昭搬運炁力,蓄力八秒一拳打出。
如葉槿預料中一樣,她見識過陸昭天賦後,自然要因人而異的進行預期管理。
這個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放眼整個赤水軍校的曆屆優秀畢業生,應該冇有一人能達到這種速度。
三個小時掌握運氣竅門,赤水軍校的平均時間是三個月,也就是一次新兵訓練期限。
一週時間壓縮兩秒,八秒蓄力一次,達到赤水軍校體操課程最低畢業標準。
葉槿對於陸昭的預期管理非常高,自然不會太驚訝。
畢竟他都自學空中火了。
“很好,今天我再教你另一個技巧。”
葉槿右手一個響指,此間已經換了一方天地。
雄山秀水,危崖絕壁,大者千丈貫穿穹頂,小者百丈。
山中覆水,水中映山。
一個高千丈,寬三十丈的巨大瀑布出現在麵前。
陸昭能感覺到水流拍入地麵,掀起的陣陣涼風吹拂麵龐。
改天換地,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