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與韓棟才關係一直很淺。
他纔來蒼梧半年多,隻有每個月纔來一次神通院,並且每次都是顧芸接待。
作為聯邦大學士的韓棟才一直很忙碌,手頭上有許多研究要搞,不可能專門來服務陸昭一個人。
除非雙神通的問題有了突破口,可以讓其他人也開啟雙神通,那樣就不是韓棟纔來研究了,而是聯邦神通院共同組建專家組,對陸昭進行研究。
反之,就會像目前一樣進行保守性的研究。
主要研究者交給顧芸這種年輕學士,他們的能力是足夠的,也需要這種重要卻不緊急的課題來嘗試獲得功勳。
否則什麼事都讓聯邦大學士來做,他們得累死。
雖然與陸昭見麵次數非常少,但韓棟才非常重視陸昭這個後天雙神通,派出了自己的大弟子顧芸。
這是他成為聯邦大學士以後的第一個學生,規格類似古代師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顧芸會繼承他的衣缽,成為聯邦學界的泰鬥之一,甚至是超越他。
韓棟才道:“南海神通院不缺經費,高階以下的生命補劑可以給你無限量供應,但如果你要外帶的話一次最多十瓶。”
“否則會涉嫌違規,生命補劑是受到管製的,我們也不好給你太多。”
他麵露歉意,實則心底打起了算盤。
南海神通院不至於十瓶生命補劑都拿不出去,何況陸昭還是劉瀚文的女婿。
中級生命補劑的外帶請示,一般是蒼梧有關部門負責。蒼梧城稍微有點人脈的領導,基本都知道陸昭的背景,冇有人會在這種事情上卡他一下。
以陸昭研究雙神通代謝異常為理由,再加上劉瀚文的關係,給他一次性外帶四五十瓶生命補劑完全冇有問題。
但那樣陸昭就不用來神通院了。
每次十瓶生命補劑,陸昭每週都得來一次神通院。既然都來神通院了,那就順帶做點檢查吧。
韓棟才個人的補劑安排,也是出於這方麵的考慮。
這樣子就有理由自由安排陸昭時間,讓他在自己有空的時候來神通院。
說實話韓棟才一直對陸昭這個研究材料很眼饞,隻是他有空的時候,陸昭不一定有空。
劉瀚文還專門警告過他,不能因為研究的事情影響到陸昭的仕途。
原本他還想把陸昭招進神通院的,每天隻需要抽一下血,進行身體檢查。如果研究出成果有他一份功勞,反之也是一份事少錢多的工作。
至於切片研究,那是西方醫療行業的問題。神州是神農嘗百草,西方是黑奴嘗百草。
就算是西方醫藥行業,直接進行人體實驗的也是極少數,大部分科學研究者都是規範化操作的。
因為切片與研究是不沾邊的,就算拿來試藥,那也可以判斷出大概的毒性。
正常操作很難出現一口試驗藥下去就死人的。
陸昭點頭道:“理解,生命補劑是管製物品,如果隨便讓我帶走,那豈不成了走私。”
“韓爺,每個月會剩下多少高階生命補劑?”
金融補劑市場是因為背後站著十幾個武侯,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操盤,所以才能倒騰那麼多生命補劑。
正常來說,中級補劑管製就比較嚴格。
第九支隊除開有單間的高階軍官,士兵的低階補劑批量發放,中級補劑是既發既用。
低階補劑效果不明顯,用來開發生命力速度不高,主要用途是補充代謝。
高中生打基礎有條件也是少量服用中級補劑。
所以聯邦對於低階補劑管製不嚴格,相對來說比較好弄到。
中級補劑就涉及到二階生命開發,管製比槍支還要嚴格。
韓棟纔回答道:“聯邦給我的份額是每月10瓶高階生命補劑,我基本都冇有領,你需要的話全給你。”
“多謝韓爺。”
陸昭冇有推脫。
自己給神通院抽了那麼多血,肯定要拿點回報。
隨後他又用特反部隊的破五關藥劑充足為理由,將原本神通院答應自己的破五關藥劑換成了中級生命補劑。
經過一番商討,神通院每個月每週支付十五瓶中級生命補劑,一個月就是六十瓶中級生命補劑。
加上特反部隊的三十五瓶生命補劑,陸昭一個月下來就有95瓶,平均下來每天能喝三瓶中級,保持每日0.4的開發效率。
低階生命補劑陸昭已經無視,隻充當日常代謝所需。
生命補劑缺口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
如果陸昭還想要更多,神通院能夠幫他繼續申請。他作為兩個一等功擁有者,如果有需求的話是可以特事特辦的。
聯邦不缺那一點補劑,管控主要是為了防止私下倒賣等行為。
對此,陸昭冇有貪多。
因為一天三瓶中級生命補劑足夠了,再多也冇辦法提升開發效率,得上高階生命補劑纔有用。
想要每天0.8的開發速度,可能至少得上戰略儲備的生命補劑,這種東西不可能隨便給他喝。
陸昭不是為聯邦省那一點補劑,而是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所需的補劑,就冇必要再進一步索求。
陸昭跟著顧芸去財務處填完表後,韓棟才又為他做了一個全方位檢查。
另一邊顧芸將自己最近的研究報告拿過來給韓棟纔看。
韓棟才一手看著報告,一手陸昭把脈,實際是將炁探入陸昭體內,運用神通的力量進行全方位的觀察。
無論是物理層,還是超凡層麵。
命理類能力與精神類能力是比較相近的,都能觀測到肉眼無法觀測的事物。
現代科研方麵的命理類神通,絕大部分是地煞神通的知時與識地。前者能夠知曉天地的規律,號稱能夠未卜先知。後者指的是堪輿之學,在古代又稱之為風水。
神通是因人而異的,現代科研人員們的主要開發方向就是觀測。
每一個優秀的聯邦學士,都是一台精密的觀測機器,不借用龐雜的機器也能觀測到各種現象。
在研究過程中,直接省略了最繁瑣的步驟。
任何科學研究,觀察永遠是起點。
半小時後,結合這段時間的體檢報告,韓棟才得出結論,道:“小陸,從目前的現狀來看,代謝異常升高對你來說應該是有好處的。”
“第一,你的經脈比正常人的要粗壯,這意味著你炁的運動更加迅速,神通的威力也會隨之增加,以後受益無窮。”
古今中外無論是何種語境與修行體係,都離不開炁這一種能量。這是由生命體通過某種方式,凝聚出來的特殊能力,也被稱為超凡本源。
而人的身體結構,炁是依靠經脈運作的,一切的超凡力量運動都離不開炁和經脈。
陸昭故作懵懂的問道:“既然經脈粗壯的好處那麼多,聯邦就冇有考慮過開發出擴充套件經脈的藥劑嗎?”
“在古代有過貫通百脈的說法,但早在五代十國時期就已經失傳。”
一旁的顧芸解答道:“我大學期間有一個研究課題就是關於經脈的,根據現有的文獻與資料,從古至今人類對於超凡力量的探索就一直冇有停止,現代生命開發體係就是整合了諸多法脈。”
“關於經脈方麵,儒釋道三家隻講任督二脈和奇經八脈,三階生命開發有相關內容。相關藥劑還冇有研發出來,教派那邊倒是有一些古法丹藥,但成本太高不具備推廣意義。”
看來法門失傳確實是常態。
陸昭不由得想起師父說過,他的長生路並非獨自開創,而是站在無數先賢的肩膀上走出來的。
他耗費最多心力的不是在如何總結先賢們的道路,而是將失傳的法脈複現。
通過無數古籍與門派文獻,乃至是一些藏在犄角旮旯的野史,去不斷的摸索收集,再進行複現。
貫通百脈是經脈最初最完整的版本,傳到明代的時候就變成了任督二脈,因為隻用練兩條經脈更容易。
每一種法門,都有前身或者互相借鑒。
不基於任何先賢理論,完全獨立自主開創性的法門極其罕見。
貫通百脈在現代已經失傳,而現代生命開發體係又是有史以來最會簡化總結的。
從來冇有任何一個朝代像聯邦一樣,能建立起一個完善的科研體係,並在每年投入龐大的資金。
師父這個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對於聯邦體製曆來都是讚不絕口的。
或許聯邦能研發出擴張經脈的藥劑?
陸昭念頭剛起,一旁顧芸湊了過來,鼻子都要頂到他臉上了。
“阿昭,你或許能成為突破口!”
她雙目灼灼,一雙熊貓眼透露出病態的亢奮。
“你的每一條經脈都在擴張,哪怕隻是比原本的寬百分之一也足夠誇張了。要知道經脈的大小寬度是固定的,強者炁的輸出率高,是因為他們的經脈足夠堅固,能夠保持極高的運動速度,而不會經脈破裂。”
“超凡者高烈度的戰鬥會導致折壽,就是因為經脈破損。就像毛細血管一樣,每次戰鬥都會因為高負荷導致一部分小經脈破損。”
“經脈寬了等於更持久的戰鬥力,更綿長的壽命!如果我能研究出相關藥劑,聯邦大學士絕對有我一份!”
陸昭伸手推開熊貓眼,道:“那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他很想拿出貫通百脈的法門,但又冇辦法解釋法門是從哪來的。
顧芸不是小雪,他冇辦法無條件信任。
黎東雪的特殊之處就是無論他做什麼,都不需要跟對方解釋,更不需要進行利益交換。
中午,與顧芸在神通院食堂吃了個飯,然後帶著十瓶中級生命補劑離開,返回第九支隊營區。
營區內一切如常,冇有出現其他問題。
特防部隊每週都有一到兩起暴力事件,但並非每次都有生命危險。特反戰士的高傷亡率,除開工作性質危險以外,還有就是傷殘。
每年的傷亡率裡,至少有一半人是因為負傷過多退伍的。
下午,張立科打電話過來,彙報了一下要來蒼梧的人數。
螞蟻嶺邊屯兵團和防市特反部隊加起來,一共是六十人,都達到了三十點生命力的標準。
陸昭撥通了屠彬電話,道:“屠叔,最近特反部隊是不是要納新了?”
電話另一頭,屠彬心領神會,笑道:“小陸你那邊有人選推薦嗎?上一年你在的防市有一批戰士表現非常優異,都獲得了一等功勳章,我們就缺這種有理想的同誌。”
“待會兒你讓人把名單列印過來總隊,我吩咐人去處理。”
陸昭道:“多謝屠叔。”
閒聊兩句,電話結束通話。
下午四點,有三名即將轉業的戰士來到了陸昭辦公室,他們要放棄安置,申請一次性退役金。
也就是放棄特防部隊的就業安置,改為自主就業,一般可以視為不在公家單位工作。
特反部隊的一次性退役金按照服役期限和功勳,一年20萬,一個一等功增發30%,二等功增發15%,三等功增發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