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
陸昭盤坐於老道士跟前,講述關於聖火道的事情。
“你說的是大食教?這種蠻夷教派如今也能在神州逞能?”
老道士麵露疑惑。
自古以來方外傳教一直不斷,但唯一能站穩腳跟的隻有佛門,其他許多教派隻能一時興盛,很快就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不過聽陸昭所述,這個聖火道似乎什麼都像一點。除了已經統一中土世界以外,似乎像是混雜出來的新教。
陸昭回答道:“聖火道前身有很多,它在每個地區的教義都不一樣,有時候是一神教,有時候是多神教。”
“用聯邦官方說法,這是一個披著教派外皮的新興聯盟勢力。他們內部傳承體係隻看超凡等級,不用像許多教派一樣需要辨經。他們最擅長的不是傳教,而是對人腦的掌控。”
老道士不太瞭解現代醫療體係,好奇問道:“什麼是人腦?”
陸昭為師父科普了一下現代的解剖學與一些大腦相關的知識。
他不是學醫的,在這方麵主要是瞭解聖火道學習到的。
傳統精神力應有是對人的意識體下手,也就是三魂七魄。
新時代的精神力應用是對大腦下手,模擬一些異常腦電波,讓人產生幻覺。
一個是精神層麵的直接乾涉,一個是物理層麵的乾涉。
聖火道在這一道上遙遙領先,據說已經構建出一個精神世界,稱之為聖國。
據說有一些聯邦富豪為了永生,私底下與聖火道勾結,走私各種工業品出去,期望死後能上聖國。
陸昭導師告訴他,聯邦對此進行過一個實驗,把一個走私數額超過百億的犯人進行注射死刑,讓聯邦精神類武侯看著。
最終得出結果,普通人的意識體死亡就消散了,根本不可能去什麼聖國。
聖火道有聖國這個精神世界,但絕對冇有能遠程把人的意識體接走的能力。
憑藉著這個意識永生的概念,聖火道在聯邦富人階層一直能獲得支援。
對超凡力量瞭解越淺,就越迷信這種永生方式。
如果真那麼容易,從古至今那麼多帝王將相,為什麼一個都冇有成功?
神州文化悠久,絕大部分事情都能在曆史上找到答案,有著一套強大的內在邏輯支撐,大部分人是不信聖火道的鬼話。
“不尋求神魂,而是通過大腦進行迷惑肉身,也算另辟蹊徑了。”
老道士撫須,琢磨著陸昭剛剛所說新法。
自古以來性修最難,神魂為本,意為根。
想要修性,第一步就需要認清自己,恪守本心。單純是這一步就讓無數人望而卻步,隻能服用一些丹藥,重複著先賢經文。
隻能讓神魂稍微壯大,很難有太大的成就。
為此,各門各派都有降低難度的法門,如道種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完美的方法。
但難度依舊非常高,有了道種依舊需要通讀理解聖賢典籍。
像自己年輕時走的是上清一脈,需要通讀《上清大洞真經》,花費數年才勉強入門。
入門之後,才隻是類似現代生命開發體係的開始,連一階都算不上。
往後還有《上清黃庭養神經》,《上清丹元玉真帝皇飛仙上經》,《上清金匱玉鏡修真指玄妙經》等等。
將近八千卷道藏,若想修行有成,需精通一卷,通讀百卷,閱讀千卷。
相比之下,現代生命開發體係就簡單粗暴得多,所以才能擁有數百萬的修行之人,或者說超凡者。
性命雙修再強大,也頂不住現代生命開發體係的數百萬超凡者。
一對一能打贏,一對十,一對一百就贏不了了。
這個聖火道以人腦為主的神魂新法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直接影響大腦,隻需要學會一個特定的術法,就能起到非常顯著的效果。
像操控心智不從神魂下手,而是操控大腦,更加的高效。
唯一缺點就是不長久,一旦脫離特定環境,再強的術也如無根之水。
如果說古法是將一個人的神魂捏成特定形狀,那麼新法就是將人塞進一個罐子裡。
對於煉成內外相圓滿的人來說,也冇有任何效果。
聯邦能有數百萬超凡者,那麼聖火道能有多少?
老道士心中微動。
人魂是一個好東西,特彆是修行者凝實的魂魄。
他道:“聖火道有多少精神類超凡者?”
陸昭稍加思索,回答道:“這個目前冇有一個確切的數字,按照一千人才能勉強養活一個超凡者的數量來算,大概有二十萬左右。”
這個數據是針對外部落後生產力,統計了整箇中土世界,經天竺半島,再到中南半島的實際人口大概有兩個億。
實際數量可能會更少一些。
老道士麵上風輕雲淡,心中已經盤算起來。
重新凝聚仙胎之後,還需要滋補神魂。
二十萬個凝實的人魂,實乃機緣。
他道:“這個新法對你無效,內外相圓滿之後,你已經初步脫離了**的束縛。否則,你平時也很難靠意誌力剋製龍氣侵擾。”
現代醫學體係對人體研究得很透徹,如腦電波,激素等理論,老道士也頗感巧妙。
正好印證了,古法修行中為何要脫離**束縛的諸多理論。
陸昭問道:“弟子想求反製之法,如何找到施術人的位置。”
“那法門可就多了,隻是你不一定能馬上學會。”
老道士笑道:“下法還是算因果,循著蹤跡找人,耗時頗長。中法便是架設法壇,順因果以五雷轟頂。”
命理因果是陸昭學習最慢的道藏,彆說掐指一算了,師父說的很多卦象都一知半解。
陸昭現階段也冇打算深入學習,重點還是放在煉神、練氣、貫通百脈這三樣上。
用師父的話來說,術法奧妙也隻是旁門左道,壯大根本纔是王道。
如果以後陸昭登峰造極,回過頭來再學感興趣的術法也不遲。
陸昭問道:“上法是什麼?”
老道士道:“為師加急幫你把火丹煉製出來,有了火丹破妄之能。為師再傳你一道妙法,讓你有追魂之能。”
陸昭眸光微亮道:“多謝師父。”
老道士擺擺手道:“三日之後,你再來取火丹。”
“是。”
陸昭起身,剛打算轉身離開,忽然想到了黎東雪的事情。
“師父,我有一位發小,關於她神通的事情想請教您。”
他將黎東雪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那個稱之為絕密的‘不一定能活過三十歲’。
老道士聽完後,不假思索回答:“那姑娘擁有五雷神通一部分,自古以來五雷神通繼承都極其危險,許多人都是拿其中一雷即可。”
“她估計是想要五雷歸於一身,所以纔會有命隕的風險。”
陸昭皺眉道:“現在不能單獨拿一雷嗎?”
“嗬嗬。”老道士發出兩聲輕笑,調侃道:“為師讓你彆那麼倔,你不也還是這樣。徒兒口口聲聲說人人平等,骨子裡還是大家長主義啊。”
“……”
陸昭無言以對。
但他確實是不希望黎東雪走這一條路,完全冇有必要為此英年早逝。
他厚著麪皮問道:“師父,如今還能獨走一道嗎?”
老道士擺手道:“你不用問為師,聯邦為神州正朔,傳承完好肯定是有相應法門的。就算我給了你,你該如何解釋法門來源?”
陸昭眉頭皺起。
他倒也不是擔心如何解釋法門來源的事情,引來巨獸的事情,黎東雪至今也冇有問他。
關鍵在於如何說服黎東雪。
根據自己對她的瞭解,大概率是說服不了。
從小到大黎東雪突出一個我行我素,從來不聽管教。初中非常調皮搗蛋,看誰不順眼拳頭立馬招呼過去,彆人都叫她黎哥。
高中稍微文靜了一些,並不是人變了,單純是高中挑事的傻幣少了。
黎東雪會在任何時候,任何處境支援自己,但與聽話絕對不沾邊。
陸昭道:“師父,我想學雷法。”
老道士道:“雷法是最難學的道術之一,就算學會了也難堪大用。”
道術的威力取決於施法者的道行與對術的理解,如今陸昭根本不適合以術為主。
像他學的定身術,如今已經冇有什麼大用了。雷法學會了,短期內很難達到能殺敵的威力。
陸昭拱手彎腰道:“弟子求師父傳授雷法。”
“行吧。”
老道士拗不過他,道:“那為師就先傳你雷法議玄。”
陸昭重新坐下,聚精會神聽著老道士口中晦澀難懂的經文。
大約七個小時過去,現實已經白天,陸昭方纔結束課程。
雷法議玄篇,隻是做到背誦全文,並瞭解其中含義,可以稱得上通讀。
但如此就隻是把說明手冊背下來,還未達到能施展道術的地步。
陸昭多了一門功課,每天除了練氣、煉神、貫通百脈之外,還要學習雷法。
他打算稍微放緩一下貫通百脈的進度,把更多時間擠出來用來學習雷法。
雷法的學習對他本人的實力提升冇有任何作用,但能夠幫到黎東雪。
一個無條件支援自己的隊友,自然比貫通百脈要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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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號,第九支隊。
陸昭親臨一線來到車站駐留,這裡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往往會成為聖火道傀儡攻擊目標。
蒼梧治安總司對於防範這類事情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這段時間雖然襲擊事件頻發,但一直冇有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凡是拎著大包小包的人,都是重點觀察對象。
一般大腦被精神力改造過的人,神情都比較呆滯,仔細一看都能辨彆出來。
趁著空閒時間陸昭心底默唸鑽研雷法,加深記憶,免得回頭又忘記。
忽然,一絲異常波動傳來,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靜的湖麵。
陸昭立馬抬頭望向外邊,精神力向外擴張,以俯視角觀察整個車站。
聖火道有著某種遮蔽精神探查的手段,難以通過精神探查辨彆敵人。
警衛室外,客運公交車輛來來往往,人聲鼎沸。
大量警察與特反戰士的駐紮,讓扒手們短暫失業,隻能蹲在角落看著人群。
“艸!忍不了了。”
其中一個扒手突然站了起來,朝著不遠處的警察走去,抬手一拳揮了過去。
其他同行都愣住了,不知道這個人發什麼瘋。
這一拳彷彿打開了某種開關,整個客運車站頓時沸騰起來。
不斷有人扭打在一起,可能隻是口角之爭,或者肢體接觸,甚至是對視一眼,都可能導致兩人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