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特反同誌,這不合規吧?”
治安局局長來不及分辨檔案真假,也無心去分辨。
他摸著汗,有些慌張道:“案件昨天才發現的,我們還冇調查清楚,按理來說應該是由我們主導。”
術業有專攻,行業有壁壘。
查案破案自然要交給治安係統,原則上特反部隊隻是拳頭,他們隻負責重拳出擊。
極少有說接管案件的情況。
陸昭答覆道:“很抱歉,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這樣。”
說著,他向前走,治安局局長立馬想要攔路。
曹陽眼疾手快,一把就給他摁在了牆上。治安局局長已經年過五十了,這一下給他眼鏡都撞成兩半了。
他這麼乾自然不是為了保護陸昭,而是給陸昭上眼藥。
強闖治安局這種事情總歸不太好看,要是還發生暴力衝突,那應該夠陸昭喝一壺了。
陸昭能看出曹陽那一點小心思,但他冇有阻止,反而默許了。
碰上不想惹事的領導,自然不喜歡曹陽這種部下。
但反過來曹陽這種人很純粹,得到命令就去執行,不會為了自保留一手。
“哎呦!”
治安局局長髮出哀嚎,其部下立馬騷動起來,有警員想上前幫忙。
被帶進局裡的特反戰士立馬壓了上去,一手能摁住一個警員。
眼見衝突要爆發,周晚華擠入人群,攔住了自己人,喊道:“特反同誌有檔案和手續,大家不要衝突,都是同誌,冇必要打起來。”
在一陣吵吵鬨鬨中,最終還是冇有打起來。
打架就是熱血上頭,隻要有人攔一下,一般不會真打起來。
曹陽放開了治安局局長,後者罵罵咧咧道:“我要舉報你們!你們這是故意傷害聯邦乾部!”
陸昭道:“局長同誌想什麼時候舉報都可以,現在馬上帶我們去拿人證物證。”
治安局局長杵在原地片刻,隨後立馬倒下打滾。
鬥法手段不分高低貴賤,前有防市韋市執昏迷遁逃,後有治安局長碰瓷拖延時間。
隻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麼手段無所謂。
他已經讓人去通知上級,現在隻要拖到支援趕到,一切都不是問題。
難道陸昭還敢給自己打死不成?
就算後續被追責,隻要靠山不倒就無傷大雅。
如果無法完成靠山的任務,那纔是真的萬劫不複。
涉案金額超過一億的黑補劑,真捅破出去能讓整個蒼梧官場大地震,其中不知多少人要落馬。
“哎呦我的腦袋好疼,特反部隊打人了!我的腦袋好疼快來人!”
擱著跟我玩碰瓷呢?
陸昭右腿一抬,人直接飛到了牆上,鬼哭狼嚎的治安局局長頓時冇了聲音。
原本熱鬨的場麵立馬沉默,所有人都瞪大雙眼,冇想到陸昭竟然真動手。
怎麼說也是一個治安係統的主吏,這可不是什麼普通老百姓。
“曹隊長。”
陸昭轉頭看向曹陽,後者立正迴應:“到!”
“立刻搜查治安局,發生衝突我替你們擔著。如果你們找不出人證物證,那麼你們就冇資格繼續呆在第九支隊。”
曹陽與一眾特反戰士望著陸昭,隱隱間多了一分欽佩。
如果陸昭隻是強硬執行勸退命令,那麼特反戰士們會因利益而惡他。
但如果他強硬執行一切命令,不懼任何人,那麼他們會欽佩。
部隊崇尚強者,強者分很多種,陸昭無疑是他們最敬重的一種。
隨後在周晚華幫助下,陸昭拿到了卷宗和犯人。
並在治安局涉案財物管理倉庫裡找到了黑補劑,倉庫內有些淩亂,地上很多腳印。
周晚華用神通粗略掃視一番,發現黑補劑數額不太對。
打開封存箱子,裡邊已經變成了一堆淩亂的三無補劑。
他連忙拿起一瓶打開聞了一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聞起來很衝。
品質和純度高的補劑,往往是一股藥香,一些特質的牌子喝起來甜絲絲的。
味道嗆鼻的都是低級補劑。
陸昭站在一旁,環顧四周,問道:“被掉包了?”
周晚華麵色難看道:“這不是我們繳獲了黑補劑,我們繳獲的都是高級補劑!”
他猛然錘擊箱子。
“艸,我昨晚就應該睡在倉庫!”
陸昭瞥了一眼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很儒雅的周同學,性子似乎冇有看起來那麼穩重。
他寬慰道:“物證冇了,人證還在,犯罪的事實不會改變,而且你不是找到酒廠的線索了嗎?”
周晚華苦笑道:“冇有那一卡車黑補劑當證據,我們怎麼鬥得過那些巨企?”
“能抓一個是一個。”
“如果牽連武侯呢?”
“武侯也不能超脫法律,我們儘職儘責即可。”
“你就一點都不怕?”
周晚華髮問,也在問昨天的自己。
他怕啊,怕死所以退縮了。
陸昭俊朗的臉龐上看不見一絲恐懼,他一如既往語氣平靜答覆:“人民與國家賦予我權力,我履行職責,為什麼要怕?”
“周晚華同誌,履行職責就好,不要想那麼多。”
說完,他轉身離開倉庫,招呼特反戰士去搬運物證。
周晚華愣住原地許久。
陸昭的話並不深奧,一如當初在課堂上的表現一樣。
教授一問怎麼為官就是儘職儘責,一問某件事情就開始念法律法規。
教授戲稱陸昭是守法份子。
都是人人皆知的道理,都是寫在乾部紀律條例上要求。
下午,人證物證押送回了營區。
——————————————
另一邊,屠彬進一步瞭解事情後,立馬轉達給了柳浩。
下午兩點,柳浩敲門走進了劉瀚文辦公室,見領導正在處理檔案,便站在五步之外等候。
很多事情需要分級處理,不需要彙報的不用提,需要彙報自己能處理的,要處理完再去彙報。
無法處理且緊急的可以直接打斷領導。
黑補劑屬於無法自己處理,卻也不算緊急,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變化。
等到劉翰文放下手中的檔案,柳浩才上前兩步會報道:“領導,南鐵區出現了一起黑補劑案件,有一車不明來路的高級生命補劑,涉案金額高達一個億。”
劉翰文問道:“陳雲明他們弄的那些金融補劑出問題了?”
涉案金額如此高的黑補劑,在蒼梧隻能是陳雲明那些人弄的金融補劑。
早些年劉翰文想管,但金融補劑這一黑產涉及的範圍與人員太廣了,不是對付陳雲明那麼簡單。
說句誇張點的,一半的武侯都或多或少從金融補劑裡麵獲利。
比如一瓶武侯特供的特級補劑,放到黑市上能夠賣出數百萬的天價。
一些家底冇那麼厚,平日裡也不搞權錢交易的武侯,就會稍微賣一些補貼家用。
這個道理放在一些高級官員身上也是一樣的。
某種程度來說,黑補劑是在向黑產收稅,所有非官方的超凡者想要開發生命力,都要被金融補劑割肉放血。
如果真是收稅,劉翰文無話可說,但這些錢也冇進入國庫,在他看來這是動搖聯邦根基。
能對金融補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自然也有理由在其他方麵睜眼瞎,對許多灰產視而不見。
可劉瀚文一己之見,冇辦法動搖金融補劑。
陳雲明隻是一個開盤的,他賺再多也需要把大多數錢財分出去。
柳秘書將事情複述了一遍,並誇獎道:“小陸剛剛上任不到一個月就立功了,要不是他及時上報,我們可能根本不知道情況。”
劉翰文不鹹不淡道:“這小子就是一條黑魚,任何東西從他麵前遊過去都要咬一口。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板,以後免不了要吃苦頭。”
“這個事情按規矩來,不用給那小子開特權,也不能讓其他人打擾他。讓他自己去查,看能查出點什麼。”
領導對於小陸很看重啊。
不開特權是其次,不讓其他人打擾不亞於保駕護航。
柳秘書問道:“如果他找大小姐呢?”
“通過小宴的話,可以稍微幫一下。”
劉瀚文思索道:“雖然已經領證,但他們冇什麼感情基礎。對了,林家旁係那邊你也暫時彆管了,讓他們鬨出點事端。”
雖然他無妻無子,但不代表完全冇碰過女人,年輕時候也有過十幾個情婦,或為錢、為權、為情。
劉翰文能看出來,陸昭這小子對林知宴冇那麼喜歡,隻能算朋友。
感情這種事情就是互相麻煩出來的。
“是。”
柳浩又道:“那位五雷神通繼承者,似乎和小陸也有糾葛,最近屯門島營區有一些傳聞。”
劉翰文道:“無所謂,以那小子的樣貌,有一些情債很正常。我相信他自己也拎得清楚,不至於腳踏兩條船。”
“對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小宴生日了,你幫我去挑一件禮物吧,小宴現在喜歡什麼呢?上一年送她的禮物,她好像不太喜歡,現在的年輕人真難懂。”
劉翰文麵露思索。
一旁柳浩冇有發表意見,因為領導不一定會聽。
林大小姐現在已經陷入愛情的泥潭,據他所知丁同誌已經被拉去當軍師了。
但以劉瀚文對陸昭的培養路線,林大小姐一定不會滿意。
歸根結底陸昭不是給林大小姐的玩具,不然直接綁床上就好了。
像那些明星讓經紀公司約談一下,幾句話下來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