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財稅戶籍總司。
陳雲明秘書剛剛處理完關於邦區天竺人人口過多問題。
聯邦是有實行計劃生育的,特彆是對於邦區。
人口不是越多越好,需要勞動力也得控製在一個合理範圍,不能讓邦民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特彆是大災變後兩年,當年發生了許多事情,最大的事情就是武德殿改製,拒絕承認外邦合法地位。
而間接的導火索就是邦民族複國事件。
如今類似天竺、波斯、扶桑等在聯邦人口眾多的民族,一直有一群人意圖分裂聯邦,在神洲上覆國。
至於他們原本的家鄉,真想回去的早就回去了。
鈴鈴鈴!
私人電話突然響起,王秘書接通電話。
“喂……什麼?!你們是怎麼做事的,不是說了要小批量運嗎?不小心,你媽死了怎麼不小心給骨灰撒水溝裡!”
王瑞聲音剋製不住拔高,聲音通過走廊傳得很遠,附近的工作人員們無不側目。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王秘書收斂情緒,他冇有立馬著急忙慌去找陳武侯彙報壞訊息,而是返回了自己辦公室。
首先通過關係,把案件調查壓下去。
隨後去詢問具體損失,吩咐處理善後,避免有人真查出問題來。
將生命補劑拿到黑市上售賣,屬於是聯邦官吏一種常規財路。一般來說,隻要不太過分,冇有人去查的。
陳係官員們也不例外,相反他們手裡握住邦聯區,行事更加肆無忌憚,生意做得更大。
可以說蒼梧生命補劑黑市的價格,完全就是陳係操控的。
他們主要不靠走私生命補劑,那樣風險太大了。聯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錯,可要是真賣多了窟窿補不上,東窗事發就完蛋了。
陳武侯這種層次,不可能靠販售管製藥品賺錢。
他們玩得更高級,人為製造了一個金融黑市,以各種類型生命補劑作為期貨,不斷收割大大小小賭徒。
韭菜一茬又一茬根本割不完。
但這也比單純走私生命補劑難搞,普通走私生命補劑都是低級中級的,他們至少得上高級。
低級和中級生命補劑太常見了,許多聯邦單位都有配額,價格稍微高一點就容易被散戶給衝了。
高級生命補劑、破五關藥劑,五臟調和藥劑、各種特殊寶藥等等。
這些要是被捅出去,依照法律很容易無期徒刑,弄不好就是死刑。
王秘書連續打了十三個電話,將一切打點好後,纔去推開了陳雲明辦公室大門。
辦公室內,陳武侯正在與女兒通話。
王秘書站在一旁,聽到陳大小姐似乎動真情了,問能不能跟那個明星結婚。
對此,陳武侯自然都是順從女兒,正如他對女兒從來冇有要求一樣。
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他對陳倩有愧,就算如今已經是武侯,也冇有對她進行太嚴厲的管教。
娶個明星而已,想娶兩個他都能想辦法讓他們同時領證,在戶籍上都是夫妻關係,多大點事。
人是會定型的,大器晚成永遠都是極少數。
自己這個女兒算是廢了,那就讓她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電話掛斷,陳雲明麵露思索,道:“讓倩兒生個孩子也不錯。”
雖然這個女兒廢了,可孫子說不定爭氣。自己打下的基業,也需要一個人繼承。
王秘書上前,在陳雲明耳邊低語了一會兒,將事情始末告知了領導。
陳雲明微微皺眉道:“等事情結束,你去把負責這些事情的人都換了,把他們全丟進大江遊水。”
王秘書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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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鐵區治安局。
周晚華被轟出了局長辦公室。
他並冇有答應中止調查,因為這事要是後續出問題,自己是要擔責的。
領導隻是口頭吩咐,頂多算一個失職,自己是第一責任人,真出事被丟出去就完了。
自己也不是一個普通警員,二階超凡者的身份能讓他可以不懼一個主吏級治安局長。
大不了跳槽去其他單位。
聯邦吏治已經足夠糟糕了,自己不能成為火上澆油那一個。
周晚華先是去拿到了犯人檔案,兩個小時足夠把他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了。
他是盲人,看不見東西。
負責進行背調的同事為他念出犯人履曆。
【張富,男,39歲,二階**類超凡者(未登記),藍天區第三小學體育教師,無犯罪記錄,社會關係簡單,無父無母……】
檔案乾淨得像個模範公民,與那個在碼頭手持步槍、凶悍抵抗的亡命之徒形象格格不入。
誰家體育老師能開發到二階,並且還在一所小學教書嗎?
二階超凡者,完全可以應聘那些年薪幾十萬的崗位了,有著很不錯的社會地位。
負責進行背調的同事也奇怪道:“周隊,這人的資料不會是偽造的吧?”
無父無母,無兒無女,怎麼看都假。
一個人怎麼可能冇有家庭來曆,就算烈士遺孤去撫養院,也是有完整的家庭記錄的。
周晚華道:“看得出來,你查一下他的工作單位,是否真在工作,誰招進來的,派人線下走訪一下。”
“是。”
返回審訊室。
長達兩小時的對峙,就算超凡者也疲了。
何況張富還是受傷狀態。
周晚華問道:“怎麼樣?”
同事無奈地搖搖頭:“還是那樣,屁都不放一個,跟塊石頭似的。”
周晚華坐下,驅動土性神通,集中於前方犯人身上。
他能通過對方脈搏和心臟判斷犯人情緒。
“快三小時了,就打算說點什麼嗎?丟了幾千萬的貨,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周晚華開口,聲音不高,卻非常的刺耳。
張富心跳明顯加快了一些,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我粗略統計了一下,這些貨物如果全部放黑市上售賣,應該能賣一億多,稍微炒一下價格更高。”
“就算有人把你撈出去,他們也不是來救你的,而是擦屁股。擦屁股最乾淨的方式,就是把弄臟的紙直接衝進下水道。”
犯人喉嚨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晚華是警校畢業,在審問上很在行。
很多犯人都冇有經過反偵查訓練,可能平日裡足夠狠辣,但被抓捕後又是另一種姿態。
他們隻是對彆人狠辣,對自己惜命得很。
審問重點不在有多麼精妙的話術,而是刺激痛點,闡述罪行的嚴重性,要麵臨的處罰。
進而挑撥離間,告訴他能戴罪立功。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極少人會招架得住。
唯一的問題是需要時間,絕對不能讓犯人與外界取得聯絡。
“走私這個數量的生命補劑,足夠給你判死刑了。”
周晚華在他心跳最慌亂的時候補了一句。
犯人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負責幫人送貨的。”
“你他媽都拿槍跟特反部隊火拚了!”
周晚華猛地一拍桌子,嚇了犯人和旁邊同事一跳。
“你這一車的生命補劑,包裝規格統一,品質很高,比許多單位的配額都要好,到底是誰給你們的?”
“朗牌,茅牌,還是五糧?”
這種規模和品質,根本不可能是小作坊偷偷摸摸生產的,必然是從聯邦國營製藥企業流出來的。
這也是周晚華憤怒的原因。
侵吞銷售聯邦財產都這麼光明正大了,真當冇人敢管嗎?
周晚華用神通死死鎖定對方心跳脈搏,問道:“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的貨?不要以為我查不出來,路上那麼多抓拍。”
“現在說出來,你就不是主犯,進監獄蹲了十幾年出來至少還能活。”
犯人緊緊咬著嘴唇。
足足過去半小時,他嘴唇哆嗦著:“我隻是負責押運,知道的不多,隻知道貨是從南方雪凝出來的。”
南方雪凝,一家礦泉水企業。
周晚華道:“你他媽唬我呢?一家礦泉水公司,他怎麼給你生命補劑?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可我真的隻是護送的,我根本不知道上家是誰!”
“那就他媽給我想!冇有線索,你就等著被拿去頂鍋吧。”
“我想,我他媽怎麼想啊……”
張富的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汗水幾乎浸濕了他的衣領。
忽然,他猛然抬頭,道:“不同工廠生產的補劑味道都不同,我偷摸喝過一兩瓶,像是五糧的。”
得到這個線索,周晚華立馬派遣去取樣品,在喝過五糧牌子生命補劑的同事佐證下,味道類似,卻不太一樣。
作為證據來說是不足的,酒廠方麵完全可以說是小作坊仿造。
但至少已經是突破口了,隻要去一一對應,總能找到源頭。
折騰一晚上,周晚華去給分管副局長彙報。
副局長是一個五十歲老乾部了,他能一眼看出其中問題,歎息道:“小周啊,這事你就彆折騰了。”
周晚華皺眉問道:“這個案件涉及如此多生命補劑,為什麼不管?”
“正因為數量太多了,所以不管最好。”
副局長比較看好他,多說了兩句,道:“如果放手讓你去查,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他們能找三個二階超凡者當司機,就能找來一個三階的殺手,乃至四階。”
“如果我說這可能涉及武侯呢?”
此話如同一盆冷水,一瞬間讓周晚華冷靜下來。
他微微低頭,陷入了沉默。
這可能會搭上性命。
理想與現實總是骨感的,周晚華髮現自己一聽到武侯兩個字,他立馬就怕了。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對武侯能量的清晰認知。
就算他秉公執法,又能改變什麼?
副局長拍了拍他肩膀,寬慰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的,但也要注意安全。你繼續去查器官案吧,這個案件暫擱置,真出問題也不是你的責任。”
周晚華道:“是。”
他回到刑偵大隊辦公室,立馬有一個女同事跑來,道:“周隊,特反支隊那邊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什麼情況?”
“昨天截獲的生命補劑案件呀,涉及超凡犯罪,人家有管轄權,那麼多生命補劑,肯定要過問一下。”
“稍等,我馬上去回覆一下。”
周晚華回到辦公室,拿起座機撥通了第九支隊電話,並說明來意。
一道清朗的男音傳出。
“你好,這裡是特反部隊第九支隊,我是支隊長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