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紛紛下到咕嘟冒泡的火鍋紅湯裡。
“各放一半?”男生抬眼。
“嗯!”她應聲。
肥牛卷也被應聲放了進去。
空氣裡不斷瀰漫著油汁和辣味混合的鮮香,以及很新鮮的番茄鍋底的味道。
眼前光滑的黑色方桌上擺著牛肚、生菜、玉米、蝦滑、羊肉片、玉米和魚豆腐等各種豐富下料,滿噹噹地擺了一桌,看著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剛烤好的油酥燒餅薄脆且泛著熱氣,她用手一捏就碎掉了外層的薄皮。
好香好燙!
芝麻皮掉在碗裡,剛爐好的燒餅被她咬了三分之一。
桑晚坐在桌子的左邊,此時手拿筷子夾起生菜放進鍋裡去,水氣濡濕了她的手指,而擺在她麵前的一半番茄鍋裡咕嘟冒著熱氣,鮮紅帶花的肉片放進去滾煮一會很快就熟了大半,泛起的香氣四溢流動,看著令人食指大動。
她見狀吞了吞唾沫,一邊有些心急地等著,隨後抬頭看向桌子對麵坐著的謝嘉釋,對方此時拿著鍋勺撈湯汁裡已經煮熟的菜,冷白的指節在橘光之下泛著冷玉一般的顏色。
“要現在把麵下到鍋裡嗎?”她問。
“一會吧,等肉都熟了再說。”對方撩了撩眼瞼,細長的指骨握著勺子,把堆積的生菜攪拌到湯底。
她吃著,一邊低頭看了眼手機,目前是晚上的五點半,座標在一家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老牌超紅的國潮火鍋店,驅車十五公裡來到這座四合院似的店麵,進來了冇排隊直接進到最裡,此時兩人坐在這間敞亮的隔間,外頭的喧鬨聲不絕於耳,很是熱鬨。
“玉米段還有多久才能熟?”
“……這纔剛下去冇三分鐘。”對方抽了抽嘴角。
“哦。”
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人流比週末不算太多,雖然這家店麵設在較偏遠的帝都市區,但是客流量卻依舊不少,他們進來時,桑晚都有些害怕謝嘉釋會被人認出來。
她動了動唇,之後隨意靠在椅背上,對他說:“怎麼來火鍋店了,我以為你會想吃西餐來著。”
“那是你的口味。”對方說。
“為什麼我的檸檬茶不能加冰?”她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有些不滿。
“你想今天晚上拉肚子?”他懶洋洋地。
桑晚悻悻地撇唇,隨後拿起手機想掃桌上印著的二維碼。
“不要偷偷點冰淇淋。”被謝嘉釋看穿了意圖後毫不留情地戳破。
“。”
“不是前天在朋友圈抱怨自己最近長胖了?”他勾唇惡劣地提起。
“哈?不過話說你真的能吃火鍋?,不怕長胖長痘嗎?大明星。”她挑眉故意問。
對方聞言隻是輕輕地撩了撩眼皮,謝嘉釋慢條斯理把菜呈進碗裡,煮熟的羊肉片被夾起遞到自己嘴邊,他張口咬下。
“點都點了,就彆那麼多話了。”他說。
薄唇輕動,精緻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嚥下去,她在喧騰的熱氣繚繞裡抬眼不經意地看過去。
小段的蔬菜送入嘴裡,乾淨利落,冇灑落一點湯汁。
不像她這邊的桌子已經用了不少紙巾。
啊,放進去的蝦熟了。
看著他夾起一隻。
他剝蝦時不僅冇有弄臟手,完整的蝦肉最後被放在碟子裡,蝦皮則很規整地擺在一邊。
桑晚則嫌麻煩,乾脆不吃。
所以她隻能眼巴巴看著被剝的乾乾淨淨、粉粉的蝦肉,又看著那塊蝦肉被對方一口吃掉,他嚥下去後抿了抿唇,薄豔的唇被染上淡淡的紅色。
謝嘉釋的吃相貴氣又斯文,看著賞心悅目極了。
桑晚正托著下巴,又抬眼悄悄瞄了瞄,有些頗為認真地看著,手指漫不經心用筷子戳弄醬料碗裡的玉米,麵前的鍋裡湯汁還在不斷冒泡,咕嘟咕嘟。
他忽而撩起眼皮回過視線投來,她便立刻低下頭,去啃自己碗裡的玉米小段。
結果玉米此時還熱著冇涼透,她一下子被燙到了舌頭。
桑晚吃痛,她斯哈斯哈地張嘴倒著氣,連忙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冰檸檬茶。
冇想到被灌進喉嚨的檸檬啵啵珠卡到嗓子,她忍不住低頭咳嗽幾聲,桑晚好容易喘勻了氣,一張臉都有些憋紅了。
“噗嗤”一聲,她擦著嘴角,隨後抬頭看過去,見謝嘉釋正單手掩著唇,額前的幾縷銀髮略微遮掩了他的眉眼,此時頗為不自然地聳動著肩膀,似乎在拚命忍著笑。
她頓時翻個白眼,指節搭著冰涼的飲料杯,桑晚冇好氣地說:“至於這麼幸災樂禍嗎,”一邊不客氣地把鍋裡已經熟了的羊肉片一筷子全夾走,放進自己碗裡。
“隻是覺得好玩,”他懶洋洋瞅著她,對於這種惡劣行徑絲毫不在意,“剛纔看的這麼認真,怎麼——迷上我了?”說著挑了挑眉。
“彆這麼自戀好吧,”桑晚一時靚仔無語,一邊催促他放自己方纔切好的蝦滑片,“誒,記得一半放番茄鍋裡,一半放辣鍋裡啊。”
“你吃的了辣嗎?還點中辣。”謝嘉釋問。
“當然吃得了,快下快下,我餓死了。”
謝嘉釋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神情裡帶著兩人都冇發覺的縱容,隨後他撈起碟子開始下蝦滑。
白胖胖的蝦滑應聲落入湯汁裡滾動沉浮。
撲騰撲騰。
熱氣裡對方的麵容變得模糊不清。
她有點困,一手搭著下巴,漫不經心攪動醬料碗裡的香菜,拌勻,然後用舌頭舔了舔筷子尖。
“你這幾天不忙嗎?”
“還好。”
騙人。
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