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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時,謝嘉釋突然轉學過來,男生又帥又冷,長的標誌又野,眉眼那股子冷淡勁吸引人的要命,以至於他站上七班講台的時候,台下都是躁動的。
一場校內高二高三的籃球對抗賽後,剛轉學來的謝嘉釋出儘風頭,一上來就輕易奪走了二中校霸的頭銜,一時間他名聲大噪,受無數女生喜歡和追捧。
那麼多人都喜歡他,他偏偏不屑一顧,對誰都冷冷淡淡,彼時桑晚還對他有點成見,少年性子狂傲,桀驁不馴,更因為他在校內籃球賽上壓了傅延一頭,傅延纔沒進校球隊,她纔有些不喜歡他起來。
少年似乎很快察覺了,一天放學,那人就單手卷著校服外套,頎長的身子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長腿一伸,在教室門口輕易攔住她去路。
少年狹長的眼睛微斂,像是看到什麼有趣事物一樣地輕輕眯了起來,謝嘉釋挑眉問桑晚,“怎麼,你很討厭我?”
他明明問這樣的話,而漆黑的眉眼裡卻是一片興味盎然。
聲音磁性清朗,像是清泠的泉。
當時的桑晚被戳中心思,她忍不住退後一步,“……並冇有。”
“是嗎?”
他勾起唇角,一抹有些惡劣的笑容浮現,“那既然不討厭我,就和我做同桌吧。”
“?”
之後班級換座位,桑晚非常恰巧地被和謝嘉釋安排在一起,這下是怎麼也撇不清了,於是徹底打破了他們三個人始終平靜不變的生活。
後來就互相喜歡了。
但傅延對謝嘉釋的出現似乎有些抗拒,兩人同框時氣氛總是怪怪的。
而最出名的應該是兩人畢業前打了一架,驚天動地,數人圍觀。
等桑晚帶著教導主任把他倆從校門後拽出來時,傅延的臉上掛彩了,謝嘉釋的眼角青了,看見她後少年繃著唇角,眼神冷冷的。
這事已經過去好久了。
之後她出國了,之後聽說謝嘉釋也出國。
二人不了了之。
桑晚夾起一塊肉,因為太燙,她吹了吹。
原本翻湧的思緒也被飯菜的香味給拽回來。
傅延是美術生,也是長宜大學藝院的學生會會長,和桑晚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在兩人上了同一所大學之後,他對她頗為照顧。
乾脆利落地搶了傅延盤子裡的鹵雞腿,對方倒也不製止,隻是抬手彈了一下她的腦瓜子,忽然問:“你和阿釋什麼時候見的麵?”
“也就兩星期前,怎麼了?”她咬著雞腿肉,聞聲一邊抬頭。
“我室友,這幾天一直找我要你的聯絡方式,”他手指一點,給她看手機微博上的一段視訊,“因為這個舞台。”
一見到那個引起風波的偷拍舞台,桑晚就頭疼,她無語地撓了撓頭髮:“不是都被要求下架了嗎,為什麼還會有。”
“這種東西刪不掉的,因為熱度太高,哦對了,”傅延說,“米迦告訴我,你在《偶像之子》錄製地做兼職,一般是什麼時候?”
“週六日,一般得空了就過去。”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似乎並冇像往常一樣的笑,“那地方在郊區吧,你一個人總是這麼晚纔回學校,不太安全。”
“我覺得還好吧。”雖然趕公交挺麻煩的。
“要不我以後去接你。”傅延說,“反正我最近清閒。”
她想了想,“倒也不用……”拒絕的話還冇說完,傅延驀然接起電話,“喂,小彌?嗯,我挺方便的。”被問到什麼,他撩起眼皮看了桑晚一眼,淡淡道:“哥哥在和小晚吃飯。”
和電話裡的女孩聊了幾分鐘後,他就掛掉了。
“小彌找你有什麼事?”桑晚問他。
傅彌是傅延的親妹妹,大學考的是影視學院,現在已經出道了,演員身份,在娛樂圈裡小有名氣。
“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小彌說話時挺高興的,”傅延看著眼前的女孩,推了推眼鏡,“她公司給她接了一個工作。”
“哦,”桑晚問:“什麼樣的工作?接戲了?”
“不是那種的,”他看著桑晚仰頭喝水,她神色平靜如常,他的眼底便劃過一點不動聲色的深沉。
他眼睫輕抿,誰知道謝嘉釋那小子,如今對她是怎麼想的。
但不管哪種,都挺討厭的。
“嗯?”桑晚聞言抬頭。
傅延看著她,隨後他緩緩說道:“阿釋新歌的v拍攝,她是女主角。”
筷子頓住一秒,她抬頭。
“哦,是嗎?那可真是……挺巧的。”桑晚說著,她一邊托著下巴,思緒飄忽。
她印象裡的傅彌是個靦腆害羞的小女孩,桑晚記得她時常躲在傅延的身後,不怎麼和她親近,隻向她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甚至之前有時候,傅彌望著她的眼睛裡,她總覺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
但他們幾個人畢業之後,都來到了帝都。
謝嘉釋走後,她回來的這幾年傅彌倒是和她走的近了,但最近三個月兩人並冇什麼聯絡。
桑晚不甚在意。
反正和她一起玩的還有她哥。
傅延這時又說:“忘了跟你說,她簽的娛樂公司,是阿釋現在待的那一家,都是野回。”
哦。
她反應了幾秒。
……什麼?
她抬頭,“你彆告訴我,她追著人家纔去簽的這家公司。”
“恐怕如你所想。”對方無奈地攤了攤手,“你知道,小彌一直很仰慕阿釋來著。”
“我知道。”她夾起一塊雞丁。
至於謝嘉釋為什麼會回來?這恐怕是很多人想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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