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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的神色變得更黯淡了些,“我知道。”
“我知道你討厭我。”終究是晚了一步,或者說從那時候年少氣盛地指使那些人針對她開始,他就永遠都冇有機會了。
氣氛僵硬。
桑晚斟酌著,開了口:
“……而且比起告白,我覺得你更應該跟我說句對不起?畢竟我大一那一整年都被那些女生煩,說實話,挺困擾的。”
她等了一會,看對方始終低頭靜默著,她便想離開了,“那拜拜,我走了。”
“對不起。”
在她即將跨出超市門簾的那一刻,男生忽然開口了。
“桑晚,對不起。”
她頓住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樂宴的節目錄製大樓,儘頭的一間練習室,裴季一身運動服,正在練舞,有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他則不知疲倦,偶爾舞蹈動作有錯誤,他停下來糾正,再仔細斟酌,不放過任何微小的失誤。
一曲終了,裴季擦擦汗,忽然一陣拍掌的聲音傳來過來,一轉頭,就看見一個高挑的銀髮男人倚靠在門口,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男人的容貌濃俊出眾,深邃的眉眼線條淡漠而桀驁,身材優越,寬肩窄腰,結實頎長的身體被包裹在黑色高定西服之下,他直起身子,輕輕衝男生挑了挑眉:“練得還不錯,很努力啊。”
裴季心下一驚,隨後他立刻彎腰跟他問好,“謝pd!您來了。”
而與他心中的驚嚇一同湧上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懼怕。
謝嘉釋恐怕知道他的戀情是自己捅出去的,他還被那個米迦抓了個現行,他不知道謝嘉釋會如何處置他。
他低垂著眼睛,有些惶恐不安地攥緊了手指。
他會怎麼做?謝嘉釋是野回的重點培育物件,難不成告訴公司,好讓他退賽?可是他知道這個出道位八成有自己的一個,因為野回公司派來參賽的練習生裡,他是最優秀的那個。
裴季惶惶不安地開了口:
“我記得今天不是對練習生的指導日,謝pd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謝嘉釋把手機暗滅,放進口袋裡,長腿一揚,隨後矜貴且不緊不慢地走進來,他一邊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因為我下午也冇什麼行程,就過來隨便看看而已。”
看著麵前男生侷促的樣子,他神情裡飛速一閃而過幾分冷意,之後就平靜如常。
他站在裴季麵前,本是居高臨下,卻很親和地勾起了唇角,問:“有哪裡不懂的要問我嗎?就當做課外輔導了。”
裴季意外抬頭,他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嗎?謝pd您願意單獨指導我?”
謝嘉釋頷首:“當然是真的。”
隨後他伸手按下了放在椅子上的音響,把歌舞的進度往前調了一調,說:“剛剛是從這裡跳的不流暢吧?你再來一遍,我看看。”
裴季一愣,忙不迭應下來,“好。”
直到指導結束,裴季滿頭大汗,大字躺倒在地板上,氣喘籲籲,而謝嘉釋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男人勾著二郎腿,一張臉龐上隻是輕微的薄汗,連氣都不曾喘。
不愧是出道多年的大前輩,裴季自愧不如。
“有信心進出道位嗎?”他忽然俯身,這麼問他。
裴季一下子坐起來,看了謝嘉釋一眼,他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多大?20?”男人又問。
“……是的。”
“這樣啊……”他忽然將眉頭一挑,“20歲就吃抗中度抑鬱的藥,難道是因為壓力太大了?這些,可都是極其容易上癮的處方藥。”
裴季聞言,臉色一僵:“我……”
“或許是真不知道?那也不能常吃,我介紹個醫師給你吧,他的治療很有效果。”
裴季隻得點點頭:“謝謝pd。”
“對了,”裴季聞聲抬頭。
他忽然看到,男人的手裡不知何時摩挲著一個藥瓶,“還記得這個嗎?”謝嘉釋語氣悠悠地問他。
裴季看著,臉慢慢變得白了,很熟悉的藥瓶,瓶身上還貼著很有辨識度的標簽,那是……謝嘉釋休息室放在抽屜裡的藥。
也是他曾經,偷換掉的藥瓶。
“文娛晚會,你和傅彌一夥的吧?還有裴銘,他是主使?”謝嘉釋掀起眼簾,看他一眼,隨後男人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偷拍,放料,甚至還——偷偷換掉了我的藥。”
“不得不說這東西仿的可真像,連藥片薄度大小顏色都弄的一模一樣,看來很專業啊,是不是你表哥的手筆?”謝嘉釋幽幽地道,“我記得他家裡就是開藥廠的,對吧?”
他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神情卻悲憫。
“以及,我得到了你的毛髮成分檢測。”
男生聽了,臉上的血色頓時殆儘。
他抖了抖唇,“我……我可以解釋的……”
藥物成癮。
謝嘉釋知道了……
他收斂了笑容,謝嘉釋的目光一寸寸變得危險起來:“裴季,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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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超市的時候感到一股夏日的熱浪席捲而來,頭頂樹上的蟬鳴聲不斷,天氣燥熱,她的心情卻好了很多,桑晚把買的東西放到前麵的車筐裡,她彎身解開車鎖後長腿一伸跨上車座,隨後哼著歌一路騎車回宿舍。
此時某藍乎突然彈出來一個訊息推送:
問:和當紅頂流談戀愛是一種什麼感覺?
桑晚:緩緩打出一個?
啊這,現在的大資料推送都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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