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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裡,隻餘彼此稍重的呼吸聲。
“桑晚,”他忽然開口說,謝嘉釋滾了滾喉結,他的聲音清晰而沙啞,在她向其轉過頭後,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和好吧。”
她一下子猛地怔住,然後不可置信地抬頭,“……你說什麼?”
謝嘉釋直視著她的雙眼,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們和好吧。”
“我不要再忍著了,我想要你。”
少年那雙黑漆漆的瞳孔,不再掩飾裡麵的情感。
她的心狠狠觸動了一下。
“你……”
他這句話明明是穿過了漫長的五年的時光,落進她的耳裡,一字一句地,燙在桑晚的心上。
卻彷彿從兩人過往的齟齬裡悄悄生了根,因為這一下而開出難以名狀的花來,又似乎如羽毛般輕盈,卻精準無比地狙擊了心臟的溫度,謝嘉釋的話音落下,她的心便忍不住地狂跳起來。
謝嘉釋定定地看著麵前的女孩,腦海裡閃過每一個與她的曾經。
在美國時,日夜的苦痛,被磨人的病症不斷折磨後的夜晚,曾求而不得的難堪而使得他的念頭變得扭曲,恨意,愛意,又或是覬覦,在每一日都交替著占據內心,不容擺脫。
他曾想過在回國後他會和桑晚產生的每一個可能,譬如交個新女友來報複她當初的薄情,又或者是淡漠處之,看她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又或者,用她用過的招式來對她,把她的心也羞辱得鮮血淋漓,踐踏得千瘡百孔。
他甚至想過冷酷地對待她,可是。
可是這些晦暗且彆有目的的心思,在他回來之後的那些似有若無的接觸裡,不知不覺地消退減弱,都於無形之間,慢慢地消散了。
他的驕傲不會向曾經狠狠傷過他的人屈服,可是,他的愛會。
“我喜歡你。”他承認。
念念不忘多年,放在心尖上日日念起,思念隨著歲月日漸積攢成疾,再無抑製的辦法。
她聽了那句話後驀然睜大了眼睛,他打落一身驕傲,收斂眉眼裡張狂的掠奪和戾氣,謝嘉釋垂首吻住了她的手背,在桑晚的肌膚上烙下一個濕潤且輕柔的熱吻。
他說。
“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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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燈發出溫暖的光,落在身上,冰涼的風吹在身上,身體卻有些燒熱,桑晚看著麵前正眸光灼熱盯著她的謝嘉釋,動了動唇,她正要說什麼。
忽然不遠處似乎閃過一道白光,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見眼前的銀髮男人飛快起身,桑晚的眼前一黑,手下意識摸,她被一件外套阻隔了視線,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膠捲哢嚓的聲響。
謝嘉釋按住沙發猛地起身,眉眼警惕對著門外厲聲喝道:“站住!”
似乎是什麼人在慌亂之中撞到了門,接著傳來有些紛亂的腳步聲。
桑晚抓下外套問,“怎麼了?”她有些冇反應過來,但忽然隱隱卻有些感覺到什麼,“是……偷拍的?”她皺起眉,心裡冇來由地湧起一點淡淡的慌亂。
不太妙啊。
如果被髮現而po到網上的話。
銀髮男人緊鎖眉頭坐了下來,無言地看她一眼,從喉嚨裡發出沉沉一聲“嗯”,隨後兩人稍顯尷尬地對視了一眼,方纔那種曖昧氣氛此時被猛地打斷,於是心裡都有些輕微的不自在。
謝嘉釋輕咳了一聲,他抓了抓頭髮,隨後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為什麼這時候會有人進來?我不是叫你……”他有些焦躁地問電話那頭,耀眼灼目的銀髮淩亂地貼在沙發靠背上,俊美鋒利的下頜有些薄汗,順著纖細的脖頸流淌下來。
謝嘉釋正處風暴中心,為了不被太多人流纏上,便故意放出訊息,說自己從後台去了長宜大學南正樓的活動室,那樓一共有五層又很大,足夠人找很長時間,這裡的後台也派了人盯著了,就這,都冇防住狗仔和私生?
他眉間神情泛起了不悅。
“啊,實在抱歉阿釋,這邊出了點狀況,好像是cr的娛記,現在人已經抓住了。”那頭忽然傳來爭執聲,似乎是男人有些憤怒的叫嚷,夾雜著“把東西還給我”“你們這是侵犯**!”的聲音。“這些傢夥真是無孔不入,說起來,這個活動不是禁止非合作的媒體進入校園嗎,為什麼還有漏網之魚。”
“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會搞定的。”
“好,拜托哥了。”
桑晚心不在焉地在旁聽著,從包裡拿出小鏡子,開啟,乾淨的鏡子裡隨後照出一張帶著紅暈的少女臉龐,腮暈潮紅,髮絲微亂。
她的唇釉早就暈開了,玻璃絲絨的,一點蔓上肌膚,桑晚用紙巾對著鏡子輕輕擦去,白色的紙巾於是沾染了唇釉的紅色,不知為何看著就耳根發熱。
“至於今天舞台的事,還是不可避免爆了,熱搜我們會儘量擺平,你現在多注意安全。”
“我知道。”
桑晚聽著他講電話,理了理頭髮,她預想了一下之後可能會到來的各種意義上的腥風血雨,隨後冷靜地伸開手指,在稍顯昏暗的燈光下細細地看自己的寇丹。
纖長的指節抬起來,她眯起眼睛,是亮紅色的寇丹,上麵是細閃的粉,和一些小月亮和星星的亮片,但是小指的掉了一點,桑晚靠著沙發,一邊的肩帶鬆了,於是撐起胳膊,抬手理了理。
心裡想到什麼,她霍然掀抬眼簾,看去,謝嘉釋正拿著手機,邊講話,邊在旁分心地看她,毫無掩飾,但見她望過來,像是被燙了一般,掩飾似的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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