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之後,每隔一小時,給外麵報一次平安。少一次,預案自動啟動。
博羅丁看著陸崢眼裡不容置疑的決絕,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在十個月裡在莫斯科站穩腳跟,靠的從來不是運氣,也不是隻會砸錢,而是這種把一切都算到極致、敢跟所有人掀桌子的狠勁。
他連忙點頭:“陸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話原原本本帶到。絕對保證您的安全,談判現場,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
從華商大樓出來,博羅丁第一時間就把陸崢的話,分別傳給了自由派的核心高層,還有保守派的亞納耶夫派係。
兩邊的高層聽完,全都沉默了。
他們原本確實想著,借著這場談判,給陸崢施施壓,逼他放棄媒體收購,甚至吐出一部分已經到手的利益。
可陸崢這三道後手一亮出來,所有人都不敢動歪心思了。
斷供民生?他們扛不住民眾的暴動。
無差別清除?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命賭。
資產全部移交中國?這更是他們絕對不想看到的結果。
他們費盡心機想攔住陸崢,就是不想讓這些頂尖重工裝置落到中國手裡,要是陸崢出事,反而直接遂了他的願,他們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在中國官方有齊全的法律文書的情況下,全麵清算陸崢的財產毫無疑問是愚蠢至極,反而會給西方落下重大口舌。
原本準備好的各種陰招、各種施壓手段,在陸崢明牌一樣的後手麵前,瞬間全成了廢紙。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中國年輕人,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這場談判,他們能做的,隻有真的坐下來“談”,而不是設局打壓,更是把不該有的心思全部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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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莫斯科國賓館。
這座平日裡用來接待外國元首的園林式建築,今天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安保圍得水泄不通。克格勃的特工、內務部的警察、兩大派係的貼身保鏢,把整個國賓館守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談判的會議室,設在國賓館主樓的最大會議廳裡。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兩端,涇渭分明。
左手邊,是保守派陣營,為首的是亞納耶夫的左膀右臂、辦公廳主任米羅諾夫,身邊坐著蘇共中央宣傳部的高官、克格勃的代表,還有胳膊打著石膏、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庫茲涅佐夫。
十幾個人坐得滿滿當當,一個個臉色陰沉,眼神裡帶著不善。
右手邊,是自由派陣營,為首的是博羅丁,身邊坐著俄羅斯聯邦新聞部、經濟部的官員,還有幾個葉利欽派係的核心成員。
隻是這群人一個個神色尷尬,眼神躲閃,明顯沒打算給陸崢撐腰。
而會議桌的最外側,單獨坐著陸崢。
他一身黑色手工西裝,裡麵是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了兩顆釦子,神態自若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一支鋼筆。他身邊隻坐了三個人。
副總林默,翻譯,還有一個貼身保鏢。
跟兩邊浩浩蕩蕩的陣營比起來,他這邊顯得孤零零的,可偏偏就是這孤零零的一個人,身上散發的氣場,卻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甚至沒看兩邊劍拔弩張的人群,隻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麵前的水杯,彷彿這場關乎他未來佈局的談判,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茶話會。
主持會議的,是蘇聯部長會議的一位副主席,也是兩邊都認可的中間人。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全場,開口說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希望雙方各退一步,化解矛盾,維護莫斯科的穩定之類的廢話。
話音剛落,米羅諾夫就猛地一拍桌子,率先發難了。
他陰沉著臉,目光死死盯著陸崢,語氣裡滿是強硬:“陸先生,今天我們坐在這裡,是為瞭解決問題。
你來到蘇聯,我們給了你特許經營權,給了你收購的許可權,給了你足夠的便利。
但你不該把手伸到輿論領域,不該妄圖掌控蘇聯的國家喉舌!”
“《莫斯科工人報》是全蘇性質的工人報紙,全蘇獨立電視台是覆蓋全國的衛星電視台,這些都是蘇聯的輿論重地,絕對不能掌握在外國資本手裡!這是我們的底線!”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敲著桌子:“我們的要求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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