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前排喊得最凶的,根本不是廠裡的工人,而是那些有備而來的極端派混混。
真正的工人,大多站在後麵,眼神裡滿是茫然和被煽動的絕望。
他們隻是想活下去,卻被人當成了政治鬥爭的槍,甚至是殺人的刀。
“轉移?我現在走了,就坐實了侵吞蘇聯國有資產的罪名,之前談好的所有收購,全都會黃。”
陸崢嗤笑一聲,扯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露出了裡麵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腰間別著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背後的人要的,要麼是我滾出蘇聯,要麼,是我死在這裡,再把殺我的鍋,甩給這些暴動的工人。”
他話音剛落,一聲刺耳的槍響,突然劃破了窗外的喧囂。
“砰!”
7.62毫米的狙擊彈,瞬間擊穿了加厚的落地窗,擦著陸崢的耳廓,狠狠釘在了身後的大理石牆壁上,碎石和木屑濺了他一臉。
隻差一厘米,這顆子彈就能掀掉他的半個腦袋。
王虎瞬間魂都嚇飛了,猛地撲過來要把他按在地上:“陸哥!臥倒!”
“走開!不用擔心”
陸崢一把推開他,眼神瞬間冷得像西伯利亞的永凍層。
他剛纔看得清清楚楚,子彈的彈道來自對麵居民樓的八樓,角度刁鑽,顯然是個退役的蘇軍狙擊手,老手。
背後的人,是真的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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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守在房間裡,不許動。”
陸崢動作乾脆利落,給手槍上了膛,“我去抓那隻躲在暗處的老鼠。”
他沒帶大部隊,隻帶了兩個從國內跟過來的退役特戰保鏢,從酒店的消防後門繞了出去,借著漫天風雪和建築的掩護,像獵豹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對麵的居民樓。
八樓,狙擊點的房間裡,退役蘇軍狙擊手謝苗·瓦西裡耶維奇·科瓦廖夫正咬著牙,重新拉動槍栓,瞄準了酒店的視窗。
他剛才失手了,隻差一點點,就能拿到那一萬美刀的賞金。僱主說了,殺了這個中國商人,他就是守護蘇聯國家資產的民族英雄。
就算失手了也沒關係,所有的罪責,都會被推到樓下暴動的工人身上,他毫髮無損。
可他剛把眼睛貼回瞄準鏡,身後的房門突然“哐當”一聲,被人一腳踹飛了。
謝苗瞬間反應過來,猛地轉身舉槍,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陸崢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側身躲過槍口的瞬間,手肘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哢嚓”一聲脆響,腕骨直接碎裂,狙擊槍哐當一聲砸在了地板上。
沒等他慘叫出聲,陸崢反手鎖住了他的喉嚨,膝蓋狠狠頂住了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兩個保鏢立刻衝上來,把謝苗的雙手反綁在身後,搜走了他身上的備用手槍和匕首,同時開啟了錄音筆。
謝苗疼得渾身痙攣,卻還是梗著脖子,用俄語惡狠狠地罵道:“黃皮豬!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
陸崢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狙擊槍,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槍管,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興趣殺你。”
他用一口流利的俄語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隻想知道,是誰派你來的。是誰印的傳單,是誰在工廠裡煽動工人,是誰讓你殺了我,再把鍋甩給那些工人。”
謝苗啐了一口血沫,死死閉著嘴,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陸崢也不廢話,抬腳就踩在了他剛才被砸斷的手腕上,狠狠碾了下去。
骨頭碎裂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房間。
“我再問一遍。”陸崢的腳沒有鬆,力道反而越來越大,“誰派你來的。”
“啊——!我說!我說!”
謝苗疼得渾身抽搐,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徹底慫了。
“是全蘇民族陣線的人!是謝爾蓋團長!他給了我一萬美刀!讓我殺了你!傳單是他們印的,工廠裡帶頭鬧事的也是他們的人!
他們說,就算殺不死你,也要讓工人把你撕成碎片!到時候既能除掉你,又能扳倒和你合作的伊萬諾夫那幫貪官!”
陸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
是蘇聯國內的極端民族主義派係,早就看他這個拿著特許經營權、瘋狂抄底重工業資產的中國人不順眼,借著這次紅星廠的收購,給他布了一個必死的殺局。
成了,能殺了他,扳倒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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