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比揚卡廣場11號，克格勃總部大樓的花崗岩外牆，在莫斯科的陰雲下泛著冷硬的光。
這座讓整個蘇聯聞之色變的建築裡，永遠藏著數不清的秘密與殺伐，而今天，一場足以影響未來走向的風暴，正在頂層的保密會議室裡悄釀醞釀。
索科洛夫從陸崢的貿易總部出來，一路踩著油門闖了三個紅燈，連軍帽都戴歪了，衝進大樓時，門口的衛兵甚至沒來得及敬禮。
他沒回自己的辦公室，徑直闖進了第二總局局長沃洛金少將的專屬辦公室，連門都沒敲。
沃洛金正對著克裡姆林宮下發的密電皺眉，抬頭看到冒失闖進來的索科洛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索科洛夫上校，你忘了盧比揚卡的規矩？”
“局長，我沒時間講規矩了。”
索科洛夫喘著粗氣，反手鎖死辦公室的門，走到辦公桌前，將陸崢的三句承諾、全盤合作構想，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來。
從生路、財富，到未來的權力，從陸崢對蘇聯時局的預判，到他敢把整個國家當成棋盤的野心，沒有半分遺漏。
話音落下的瞬間，沃洛金手裡的鋼筆“啪”地斷成了兩截，墨汁濺滿了麵前的絕密檔案。
他死死盯著索科洛夫，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震驚與不敢置信，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再說一遍？他說他能預判克裡姆林宮最終的贏家？能保我們在大廈崩塌後，依舊握住權力？”
“一字不差，局長。”索科洛夫的語氣無比篤定，“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絲毫對克格勃的諂媚與忌憚。
他不是在求我們給他一條活路，是在給我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沃洛金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半天沒有說話。
他今年52歲，在克格勃幹了整整30年，見過無數狠人、能人、野心家，從赫魯曉夫到勃列日涅夫，從戈爾巴喬夫到現在蠢蠢欲動的葉利欽，他什麼風浪都見過。
可他從來沒見過，一個22歲的中國倒爺，敢說出這樣的話。
敢把整個蘇聯，當成自己的棋盤。
足足沉默了十分鐘，沃洛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軍帽：
“通知第二總局所有副局長、第七總局、第五總局、邊防軍總局的核心負責人，半小時後，一號保密會議室開會。
所有人必須到場，不準請假，不準帶記錄員，會議內容絕密，泄露者按叛國罪處理。”
索科洛夫心裡一凜，立刻立正敬禮：“是！局長！”
他很清楚，沃洛金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能讓克格勃第二總局牽頭，聯動四大核心總局開閉門會議，這件事，已經從一個外來商人的試探，上升到了關乎整個克格勃未來命運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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