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崢接下來的話,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那些虛名,我不在乎。教學樓冠名,也無所謂。”
陸崢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清晰而堅定,沒有半分含糊。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我要通過莫斯科國立大學的渠道,招攬各個科研領域的人才。”
“具體來說,學校負責幫我牽線搭橋,向你們學校各個院係的教授、研究員、實驗室核心團隊,還有臨近畢業的頂尖博士生,傳遞我的合作意向。
重點是精密機械、航空航天、材料工程、船舶動力、自動化控製、核物理、應用化學這幾個領域的科研人才。”
“我給的條件很簡單:願意跟我走,去中國繼續搞科研的,我給他們提供國內頂尖的實驗室,充足的科研經費,獨棟的住房,
是蘇聯時期三倍以上的年薪,家屬工作、子女上學,全部妥善安置。所有的科研成果,他們自己署名,專利歸屬他們和合作院校共有,我絕不插手。”
“不願意走的,也沒關係。隻要願意跟我合作,做遠端的技術指導、專案研發,我照樣給足科研經費和報酬,絕不虧待。”
“總之一句話:學校隻負責牽線搭橋、介紹引薦,走還是留,全憑個人自願,我絕不強迫,也絕不搞任何小動作。事成之後,每成功引薦一位核心科研人才,我還會給學校額外的科研贊助。”
“當然簽證方麵你們放心,我會以企業僱員的合同外派你們去中國分公司。相信以我的信譽可以擔保你們去中國後的各項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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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的話說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東諾夫和一眾校領導,全都愣住了,臉上的驚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猶豫和糾結。
他們萬萬沒想到,陸崢要的不是虛名,不是商業利益,竟然是學校裡的科研人才。
這可不是小事。這些人才,是蘇聯科教界的根基,是國家最寶貴的財富。現在時局動蕩,克格勃和保守派盯得很緊,要是他們幫著陸崢把這些頂尖人才輸送到中國,一旦被查出來,就是叛國的罪名,輕則丟了職位,重則要坐牢的。
“陸先生,這……”安東諾夫臉色為難,支支吾吾地開口,“不是我們不幫您,隻是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現在克裡姆林宮對頂尖人才的外流盯得很緊,尤其是軍工、重工相關的領域,一旦被發現,我們整個學校都要擔責任的。”
他身邊的物理係主任也跟著開口,語氣裡滿是顧慮:“是啊陸先生,這些學者,很多都是蘇聯國家科學院的院士,參與過國家級的軍工專案,身份敏感,別說輸送出國了,就算是私下接觸,都有很大的風險。我們實在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眾人紛紛附和,一個個麵露難色。1000萬美刀確實誘人,可叛國的罪名,他們實在是擔不起。
陸崢看著他們猶豫的樣子,臉上沒什麼意外,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顧慮。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眾人,不緊不慢地開口,層層遞進,直接戳破了他們眼前的現實:
“各位,我知道你們有顧慮,怕擔責任。但我想問問你們,現在的情況,還有比現在更壞的嗎?”
“你們的教授,拿著連麵包都買不起的工資,守著停擺的實驗室,搞了一輩子的科研專案,隻能爛在櫃子裡。你們覺得,這樣下去,這些人才,就能留得住嗎?”
“我不妨告訴你們,美國的洛克菲勒基金會,歐洲的各大財團,早就已經在莫斯科挖人了。
開出的條件,比我差遠了,可還是有大批的學者,為了一口吃的,為了能繼續搞科研,不得不背井離鄉,去了歐美。”
“這些人才,是你們學校培養出來的,是蘇聯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你們守不住,給不了他們科研環境,給不了他們活下去的保障,他們要麼被歐美人挖走,要麼就隻能被活活餓死,一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
“現在,我給他們另一個選擇。去中國,有充足的科研經費,有能讓他們施展才華的平台,有體麵的生活,能安安心心地搞科研,不用為了一口麵包發愁。
難道這不比他們被歐美人挖走,或者餓死在莫斯科,強一百倍?”
陸崢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像重鎚一樣,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陸崢說的,全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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